第38章 试探到床上去了？

  76号的办公楼里，最近几日总是弥漫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这股气压的源头，正是行动处处长汪曼春。

  连日来，她几乎是连轴转，带领着手下的特务四处搜捕抗日分子，端掉了好几个地下联络点，手上沾染的血腥气都没来得及洗净。

  她本以为，这样卖力的表现，足以换来南田洋子的青睐和嘉奖。

  毕竟，在她看来，许忠义和梁仲春搞的所谓“内查”，不过是借着日本人的名头搜刮钱财，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经功绩。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南田洋子不仅亲自召见了许忠义和梁仲春，还当众表扬了他们“办事得力，既平息了事端，又为机关创收”，甚至赏赐了不少金条和物资。

  而她汪曼春，忙活了半天，只得到了南田洋子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了”，连半点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汪曼春心中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凭什么？

  她咬着牙，指尖死死攥住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才是真正为日本人卖命，真正在“干活”的人！

  那些被她抓回来的抗日分子，哪个不是经过严刑拷打才吐露的情报？那些被端掉的联络点，哪个不是她冒着风险亲自带队围剿的？

  可到头来，却是许忠义那个只会钻营取巧的家伙风光无限，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在76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着心狠手辣和对日本人的忠心，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最看重的就是南田洋子的认可。

  如今这份认可被别人轻易夺走，还是被一个她向来瞧不上眼的“新人”夺走，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办公室里的特务们，感受到汪曼春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都知道，这位汪处长此刻心情极差，谁要是撞在枪口上，准没好果子吃。

  汪曼春独自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想起许忠义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谦逊，实则暗藏精明的脸，心中的怒火就更盛。

  这个男人，刚来76号没多久，就靠着溜须拍马和投机取巧，深得梁仲春的信任，如今又讨好了南田洋子，简直是顺风顺水。

  反观自己，兢兢业业，却始终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越想越憋屈，汪曼春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心中的烦躁和不甘。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借酒消愁，结果喝醉后险些出事，是许忠义救了她。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心里对许忠义，确实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至少，在这个人人自危、尔虞我诈的76号，许忠义曾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向她伸出过援手。

  而且，她也想借机试探一下。

  这个许忠义，究竟是真的只是个贪财的野心家，还是背后另有图谋？

  他这次突然崛起，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许忠义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汪曼春刻意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许科长，晚上有空吗？陪我喝两杯。”

  许忠义正在办公室里清点这次“内查”得来的赃款，听到电话那头汪曼春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自然知道汪曼春最近心情不好，南田洋子的嘉奖，无疑是在她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这个时候找自己喝酒，恐怕不只是借酒消愁那么简单。

  试探？还是另有目的？

  许忠义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语气依旧是那副谦逊恭敬的模样：“汪处长有请，在下自然有空，不知地点定在哪里？”

  “就去上次那家酒馆，我在那里等你。”汪曼春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多一秒的寒暄都觉得多余。

  许忠义放下电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汪曼春这个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却又极度渴望得到认可。

  这次她没得到嘉奖，心中必然憋着一股气。

  找自己喝酒，一方面是想发泄情绪，另一方面，恐怕是想从自己口中套话，试探自己的底细。

  毕竟，自己这次的风头太盛，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有意思。”许忠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既然她想试探，那自己就陪她好好“玩玩”。

  正好，他也想借机拉拢一下这位行动处处长。

  在76号这个地方，多一个盟友，就少一个敌人，尤其是汪曼春这样手握实权的人物。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那家偏僻的小酒馆里，汪曼春已经提前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

  她独自坐在角落，眼神迷离，脸上带着一丝醉意，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许忠义推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径直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汪处长，久等了。”许忠义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汪曼春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了？坐吧，陪我喝。”

  她说着，拿起酒瓶，给许忠义倒了满满一杯酒，“今天不醉不归！”

  许忠义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好，陪汪处长不醉不归。”

  辛辣的酒液下肚，许忠义却面不改色，眼神依旧清明。

  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喝醉，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应对汪曼春可能的试探。

  汪曼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许忠义，你说，凭什么？”她猛地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那么努力，那么卖命，为日本人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南田课长只嘉奖你和梁仲春？”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们？”

  许忠义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嘴上却劝慰道：“汪处长，您误会了，您的功绩，南田课长心里肯定是清楚的。”

  “我和梁大哥不过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了合适的时机，做了些顺水人情罢了，哪里比得上您实打实的功劳。”

  他的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捧了汪曼春，又贬低了自己，让汪曼春心中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运气好？”汪曼春冷笑一声，眼神却依旧带着怀疑，“我看，是你手段高明吧？”

  “借着内查的名义，既讨好了日本人，又赚得盆满钵满，还巩固了自己的势力，这样一石三鸟的计策，可不是运气好就能想出来的。”

  许忠义心中一动，知道她的试探开始了。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汪处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只想在76号混口饭吃，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

  “这次的事情，全靠梁大哥在一旁指点，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他把功劳推给梁仲春，既符合自己“依附梁仲春”的人设，又能巧妙地避开汪曼春的试探。

  汪曼春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许忠义，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许忠义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破绽。

  “是吗？”汪曼春语气带着一丝不信，“我怎么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刚来76号没多久，就深得梁仲春的信任，这次又能想出这么周密的计策，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处长？”

  许忠义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被怀疑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汪处长，在76号这个地方，想要活下去，不做点什么，怎么能行？”

  “我承认，我贪财，也想往上爬，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更没有想过要背叛日本人。”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能在这个乱世中，活得好一点罢了。”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卑微，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汪曼春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酒意上涌，她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心中的防备也渐渐松动。

  她想起上次自己喝醉后，许忠义悉心照顾她的模样，想起他在76号对自己的恭敬和礼让，心中的那丝依赖感，再次浮现。

  或许，他真的只是个想往上爬的普通人？

  汪曼春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疑虑，却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

  “我……我有点晕……”她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迷离。

  许忠义见状，心中暗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汪曼春身边，轻轻扶住她：“汪处长，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去吧。”

  汪曼春浑身无力，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彻底崩塌。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许忠义，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情愫：“许忠义，你……你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许忠义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汪曼春，离开了酒馆，拦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并非汪曼春的住所，而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一处僻静公寓。

  黄包车一路颠簸，汪曼春靠在许忠义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嘴里偶尔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

  许忠义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将汪曼春扶进公寓，安置在床上，许忠义看着她酒后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想要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汪曼春死死抓住。

  “别走……”汪曼春喃喃地说道，眼神依旧紧闭，像是在做什么梦。

  许忠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狠辣，多了几分脆弱。

  许忠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公寓。

  汪曼春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浑身酸痛。

  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许久，才渐渐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和许忠义喝酒，喝醉了，被他送了回来。

  等等！

  汪曼春猛地坐起身，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许忠义！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同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酒精的作用下，她似乎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最后……最后好像……

  汪曼春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竟然……竟然和许忠义睡在了一起！

  这个她原本想试探的男人，最终却把自己“试探”到了他的床上！

  许忠义似乎被她的动静惊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汪处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