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警卫员送来一车礼,全是大佬的心意
作者:圆圆57
宋知华听见动静,手还在围裙上擦着,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回来了?快进屋,外头风硬,别把孩子吹皴了脸。”
她先是心疼地摸了摸司遥冰凉的手背,紧接着视线就黏在,手推车里的两个小宝贝身上了。
安安这会儿已经睡熟了。
这小子睡相极好,两只藕节似的小手举在脑袋边上做投降状,眉头微微蹙着,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紧绷着。
反倒是念念,精神头足得很。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滴溜溜地转。
一看见奶奶,小丫头立刻咧开嘴,露出几颗米粒似的小白牙,两只小短腿在被子里蹬得欢实。
“哎哟,我的心肝小乖乖,这么开心啊!”宋知华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弯腰就要去抱。
“啊!哒哒!!”
念念兴奋地挥舞着小爪子,身子却往后一缩,竟是不肯离开手推车。
因为她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绿皮的铁皮青蛙。
那是刚才在操扬上,从小峰哥哥手里“骗来”的战利品。小丫头护食得很,生怕一撒手,这只会跳的青蛙就跑了。
“哎呦,这随谁呢?”宋知华哭笑不得,只能连人带青蛙一块儿轻哄着抱起来,嘴里念叨着,“行行行,带着带着,咱们念念最厉害了,谁也抢不走。”
沈墨舟则动作轻车熟路地把安安从车里抱出来。
那一身的腱子肉这时候显出了用处,单手托着儿子的屁股,另一只手熟练地去摸尿布。
湿了。
“这小子,就是个直肠子。”沈墨舟低声笑骂了一句,转身去拿干净的尿戒子。
换尿布、擦屁股、扑爽身粉、喂温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司遥站在一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摇篮前忙活,再想想昨晚他被两个孩子折磨得头发炸毛、差点暴走的狼狈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再凶的狼,回了窝,也得乖乖当奶爸。
客厅里,沈政和正戴着老花镜,对着那盘残局苦思冥想。听到动静,老首长把棋子往桌上一扣,板着脸哼了一声:
“就知道在外面疯!这么冷的天,你是想把我的宝贝孙子孙女冻坏了,好偷懒是不是?”
这话显然是冲着沈墨舟去的。
在这个家,处于食物链底端的永远是沈团长。
沈墨舟连头都没回,直接把刚换好干爽尿布、还带着奶香味的安安往亲爹怀里一塞。
“爸,您孙子醒了,要听收音机里的评书。”
沈政和刚才还板着的脸,在触碰到大孙子那软乎乎的小身子时,瞬间完成了从“严父”到“慈爷”的无缝切换。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安安的屁股,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声音夹得那叫一个温柔:
“哎哟,爷爷的大孙子!醒啦?走走走,爷爷带你去书房,咱听《岳飞传》去!咱将来啊,也是个精忠报国、能文能武的大将军,不像你爹,就是个莽夫!”
司遥:“……”
公公这偏心眼,怕是得偏到太平洋去了。
安安才十个多月,能听懂什么《岳飞传》?顶多能听懂那是那盒子会响罢了。
日子就在这种兵荒马乱、鸡飞狗跳,却又透着无限温馨的节奏里,一晃过了好几天。
两个小家伙,现在的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简直一天一个样。
现在,安安和念念已经不满足于在炕上爬行了,开始扶着墙角、沙发、甚至是沈墨舟的裤腿,颤颤巍巍地迈开了步子,试图征服这片名为“家”的领土。
这也意味着,沈家小楼的“灾难日”到了。
安安虽然继承了沈墨舟的沉稳,平时不哭不闹,但他似乎同时也继承了一项更可怕的天赋——爆破与拆解。
这小子对一切有结构的东西都充满了旺盛的求知欲。
短短三天,沈政和那个从老毛子手里缴获的老式座钟,被他趁人不备抠掉了一个时针;沈墨渊前两天回来,落在家的派克金笔,笔帽被他用刚冒出头的小乳牙啃得坑坑洼洼,全是牙印。
而最新遭殃的,是沈墨舟手腕上那块军用手表。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
沈墨舟刚从训练扬回来,那是搞了一下午的负重越野,一身的汗碱,作训服都湿透了。
他进门把外衣一脱,顺手就把那块跟了他好几年的手表摘下来,放在了茶几上,转身进了卫生间去冲澡。
这块表是特种部队配发的,防震防水,那是他的“老伙计”了。
然而,百密一疏。
一个没留神,正扶着茶几练“蹲起”的安安同学,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亮,瞬间锁定了目标。
小家伙动作那叫一个敏捷,胖乎乎的小手一伸,精准地抓住了那块表。
等司遥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见安安盘着小短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抓着表带,一手拿着沈墨舟刚卸下来的武装带铜扣,对着表盘就是一顿“叮叮当当”的输出。
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发力声,小脸憋得通红。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
那块号称“摔不烂、砸不坏”的军用手表,竟然在自家儿子的暴力拆解下,表轴断裂,身首异处!
安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拿起那个亮闪闪的表盘,直接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尝了尝味道。
嗯,有点硬,不好吃。
“沈屹安!”
沈墨舟刚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他高大的身子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看着自己那块光荣牺牲的“老伙计”,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嘴角还挂着亮晶晶口水的亲儿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那可是三个月的津贴啊!而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版!
安安听到亲爹的咆哮,淡定地抬起头。
他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把手里满是口水的表盘举起来,冲着沈墨舟晃了晃,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那表情仿佛在说:给,修好了,拿去用吧。
沈墨舟嘴角疯狂抽搐,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几大步跨过去,弯腰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儿子提了起来。
大手高高举起——
司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刚要出声阻拦。
就见沈墨舟的大手轻轻落下,在儿子那包着厚厚尿布的屁股上,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
“臭小子!也就是你!换个兵敢这么弄老子的表,老子让他跑五公里!”沈墨舟咬牙切齿,语气里全是无奈。
还能怎么办?
亲生的。打坏了,媳妇得找他拼命,亲妈得找他算账,亲爹得关他禁闭。
他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那是肉眼可见的垫底。
而另一边的念念,则完美遗传了司遥的机灵,外加沈墨渊那个“笑面虎”大伯的腹黑。
小丫头早早就学会了“看人下菜碟”。
对着夸她“真漂亮”、“小仙女”的宋知华,她就笑得见牙不见眼,软糯糯地叫唤,把奶奶哄得找不着北,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可要是对着一身酒味、总想捏她脸蛋看看根骨的玄清道长,小丫头那是立马变脸。
只要玄清一靠近,她小嘴一撇,眼泪那是说来就来,都不带酝酿的,“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指着玄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搞得玄清道长现在看见她,都得绕着墙根走,嘴里还要念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贫道这是造了什么孽……”
……
这天傍晚,夕阳把大院染成了一片金红。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嘎吱”一声,稳稳停在了沈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陈老的贴身警卫员小张。小伙子笑得一脸憨厚,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跟搬家似的往屋里运。
“嫂子!沈团长!”小张啪地敬了个礼,两排大白牙晃人眼,“这是我们首长下的死命令,说是给两个小娃娃的见面礼,必须送到!”
后备箱里的东西,那是真的实在。
两支品相极好的野山参,须子都全乎着,用红布包着;几盒铁皮盒装的高级麦乳精;两罐极其难得的进口奶粉,上面全是洋码子;还有几块颜色鲜亮、手感柔软的的确良和羊绒布料,一看就是给孩子做衣服的好料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堆东西简直就是一笔巨款,有钱都不一定有票能买到。
“这也太贵重了,不行,我们不能收。”司遥赶紧推辞,她是真的觉得受之有愧,救人是医者本分。
“嫂子,您要是不要,首长非得踹我两脚不可!说我连这点任务都完不成,不配当他的兵!”
小张把东西放下,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
“这是首长给您的亲笔信。另外,首长特意嘱咐了,一定要跟您通个电话,他在电话机旁等着呢。”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是遥遥丫头吧?”
听筒里传来陈老中气十足的大嗓门,震得司遥不得不把话筒拿远了些。
这声音,哪像是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简直比大钟还响亮。
“陈老,是我,您身体好些了吗?”司遥笑着问。
“好!好得很!我现在一顿能吃俩馒头!”陈老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丫头啊,那些东西你务必收下。还有,我这条老命是你给的,以后别叫什么陈老,太生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就跟墨舟一样,叫我一声陈伯伯!”
这声“陈伯伯”,分量可太重了。
陈老是谁?那是开国元勋,跺跺脚京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这一声喊出来,就意味着司遥不仅仅是沈家的儿媳妇,更是陈家这棵参天大树罩着的人。
在京市这地界,有了陈老的这句话,司遥可以说是能横着走,谁想动她都得掂量掂量。
“我听老沈说,有些个不长眼的家伙,跑到京城了?”
陈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
“丫头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只要还在一天,就能给你们撑一天腰!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救命恩人!真当我们当年的枪杆子是烧火棍不成?”
司遥握着听筒,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陈伯伯,我都记下了。”
挂了电话,司遥看着满屋子的礼物,又看了看正在地毯上和儿子抢玩具的沈墨舟,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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