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宠媳妇还得看婆婆!这一波霸气护短绝了
作者:圆圆57
玄清道长那张被小爪子薅得龇牙咧嘴的老脸,此刻也没了刚才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
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沈墨舟抱在怀里,像是盯着一块刚出土的绝世宝玉。
安安这小家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手里还攥着几根刚扯下来的白胡须,冲着玄清“咿呀”一声,挥了挥小拳头。
骨子里是至刚至阳的纯阳之气,比他爹沈墨舟还要精纯霸道。
玄清倒吸了一口凉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小娃娃,不得了啊……天生就是个矛盾体。”
“师父,说人话。”沈墨舟的大手护在儿子后脑勺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声音沉得像闷雷。
玄清白了他一眼,也没计较徒弟的不敬,指着安安的眉心道:
“骨子里是至刚至阳的纯阳之气,比你当年还要霸道三分,是个练武的奇才。但这血脉里……又流淌着至阴至柔的太阴之力,跟他妈同出一源。”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那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这就好比把那一吨炸药和万年寒冰,硬生生揉在一个身子里。稍有不慎,就是个火药桶!”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火药桶?”
司遥原本扶着沈墨舟的手臂,此刻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只觉得嗓子眼发干,声音都在打颤:“道长,您是说……安安会有危险?”
她不怕自己出事,从重生的那一刻起,这条命就是赚来的。可孩子是她的软肋,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何止是危险!”玄清把糖葫芦往桌上一拍,也不顾上沾了灰,吹胡子瞪眼道。
“你这丫头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灵力源,稍有不慎就要遭反噬。现在好了,你又生了个移动的小号灵力源!这小东西体内阴阳两股气若是调不顺,轻则高烧不退、惊厥抽搐,重则……”
老道士眯了眯眼,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嘭!爆体而亡,神仙难救!”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司遥和沈墨舟的头上。
沈墨舟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崩得死紧,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没心没肺啃手指头、口水流了一兜兜的小团子。
这可是他的遥遥拼了命护下来的宝贝。
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暴戾之气,瞬间从沈墨舟身上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深邃沉稳的眸子,此刻猩红一片,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他将儿子往怀里死死一按,另一只手把司遥往身后一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要把眼前这一切都撕碎的危险讯号。
“你再说一遍。”
沈墨舟的声音低得可怕,不像是吼,倒像是从胸腔深处磨出来的,带着股血腥气,“谁敢说我儿子要死?我不信命,也不信天!谁敢收他,我就崩了谁!”
玄清被徒弟这眼神瞪得后退了半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他气得一甩袖子:“你冲老道吼什么吼!这是命数!太阴一脉的宿命就是如此!大的要去填那个破门的窟窿当祭品,小的就是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这就是你们这一脉的命,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
“我呸!”
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温婉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书房里剑拔弩张的死局。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宋知华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绒布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日里待人接物的温婉笑容。
可不知为何,那笑容此刻看来,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像是一把藏在棉花里的软刀子。
“什么祭品?什么宿命?什么炸弹?我这老婆子耳朵背,听不懂这些怪力乱神的。”
宋知华迈步走进来,将果盘“哒”的一声放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让书房里那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径直走到司遥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媳妇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然后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司遥的肩头,稍稍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那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护犊子的姿态。
“玄清道长。”
宋知华转过身,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一片清明,直视着那位得道高人,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强硬。
“您和我家老沈有过命的交情,也是墨舟这孩子的师父,咱们沈家敬重您,那是礼数。”
“但我宋知华只知道一件事。”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玄清脸上,“司遥,她是我沈家认定的儿媳妇,是我亲自点头认下的家人。安安,那是我的亲孙子,是我们沈家的长孙!”
“只要我宋知华还有一口气在,谁想动他们娘俩,想让他们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祭品,想动我的孙子……”
宋知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像是出鞘的利剑。
“那就先从我这个老太婆的尸体上跨过去!不管他是人是鬼,是神是仙!”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扬面的玄清道长,也被这位平日里看着温吞吞的首长夫人这股子气势给震住了,手里那半截糖葫芦举在半空,愣是没敢往嘴里送。
司遥站在婆婆身边,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坚定不移地护在身后的感觉。
前世,她孤身一人,是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实验品。这一世,她也以为自己只是在为自己和孩子求一条生路。
可现在,这个被她称作“妈”的女人,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她最坚硬的铠甲。
沈墨渊靠在门框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也不插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啧,他妈这是要开启“护崽模式”了。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沈家最不好惹的不是那个成天黑着脸的沈司令,也不是那个煞神一样的沈墨舟,而是这位看着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宋阿姨。
这可是位能把“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演绎到极致的主儿。
“妈……”沈墨舟看着母亲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媳妇,周身那股子几乎要实质化的暴戾之气,缓缓收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儿子的手,更紧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直憋着气的沈政和终于忍不住了,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都在乱跳,那张刻板的老脸憋得通红。
“知华!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那归墟一旦破了,那是生灵涂炭!那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咱们是军人家庭,要有觉悟!”
“我不懂?我不懂什么叫觉悟,我就懂谁是我儿子,谁是我儿媳妇!”
宋知华猛地转头,直接打断了丈夫的话,半点面子都没给这位司令员留。
“你也别跟我扯那些大道理!天下大事我管不着,但谁要是敢让我家破人亡,我第一个不答应!你要是大义灭亲,那好,咱们现在就去办离婚,我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单过!你自己守着你的觉悟过去吧!”
“你……你你你!”
沈政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妻子“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他是气妻子吗?不,他是气自己!气自己无能,气自己护不住儿孙!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憋了半天,最终所有的怒火和无力感,都化作了一声惊天咆哮,直冲着太师椅上那个还在看戏的老道士而去。
“玄清!你个老神棍!”
沈政和一巴掌拍在红木书桌上,把笔筒震倒了,钢笔滚了一地。
“你他娘的别在这儿给我装深沉!我沈家的子孙,不能白白去送死!你给老子想办法!你要是想不出办法,老子明天就带兵平了你那个破道观!”
这一吼,倒把玄清给逗乐了。
“哟,现在知道急了?刚才不是还跟我讲什么天下苍生,军人觉悟吗?”老道士翘起二郎腿,晃荡着脚上那只露出大脚趾的破布鞋,一脸的欠揍样。
“我……”沈政和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长,”沈墨渊笑眯眯地走上前,给玄清续了一杯茶,语气恭敬,但话里话外全是坑。
“您看,我妈都要跟我爸离婚了,这一家子眼瞅着就要散。您老人家大老远跑来,总不能是专门来拆散姻缘的吧?这可损阴德啊。”
“嘿!你个小狐狸崽子!”玄清指着沈墨渊笑骂了一句。
他见火候差不多了,这一家子的态度他也摸清了——那是真的团结,真的是铁板一块。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玄清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把手里的糖葫芦签子往桌上一扔,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语气忽然变得深沉莫测。
“办法,自然是有的。”
书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只是这条路,”玄清转过身,那双贼亮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比让她去当祭品,要难上百倍,险上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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