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医一剂土方,暴打京城高材生
作者:圆圆57
这件事的传播速度,比戈壁滩上的风还快。
第二天一早,家属院的“战地广播站”站长张芸同志,就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还冒着尖儿的疙瘩汤,杀到了沈家。
“弟妹!弟妹!天大的喜事!”
人还没进院,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先替她报了到。
司遥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给安安和念念的小衣服做标记。
她用捣烂的植物汁液,小心地在安安的衣服领口内侧画了个小太阳,又在念念的衣角上画了弯弯的小月亮。
安安躺在摇篮里,依旧是那副小老头思考人生的模样,黑黝黝的眼珠子跟着妈妈的手指头来回转动。
念念就活泼多了,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助威声。
“嫂子,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司遥放下手里的布料,笑着站起身。
“哎哟,你还不知道呢?”张芸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的小凳上,把碗往小桌上一放,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说得唾沫横飞。
“昨天下午训练扬那事儿,都传疯了!”
她刻意压低了嗓门,把声音捏得又尖又细,模仿起来:“‘墨舟哥哥’!哎哟喂,弟妹你是没听见,那调调,那嗓音,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往下掉!”
“我们家老周就在边上,说沈团长当时那脸,‘唰’一下就黑了,跟泼了墨似的!”
张芸一拍大腿,声音脆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家老周那个憨货,还敢上去开玩笑,说什么‘给小妹妹点面子’。结果呢?话音没落,就被沈团长一个背摔,‘砰’的一声,一百八十多斤的大男人,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沈团长那话说的,‘再敢胡说八道,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啧啧,那叫一个霸气!”
司遥听着,手上画画的动作没停,心里却像被投进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的暖意。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直接,甚至最笨拙的方式,在她周围划下一道不容侵犯的界线。
“后来呢?”司遥顺着她的话问。
“后来?后来才叫绝呢!”张芸喝了口疙瘩汤,烫得直吸气,却丝毫没耽误她播报战况。
“沈团长直接把警卫员小高叫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训练扬风沙大、日头毒,不适合女同志来。”
她冲司遥挤挤眼,压低声音道:“弟妹,你品品这话,这是拐着弯骂她白晓燕脸皮厚,不是细皮嫩肉的女同志,让她别来自讨没趣!”
“哈哈哈,现在整个军区谁不知道,沈团长把你当眼珠子疼,谁凑上来谁倒霉!那个白晓燕,这下算是在全军区‘挂上号’了!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门!”
正说着,屋里走出一个人。
沈墨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腰上居然围着司遥前几天给他缝的蓝色布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刚磨得锃亮的菜刀。
晨光下,刀刃泛着冷光,和他那张冷硬的脸相映成趣。
他对着张芸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司遥身边。
男人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先是用宽厚的手掌试了试两个孩子的额温,确认没出汗,然后低头,在司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饭好了,准备吃饭。”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芸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疙瘩汤都忘了喝。
我的个老天爷!
这还是那个在训练扬上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吗?
这个围着围裙、拿着菜刀、亲完孩子亲媳妇的居家好男人是谁?
这反差……也太要命了!
张芸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不仅吃到了最新鲜热乎的瓜,还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撑得慌。
……
另一边,卫生所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白晓燕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来上班,一路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背后的视线,充满了探究和嘲弄。
她想挺直腰板装作不在意,可那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如芒在背。
盛怀安看见她,只是公事公办地推了推眼镜。
“白晓燕同志,你的岗位是协助苏曼医生,负责病历整理和药品分发。请做好本职工作。”
他的话里,“本职工作”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这是在警告她别再搞些有的没的。
白晓燕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苏曼适时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拉住她的手,“晓燕,快来。盛医生就是这脾气,对谁都一板一眼的,你别多想。”
白晓燕僵硬地点头,跟着苏曼进了诊室。
门一关上,她所有的伪装瞬间垮塌。
“苏曼!他们都在看我笑话!所有人!”她愤恨地低吼,声音都在发抖。
“所以,更要沉住气。”苏曼给她倒了杯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你越是表现得在乎,他们就越得意。从今天起,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你的任务,就是盯紧司遥,找出她的破绽。”
在苏曼的安抚下,白晓燕总算冷静下来。
她要报复。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司遥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下午,她以“向先进家属学习”的名义,厚着脸皮,又一次敲开了沈家小院的门。
这一次,她姿态放得极低,脸上甚至挤出了讨好的笑。
“司遥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刚来,对咱们这儿好多事都不懂,以后还要你多多指教。”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司遥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让她进了门。
白晓燕一进屋,视线就立刻被桌上的一个小石磨吸引了。
一个陶罐里装着炒得焦黄的各色豆子和杂粮,司遥正一勺一勺地放进石磨里,慢慢磨成细腻的粉末。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呀?”白晓燕装作好奇地问。
“给孩子做辅食。”司遥头也不抬地回答。
“辅食?”白晓燕的职业病立刻上来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姐姐,不是有卖麦乳精和奶粉吗?营养配比更科学。这些粗粮,宝宝肠胃那么娇嫩,不好吸收的,还容易消化不良。”
司遥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这个,比外面卖的好。”
白晓燕被噎了一下,只当她是乡下人的固执。
她又看到司遥在灶上炖着一锅汤,里面飘着几根黑乎乎的草根,汤色浑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姐姐,这又是什么?”
“家里人喝的,补身体。”
“这是……药材吗?”白晓燕凑过去闻了闻,强忍着不适,摆出专业的姿态,“姐姐,话糙理不糙,是药三分毒。身体不舒服,应该去卫生所,让医生诊断后开药,对症下药才科学,不能自己乱补的。”
司遥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白晓燕,看得对方心里有些发毛。
“白医生,我们家一直这么吃,身体都很好。”
司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无波。
“安安和念念从出生到现在,连喷嚏都没打过一个。倒是有些喝着麦乳精的孩子,时常感冒发烧。白医生,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白晓燕的脸瞬间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遥这番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司遥的把柄:无知、愚昧、迷信土方子!
周一,卫生所例会。
白晓燕以“秋季家属院儿童健康科普”为主题,做了一次公开发言。
她站在前面,侃侃而谈,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坐着、作为“健康顾问”列席的司遥。
“……我最近发现,我们有些家属同志,在育儿方面存在非常不科学的误区!比如,喜欢用成分不明的野菜、草根给家人和孩子煲汤,这是极其危险的!很多植物都含有天然毒素,一旦中毒,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给婴幼儿添加辅食,一定要循序渐进!不能盲目相信所谓的‘土方子’,给孩子吃一些难以消化的粗粮!这会严重加重婴幼儿的肠胃负担,导致营养吸收障碍,甚至影响生长发育!”
她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扣着“科学”的大帽子,充满了权威感。
苏曼在台下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得意的笑。
而坐在主位的盛怀安,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在小本本上又画下一个问号,旁边写着一行字:样本对象B(白晓燕),理论知识扎实,但已呈现严重教条主义倾向,缺乏实践辩证思维,极易走极端。有成为医学领域“本本主义”的风险,待重点观察。
他现在对司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土方子”,抱着近乎狂热的敬畏和好奇。
白晓燕这番话,在他听来,无异于一个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在振振有词地批判微积分的谬误。
简直荒唐可笑。
然而,打脸总是来得又快又响。
没过几天,军区托儿所里,忽然有好几个孩子上吐下泻,蔫头耷脑,什么都不肯吃。
正值换季,家长们都急坏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白晓燕和苏曼立刻冲在了第一线。
这正是她们证明自己“科学权威”的绝佳机会!
经过一番诊断,她们自信地宣布是“急性肠胃炎”,开了一堆的消炎药和止泻药。
可两天过去,药吃了不少,孩子们的症状却一点没减轻,反而一个个小脸蜡黄,拉得更厉害了。
这下,家长们不干了。
托儿所的刘园长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大火泡。
这天晚上,她找到了张芸家。
“小芸,你跟沈团长家司遥同志熟,你帮嫂子去问问,这事儿……她有没有办法?”刘园长搓着手,一脸的恳求。
“你找司遥妹子?”张芸一愣。
“是啊!”刘园长一拍大腿,满脸悔意,“那两个京市来的高材生,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呢?把我这托儿所的孩子折腾得快脱了形!我再也不信她们了!我就信司遥同志!”
张芸一听,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当晚,刘园长就跟着张芸,忐忑不安地来到了沈家小院。
听完刘园长的叙述,司遥只问了几个问题。
“孩子是不是不爱吃饭,舌苔又白又厚,哈出来的气和拉出来的东西,都有一股酸腐的臭味?”
“对对对!司顾问,你真是神了!就是这样!”刘园长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什么大事。”司遥安抚道,“积食了。秋天脾胃弱,吃的东西不消化,堵在肚子里,发酵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从几个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里,分别取了三样东西。
炒得焦黑的山楂,炒得焦黑的麦芽,还有炒得焦黑的神曲。
她将三样东西按比例混合,用油纸包好,递给刘园长。
“回去用这个,每天煮水给孩子们当茶喝,味道酸酸甜甜的,他们会喜欢。别的药都停了,三天就好。”
“就……就这个?”刘园长看着手里这包黑乎乎、跟锅底灰似的东西,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个。”司遥点头,眼神笃定。
刘园长半信半疑地走了。
白晓燕和苏曼听说了这件事,简直要笑掉大牙。
她们直接堵在了托儿所门口。
“刘园长!你疯了吗?”白晓燕指着刘园长手里的药包,满脸的不可思议,“烧焦了的野果和麦子?治病?她当自己是炼丹的太上老君吗?你这是在拿全托儿所孩子的健康开玩笑!”
苏曼也在一旁冷冷地附和:“刘园长,我们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医生。这种成分不明的东西,一旦吃出了问题,比如重金属超标,或者引起肝损伤,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我们负得起吗?”
刘园长被她们说得脸色发白,但一想到孩子们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她心一横,死死攥住药包。
“我信司顾问!”
“等着吧,”苏曼看着刘园长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等孩子们吃出了事,我看她司遥怎么收扬!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医生!”
然而,三天后。
托儿所里,之前还蔫巴巴躺在床上的孩子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午饭时间,更是上演了一扬“抢饭大战”。
“老师,我还要一碗!”
“老师,我的碗都空啦!”
那些哭爹喊娘的家长们,此刻全都围在托儿所门口,对着刘园长千恩万谢。
刘园长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天下午就请人写了一面“杏林春暖,妙手回春”的大红锦旗,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沈家小院。
那扬面,比过年还热闹。
整个家属院彻底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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