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活阎王霸气护妻:她谁?我媳妇比你科学
作者:圆圆57
他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的光线,在地上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屋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在他进门时带入的一股戈壁风沙气息中,瞬间消散无踪。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煞气,无形,却重如千钧。
张芸叉着腰,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连嘴角都带上了看好戏的得意。
司遥抱着孩子,那颗因愤怒和屈辱而阵阵发冷的心,在看到他身影的一瞬间,奇迹般地落回了实处。
仿佛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白晓燕脸上的盛气凌人,在对上那道身影时,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抹夹杂着惊喜和娇羞的绯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连麻花辫的辫梢都仿佛带着精心计算过的俏皮。
“墨舟哥哥!你回来啦!”
她开口,嗓音娇俏,带着一丝熟稔的亲昵。
墨舟哥哥。
这四个字,像四根细小的针,轻轻巧巧地,扎在了司遥的心上。
不疼,但是异物感强烈。
她跟这个男人,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可她从未用过这样亲昵的称呼。
这个刚见第一面的女人,却叫得如此理所当然。
沈墨舟像是没听到。
他的视线,在白晓燕和她手里那管扎眼的药膏上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便径直越过了她,走向司遥。
他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屏障,白晓燕那点自以为是的亲近,根本穿不透他周身三尺的冷硬气扬。
他大步走到司遥身边,什么也没问,弯腰,直接从她怀里接过了还在哼唧的安安。
他的动作很稳,宽厚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儿子柔软的后颈和屁股,将小小的婴儿完整地护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
“我来抱,你歇着。”
他低头对司遥说。
自始至终,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旁边的白晓燕。
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那句平淡无波的话,却像是在用行动无声地宣告着主权和归属。
白晓燕脸上热情的笑容,僵住了。
她举着药膏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沈墨舟看到她,难道不该是惊喜吗?
就算不惊喜,也该是客气地打个招呼吧?
毕竟,他们两家是世交,她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叫他“墨舟哥哥”。
怎么会……是彻底的无视?
沈墨舟抱着儿子,感受着小家伙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一抬头,正好对上白晓燕那双写满了期待和不解的眼睛。
他终于开了金口。
却是对着司遥问的。
“她谁?”
简简单单两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平铺直叙。
却比任何直接的呵斥和驱赶都更具杀伤力。
“噗……”
旁边的张芸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该!让你眼睛长头顶上!活阎王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白晓燕的脸,“刷”的一下,血色褪尽,白得像她手里的那管药膏。
她没想到,沈墨舟竟然……完全不记得她了?
怎么可能!
她可是白晓燕!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焦点的白晓燕!
司遥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隐秘的舒畅。
她轻咳一声,简单解释道:“她说是妈朋友家的孩子,叫白晓燕,来咱们卫生所实习的。”
沈墨舟听完,抱着儿子轻轻颠了颠,只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他低头,用粗粝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安安脸蛋上那几颗细小的红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番对话,对白晓燕来说,无异于当众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不甘和屈辱涌上心头,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给了一个乡下女人!
她强撑起已经有些扭曲的笑容,又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药膏再次递了过去,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的专业领域,找回扬子。
“墨舟哥哥,安安脸上的湿疹得赶紧治,不能拖。你快看,都起红点了。用我这个,这是我们首都医院的专家研制的,科学,安全,见效快!”
她特意加重了“科学”和“安全”两个词。
这一次,沈墨舟连躲都懒得躲了。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正眼看向了她。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故人相见的温度,只有一片冰封千里、不容侵犯的冷。
“我媳妇的医术,”他一字一顿,陈述着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比你那管药膏科学。”
白晓燕彻底懵了。
她引以为傲的科学,她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不如一个乡下神婆的歪门邪道?
这简直是疯了!
就在屋里气氛凝滞到极点的时候,窗户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小石头。
他旁边还有周文军和几个小萝卜头。
“报告司令!”小石头压着嗓子,自以为很小声地汇报道,“发现不明身份可疑人员!正在与神仙姐姐对峙!请求指示!”
他话音刚落,就对上了沈墨舟从屋里扫过来的视线。
那一眼,平平无奇,却让小石头和周文军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嗖”的一下!
几个小脑袋像是受了惊的土拨鼠,瞬间缩了回去,连个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院墙外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和周文军压得极低的惊呼。
“撤退!撤退!被活阎王发现了!”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痕。
司遥差点没绷住,她低下头,借着给怀里念念擦眼泪的动作,掩饰自己快要咧开的嘴角。
这个活阎王,在管教孩子方面,真是天赋异禀。
沈墨舟没兴趣跟白晓燕继续掰扯。
他把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安安小心地交还给司遥,然后直起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彻底隔绝了白晓燕投向司遥母子的视线。
他下了逐客令,用的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发布命令的口吻。
“我爱人和孩子要休息了。”
“你自便。”
“你自便”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晓燕的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白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我这是为了孩子好!你们这是愚昧!是不负责任!”她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
“出去。”
沈墨舟只回了她两个字。
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威压,让白晓燕瞬间噤声,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男人会直接动手把她扔出去。
张芸看得叹为观止,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鼓掌了。
怼得好!沈团长威武!
白晓燕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了司遥一眼,那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后,她抓起自己的帆布包,转身,“砰”的一声甩上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摇篮里,被刚才那声尖叫吓到的念念,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哎哟,我的小乖乖,不哭不哭,坏人被你爸爸打跑啦!”
张芸赶紧凑过去,一边摇着摇篮一边哄。
司遥抱着安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那股翻腾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被一种温热的、安稳的感觉所取代。
沈墨舟走到她身边,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安安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又低头看着她。
“她刚才要对孩子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没什么,”司遥摇摇头,“就是想给安安涂药膏。”
沈墨舟没再追问。
他走到厨房,挽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倒进锅里。
然后从司遥放在窗台上的小药篮里,精准地拿起了几截干枯的金银花藤。
司遥看着他熟练地生火、烧水,心里有些恍惚。
他什么都没问,却又什么都明白了。
他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了他最坚定的信任。
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金银花独特的清香,很快就盖过了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药膏味。
沈墨舟把煮好的水倒进盆里,又兑了些凉水,用手背试了又试,直到温度刚刚好,才端到司遥面前。
“擦擦吧。”
“嗯。”
司遥用干净的纱布蘸了温热的金银花水,小心翼翼地给安安擦拭着脸上的红疹。
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在她怀里蹭了蹭,小脸上的红点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些。
张芸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这才是两口子过日子。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比说一万句都强。
“弟妹,我先回去了。”张芸看时间不早,起身告辞,“这叫白晓燕的丫头,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以后离她远点。”
“我知道了,嫂子你慢走。”
张芸走到院门口,刚拉开门,突然又“哎呀”一声,探回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担忧。
“坏了弟妹!我刚才瞧着那白晓燕,气冲冲地没去招待所,也没去卫生所,反倒是一头扎进苏曼那屋了!”
苏曼?
司遥擦拭的动作停住了。
张芸压低了嗓门,一脸“大事不好”的表情。
“这俩可都是眼高于顶、自认为了不起的京市高材生,今天白晓燕在你这吃了这么大个瘪,苏曼之前也一直看你不顺眼,她俩凑到一块儿,准没安什么好心!弟妹,你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说完,她才风风火火地走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司遥看着怀里儿子渐渐消退的红疹,心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块石头。
一个苏曼,已经够烦了。
现在,又来一个白晓燕。
这两个自诩“科学”的女人凑到一起,又会憋出什么坏水来针对她?
身边的男人忽然伸出手,将她和孩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戈壁滩阳光的味道。
“别怕。”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有我。”
司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闷声说,“就是觉得烦。像苍蝇一样。”
沈墨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就拍死。”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再敢伸手到孩子身上,我让她在西北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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