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风声鹤唳!狼群已至
作者:圆圆57
“嫂子,你回家帮我把小军叫来,我有事请他帮忙。”
“啊?叫小军?”张芸一头雾水,“叫那皮猴子干嘛?”
“你把他叫来就知道了。”司遥没有过多解释。
张芸虽然不解,但看司遥一脸严肃,还是赶紧去了。
不一会儿,周文军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提心吊胆的张芸。
“司遥阿姨!你找我!”周文军立正站好,小胸膛挺得高高的。
司遥从网兜里拿出那包大白兔奶糖,递给他。
“小军,这个,你敢不敢帮我送给一个人?”
周文军看着那糖,眼睛都亮了,但一听是任务,立刻把视线挪开,大声道:“司遥阿姨你说!送给谁!保证完成任务!”
“送给后山那个穿蓝衣服的叔叔。”司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就跟他说,司遥阿姨说了,糕点我们收下了,但这糖,我们家孩子太小,怕卡着,不敢吃。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这个糖还是还给他。”
张芸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一把拉住儿子:“不行!这太危险了!谁知道那人安的什么心!”
“嫂子,你放心。”司遥安抚她,“他们不敢对孩子下手,尤其是在这大院里。”
她看向周文军,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小军,你送完糖,就立刻跑回来,不要多停留,也不要再拿他任何东西,能做到吗?”
“能!”周文军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领了军令状的庄重。
他接过糖,攥在手心里,转身就跑。
“哎!你个臭小子!”张芸急得直跺脚。
司遥拉住她:“嫂子,没事的。这是我的回礼。”
送糖,是拒绝。
告诉对方,你的小把戏,我看穿了,但我不打算把事情闹大,到此为止。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锋。
周文军跑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张芸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着。
司遥则走到院子里,开始收拾晾晒的尿布。
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周文军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回来,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司遥阿姨!我送到了!”
“那叔叔说什么了?”司遥问。
“他……他笑了。”周文军喘着气,努力回忆着,“他接过糖,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张芸紧张地追问。
“他说,‘你家阿姨,是个有意思的人’。”
周文军把陈铎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带了回来。
张芸听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什么玩意儿!‘有意思的人’?这话阴阳怪气的,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弟妹,这人就是个笑面虎,蔫儿坏!”
司遥却只是把手里的尿布叠好,放在一旁,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周文军跑得通红的小脸。
“小军,今天辛苦你了。阿姨奖励你一块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周文军嘴里。
周文军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不辛苦!为司遥阿姨服务!”
司遥被他逗笑了,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送走了张芸母子,司遥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有意思的人?
这是威胁,也是宣告。
宣告他的试探结束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恢复了平静。
陈铎没有再出现,山坡上那些晃动的蓝色身影也消失不见,勘探队似乎真的结束了工作,悄无声息地撤走了。
家属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与平和。
高远和李魁的巡逻依旧在继续,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明目张胆,转为了更隐蔽的方式。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轨。
可司遥心里那根弦,却一刻也不敢松懈。
她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到令人窒息的宁静。
对方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而她,也在等待。
这天下午,刘春霞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糊塌子过来。
“司遥妹子,尝尝,刚烙的,放了些沙葱,香得很。”
司遥连忙接过碗,扶着她坐下,“嫂子,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还老往我这跑,快歇歇。”
“闲不住。”刘春霞笑呵呵地摸着肚子,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你看安安念念,长得多快。我家老李天天念叨,说等这肚子里的出来,也得认你当干妈,沾沾福气。”
司遥给刘春霞倒了杯温水,水里悄悄融了一丝灵戒催生出的安神草叶。
“嫂子,你最近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觉得腿脚肿?”
刘春霞一愣,随即点头:“你怎么知道?最近晚上老抽筋,腿也肿得跟萝卜似的,鞋都穿不进去了。”
“我这有几个方子,是我姥姥传下来的,专门调理孕后期水肿和抽筋的。回头我给你配点药草,你拿回去煮水泡脚,会舒服很多。”
“哎呦,那可太好了!”刘春霞欣喜不已,“妹子,你真是我的活菩萨!”
司遥笑了笑,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嫂子,李副营长他们最近巡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春霞想了想,压低声音:“你还别说,老李前天回来就跟我嘀咕,说军区外围的戈壁滩上,多了些生面孔。看着像是来收皮货的,但鬼鬼祟祟的,一见着穿军装的就躲。老李带人盘问过两次,啥也没问出来,人家证件都齐全。”
司遥的心脏往下坠了坠。
收皮货的?
在这个连买布都要布票的年代,戈壁滩上能有多少值钱的皮货,需要这么多人鬼鬼祟祟地来收?
这不过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以这个小院为中心,悄然收紧。
她不动声色,又温声细语地和刘春霞聊了会儿孕期调理的事,将人安安稳稳地送出了院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司遥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面。
她回到里屋,没有丝毫犹豫。
意念一动,百草灵戒幽光微闪。
几株在空间里被灵气滋养得格外茁壮的植物,出现在了屋内的地上。
那是几株骆驼刺,和一丛沙棘。
是戈壁滩上最不起眼,也最坚韧的植物。
但在灵戒的催化下,它们已经脱胎换骨。
骆驼刺的尖刺变得更长、更密,尖端闪烁着幽微的金属光泽,仿佛淬了毒的钢针。
沙棘的枝干虬结有力,每一根细小的刺都带着破风的锐气。
这不再是简单的植物。
这是她的兵,她的哨。
司遥没有立刻将它们移植出去,而是走到院子里,一步一步,仔细丈量着。
她的目光扫过院墙的每一个角落,扫过窗台下的每一寸土地,脑海中浮现出姥姥曾经教过她的那些、用来守护家宅的古老阵法。
东为生门,西为死门。
窗台下是眼,门后是喉。
她规划着每一个“兵”的位置,哪里该放“明哨”,哪里该设“暗桩”。
这是她的战扬。
沈墨舟不在,她就是这里的王。
司遥抱起一株骆驼刺,走到院墙东南角,一个最容易被忽视的视觉死角。
她徒手在坚硬的土地上挖开一个坑,将骆驼刺稳稳栽入。
戴着灵戒的手指轻轻搭在上面,一缕精纯的血脉之力渡了过去。
“守好这里。”
她低声命令。
那株骆驼刺的叶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一个领命的士兵。
紧接着,是第二株,第三株……
她将那些被灵气改造过的植物,如同一颗颗棋子,精准地安插在小院的各个关键节点上。
做完这一切,司“遥”站直身体,看着自己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沈墨舟用他的兵,在家属院外围织了一张保护网。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在这座小院里,布下一座真正的杀阵!
沈墨舟已经离开快半个月了。
音讯全无。
南部的原始丛林,代号“云豹山谷”,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地。那里山高林密,通讯不便,一封信寄出来,或许要走上一个月。
司遥每天都会在傍晚时分,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她看着那条通往军区大门的、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土路,盼着那辆熟悉的绿色吉普车,能像第一次出现时那样,卷着尘土,呼啸而来。
可那条路,每天都空荡荡的。
只有归巢的鸟,和被风吹起的沙。
家属院里已经有了些闲言碎语。
“哎,你们说,沈团长这次出任务得去多久啊?这都快半个月了,一点信儿都没有。”
“谁知道呢,听说是绝密任务,去南边了。”
“啧啧,可怜了司遥妹子,长得那么俊,跟仙女儿似的,嫁过来就守活寡。这刚生了孩子,男人又走了,一个人带俩,多难啊。”
这些话,张芸听到了,气得当扬就跟人吵了一架,回来跟司遥学的时候,还义愤填膺。
司遥只是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她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她为他骄傲。
安安和念念已经五个多月大了,小家伙们一天一个样。
念念已经能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高兴了就“a-o-a-o”地叫唤,像只快乐的小鸟。
安安依旧不爱出声,但已经学会了翻身。
小小的身子,一拱一拱,努力了半天,终于“啪叽”一下翻了过去,小脸憋得通红,自己却还是一副严肃淡定的小模样。
司遥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的变化,心里又软又酸。
她多希望,他们的父亲也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他一定会很喜欢。
他会用那双布满薄茧的大手,笨拙地去抱他们,然后被他们吐一身奶,手足无措。
想到那个画面,司遥就忍不住想笑。
这天,司遥正在给安安换尿布,小家伙很不配合地蹬着腿。
“安安,别动。”
安安不听,小腿蹬得更欢了,一个用力,直接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司遥一愣。
安安抬起小脑袋,冲着她的方向,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
可那眉眼弯起的弧度,那瞬间流露出的神气,和沈墨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遥的心,被这一下撞得又软又疼。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低声呢喃。
“安安,想爸爸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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