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月子里的“暴君”
作者:圆圆57
周文军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穿透窗户,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病房里。
“哇!沈叔叔!你是在给小神仙换盔甲吗!”
屋里的大人全都愣住了。
沈墨舟拿着尿布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看手里这块柔软的棉布,又看看怀里那个红通通的小东西,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盔甲?
“噗……咳咳!”
床上,司遥实在是没忍住,一口气没喘匀,笑得牵动了伤口,又赶紧收敛。
宋知华也是忍俊不禁,快步走到窗边,对着外面那群小脑袋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闹了!司遥阿姨要休息,小宝宝也要睡觉!小军,带着弟弟妹妹们玩去!”
周文军扒着窗台,脖子伸得老长,还不死心。
“宋奶奶,我们就看一眼!就一眼!小神仙长什么样啊?”
“对啊对啊,是不是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石头也跟着起哄。
沈墨舟终于回过神。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向窗户这边走了一步。
只是一个动作,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窗外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瞬间噤声。
周文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嗷”地叫了一声,撒腿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快跑!活阎王要吃小孩了!”
一群小屁孩瞬间作鸟兽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病房里的气氛却缓和下来。
宋知华摇着头,又走回来:“这群皮猴子。”
她看着儿子那副拿着尿布,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笑着接了过来:“我来我来,你一个大男人,哪会干这个。”
谁知,沈墨舟却没松手。
他固执地摇了摇头:“我来。”
这是他的儿子,他的责任。
换个尿布而已,还能比拆弹更复杂?
事实证明,还真就差不多。
沈墨舟屏息凝神,按照昨晚盛怀安教的,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动作笨拙地把脏了的尿布抽出来,再把干净的垫上去。
整个过程,他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给哥哥换好了。
“唔……哇!”
旁边躺着的妹妹,仿佛心有灵犀,用一声嘹亮的啼哭,宣告了自己也需要“更换盔甲”。
沈墨舟:“……”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团长,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双线作战的窘迫。
当天下午,在司遥的强烈要求下,一家人就出院了。
盛怀安一百个不同意。
“胡闹!司遥同志你昨天才大出血,身体那么虚,必须留院观察!”
司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盛医生,医院人来人往,病气重,对孩子不好。而且,我在自己家里,睡得更安心,恢复得也更快。”
她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医院确实不方便她进空间调理。
二来,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小家伙在身边,他们身上那股纯阳之气,对她的太阴血脉有着天然的安抚作用。
待在他们身边,比吃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沈墨舟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拗不过她。
从前是责任,现在,是不舍得让她有半点不开心。
于是,沈团长亲自跑回家,先是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又把火墙烧得暖烘烘的。
才开着吉普车回来,把他的女王和两位小王子小公主给接了回来。
月子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然后司遥就发现,自己好像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
一个由沈墨舟亲手打造的,名为“为你好”的甜蜜牢笼。
“月子期间纪律如下。”
男人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拿出在部队作训时才有的严肃派头,开始宣布条例。
“第一,不许下床。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必须在床上。”
“第二,不许吹风。门窗我都关死了,你不要随便开。”
“第三,不许看书。伤眼睛。”
“第四,不许碰针线。伤眼睛也费神。”
“第五……”
司遥听着他一条条的禁令,简直哭笑不得。
这哪是坐月子,这简直是坐牢!
她刚想抗议,宋知华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
“墨舟,快让遥遥把鸡汤喝了,我炖了一上午了。”
沈墨舟立刻起身接过,拿过勺子吹了吹,就递到了司遥嘴边。
司遥下意识地想自己接过来:“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沈墨舟拒绝得斩钉截铁,“端碗费力气,月子里不能劳累。”
他的理由,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
司遥只好张开嘴,由着他一口一口地喂。
他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会先在自己唇边试试温度,确保不烫不凉,才送到她嘴里。
司遥的心,被这碗鸡汤,和他笨拙的温柔,熨烫得一片柔软。
这个男人,好像要把过去二十年欠她的好,全都加倍补回来。
到了晚上,真正的考验才来临。
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商量好的,一个哭了要吃奶,另一个准是尿了。
司遥半夜刚一动,准备起身喂奶。
身边那个本该睡得极沉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他比她动作还快,已经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旁边小床里的哥哥抱了过来,稳稳地放在司遥的臂弯里。
“慢点。”
他哑着嗓子叮嘱了一句,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
那专注的模样,让司遥喂奶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等喂完了,他立刻又把孩子接过去,熟练地拍嗝,然后轻手轻脚地放回小床里。
全程没让司遥多费一丝力气。
司遥躺回床上,感受着男人重新躺下时带来的热源,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暴君”,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第二天,司遥实在闲不住了。
躺着养膘的日子,对于一个习惯了自力更生的人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她趁着沈墨舟去团里开会的功夫,偷偷拿出了自己的针线包,想给孩子们再缝两件小衣服。
结果,她刚把针穿好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墨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应该是开完会直接回来的,军帽都没来得及摘。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司遥手里的针线。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大步走过来,直接将她手里的针线包拿走,放到了她够不着的高柜上。
动作一气呵成,霸道得不讲道理。
“说了不许碰。”他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司遥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沈墨舟,你这是要把我养成个废人吗?”
“废人也我养着。”
沈墨舟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去倒水了,只是那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下午,周嫂子张芸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一小袋红糖过来看她。
一进门,张芸就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全军区都凶名赫赫的沈团长,此刻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医书。
他一边看书,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正有些生疏地,在司遥微微有些水肿的小腿上按压着。
力道不轻不重,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作战地图。
听到开门声,沈墨舟抬起头,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张芸下意识地就想立正敬礼。
“弟妹,我,我来看看你。”张芸把东西放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嫂子,快坐。”司遥笑着招呼她。
张芸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落在沈墨舟手里的书上,忍不住惊叹道:
“我的天,沈团长,你这是……这是要把自己培养成全能奶爸啊!连按摩都会了!”
沈墨舟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回了手,把书合上放到一边,站起身。
“你们聊,我去给孩子换尿布。”
说着,就走向了旁边的小床。
看着他那高大又透着几分僵硬的背影,张芸凑到司遥耳边,压低了嗓门。
“弟妹,你可真是好福气!我们家老周,别说按摩了,我生小军的时候,他连尿布是哪头都分不清呢!”
司遥弯着唇,没有说话。
福气吗?
或许吧。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的感觉,是她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
夜深人静。
两个小家伙都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司遥能清晰地听见身边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等了许久,确定他已经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出来。
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床上。
百草灵戒的空间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药田。
但这一次,却有了些许不同。
司遥能明显感觉到,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温和纯净的阳气。
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太阴血脉带来的阴柔。
她快步走到空间中央,那株金边草旁。
只见原本只长了几片叶子的金边草,此刻长势喜人,金色的脉络在叶片上流转,散发着勃勃生机。
果然!
两个纯阳之体宝宝的出生,不仅稳固了她的血脉,连带着也滋养了整个灵戒空间!
这真是意外之喜。
司遥不再耽搁,她迅速地采摘了几味恢复气血、祛除淤滞的草药。
很快,散发着清香的药浴便准备好了。
她褪去衣物,缓缓踏入泉水之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生产后残留的疲惫和酸痛,仿佛都被这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泉水一点点洗涤、抚平。
在空间里泡了将近半个小时,感觉身体的亏空被填补了大半,司遥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她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心念一动,回到了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男人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睡姿。
司遥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刚想把被子拉好。
一只滚烫的手臂,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霸道地将她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男人高大的身躯贴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
司遥的心,猛地一跳!
他没睡着?
她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似乎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在她颈间蹭了蹭,像一只寻找安抚的大型犬科动物。
就在司遥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准备彻底放松下来时。
一个含糊又带着浓浓睡意的沙哑问句,在她耳边炸开。
“怎么有股草药味?”
司遥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本能地,用一种同样惺忪的腔调含糊回道:“可能……是妈下午熬的药吧,屋里一直没散味。”
男人在她颈窝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嗯”。
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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