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预谋的绑架
作者:透明琥珀
她立刻屏住呼吸,紧紧闭上了嘴,防止吸入那破布上可能存在的迷药。
然后,就在身后那人以为她要再次发力挣扎的瞬间,江暖暖全身的力气骤然卸掉。
她的四肢瞬间瘫软,脑袋无力地一歪。
整个人,像一摊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软软地垂了下去。
身后那人显然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
他以为是那块破布上的迷药起了作用。
“搞定了!”
他冲着不远处的同伙低吼了一声。
另外两个压制着江景寒的壮汉立刻分出一个,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动作娴熟,显然是惯犯。
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粗麻绳,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勒得人生疼。
江暖暖感觉自己的手腕和脚踝被飞快地捆绑了起来,绳结打得又紧又死。
紧接着,一块更加污浊、散发着馊味的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
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灌满了她的口腔和鼻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
江暖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股恶心感给强压了下去,继续维持着“昏迷”的状态。
那边,江景寒也被如法炮制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个男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疑惑地抓了抓头皮。
“老大,不是说就绑这个小妞儿吗?”
他踢了踢江景寒的腿:“这个男的咋办?”
被叫做“老大”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刚才捂住江暖暖的人,闻言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伸出脏污的手,一把掐住了江景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秋日的阳光下,江景寒那张即便沾了灰尘也依旧俊朗非凡的脸,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操!”
那老大看清江景寒的脸后,眼睛瞬间就亮了,爆出了一句粗口。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充满了贪婪和算计。
“这个男的长得也太他妈好看了吧!”
他啧啧称奇,捏着江景寒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卖掉!卖掉!一起卖掉!”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定。
江暖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人贩子!
这几个人,竟然是人贩子!
她就这么倒霉,出门一趟,就遇到了传说中的人贩子?
可不对劲!
江暖暖紧闭的双眼下,思绪飞速转动。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儿!
她和她爹来红光村完全是临时起意,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遇到了人贩子?
而且看他们这熟练的作案手法,准备齐全的木棍、绳索、迷药破布……
还有那精准无比、直接废掉自行车的致命一击!
这根本就不是偶遇!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江暖暖瞬间想明白了。
她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而她爹江景寒……纯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今天陪她一起出来,成了个人贩子手里“买一送一”的添头!
只是不知道,她爹是真的被迷晕了,还是跟她一样,也是在装?
江暖暖不敢赌,只能继续扮演着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
那几个人贩子显然是乐坏了。
“哈哈!这趟活儿可真值!”
“不止能卖两个人,还白得一辆二八大杠!”
其中一个男人扶起倒地的自行车,美滋滋地拍了拍车座。
另一个男人则又踢了江景寒一脚,问道:“老大,这男的卖给谁啊?卖去黑煤窑挖煤吗?”
“挖煤?”那老大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你他妈傻啊!这么好的货色,卖去挖煤多浪费!”
他上下打量着江景寒,眼神愈发猥琐和贪婪。
“就他这张脸,卖给那些家里有钱又守活寡的婆娘,怎么着也能卖个百八十块!”
他说着,像是为了发泄某种嫉妒,又狠狠一脚踹在了江景寒的腰上:“一个大男人,长成这副勾引人的骚样子!”
“真他妈够恶心的!”
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
江暖暖被塞在嘴里的破布下,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一双藏在眼皮下的眸子里,迸射出淬了毒的冰冷寒光。
好!
很好!
你们这几个人,给我等着!
等老娘脱了困,今天这笔账,咱们连本带利,好好算算!
江暖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皮烫穿!
可她不能动。
一动,就全完了。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双粗糙的大手,毫不怜惜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和腿。
身体瞬间腾空!
一股汗臭和烟草混合的恶心味道,直冲她的天灵盖。
江暖暖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将自己的身体放得更软,像一滩烂泥,任由他们摆布。
“他娘的,这小妞儿还挺沉!”
抬着她的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抱怨。
另一边,有人将江景寒费力地拖了起来,像是拖拽一个麻袋。
“把他扔自行车后座上!”
“老大,这车能带得动两个人吗?”
“废什么话!让你扔你就扔!”
随着一阵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江景寒被绑在了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后座上。
江暖暖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抬着,脚步又快又急。
她不敢睁眼,甚至连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一下都不敢。
颠簸中,她只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脚下碎石被踩得“咔嚓”作响的声音,以及那几个男人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周围的道路越来越崎岖不平,抬着她的那两个人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
江暖暖不断地在心里催眠自己:放松,我只是一个没有知觉的货物,一个马上要被卖掉的商品……
只有这样想,她才能控制住身体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本能僵硬。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不,也许是四十分钟。
那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颠簸,终于停了下来。
“吱呀——”
一声刺耳的、像是朽木摩擦的声音响起。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进屋了。
下一刻,江暖暖感觉自己被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地上。
那动作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坏了这件“贵重货物”。
她的指尖触碰到地面。
凹凸不平,是土。
但又硬邦邦的,像是被人常年踩踏,压得无比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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