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做小甜点

  买现成的，不管买什么，对林阿姨来说可能都只是锦上添花，甚至都用不上。

  那份心意，就显得轻了。

  突然，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江暖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惊人。

  “爸！我知道了！”

  她激动地一拍大腿，“与其买一些现成的东西，还不如我亲手做点什么送给她！”

  江景寒一愣，随即来了兴趣。

  “哦？你想做什么？”

  江暖暖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做点小甜点！”

  “保证是林阿姨从来没吃过的稀罕玩意儿！”

  别的东西她或许不行，但做点蛋糕、饼干之类的小甜点，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毕竟，她那来自现代的另一半灵魂，可没少在各种短视频APP上刷那些美食教程。

  理论知识，堪称王者级别！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这年头，别说电烤箱了，就是最原始的烤炉，普通人家里都见不着。

  江暖暖寻思着，看来得自己动手，用砖头和泥巴，在院子里搞个简易的土烤炉出来。

  家里的白面管够，糖和鸡蛋也能买到。

  但是……

  要做出口感松软香甜的西式点心，还有一样东西是灵魂。

  江暖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拉着江景寒，走到了卖干货的柜台前。

  柜台后的售货员大姐正打着毛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妇女能顶半边天，同志，问一下，”江暖暖客客气气地开口，“咱们这儿，有牛奶卖吗？”

  售货员大姐手上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了头，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江暖暖。

  “牛奶？”

  “你说的是……奶牛产的那个奶？”

  “对！”江暖暖用力点头。

  售货员大姐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毛衣针。

  “小姑娘，你想啥呢？奶牛那是多金贵的东西，喝那玩意儿得是啥家庭条件？别说咱们供销社了，就是把整个县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头奶牛来！”

  这话一出，江暖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光想着做蛋糕了，却忘了这个年代物资的匮乏。

  没有牛奶，很多甜点的风味都要大打折扣。

  江景寒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暖暖，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江暖暖失望地“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

  可她实在不甘心。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脑子里又是一道电光闪过。

  没有奶牛……

  但牛，总是有的吧？

  只要是哺乳动物，在哺乳期，不都会产奶吗？

  她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售货员大姐。

  “大姐，那……奶牛没有，普通的牛呢？”

  “就是村里耕地的那种黄牛或者水牛！”

  江暖暖急切地追问：“我想打听一下，这附近的村子里，有没有哪家的耕牛，正好生了小牛犊，还在哺乳期的？”

  售货员大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但看着眼前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更是甜得像抹了蜜。

  态度好，长得俏，谁见了都讨厌不起来。

  她原本那点不耐烦，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你这小姑娘，打听这个干啥？”

  “家里有小孩身子弱，想弄点奶补补？”

  江暖暖眼睛一转，顺着她的话就往下说。

  “是啊大姐，您真是火眼金睛！”

  “我有个弟弟，打小就体弱，医生说喝点牛奶好，这不是买不着嘛，我就想着能不能找点土法子。”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那份急切和孝顺的模样，却实实在在。

  售货员大姐咂了咂嘴，手里的毛衣针也彻底放下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

  “你这小姑娘倒是赶巧了。”

  “我娘家侄子，就在县城西边的前进公社。”

  “他们那个红光村，村东头老王家的那头大黄牛，上个月刚下了一个牛犊子。”

  “现在啊，可不就正是产奶的时候！”

  江暖暖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像黑夜里点燃了两颗星星。

  “真的吗大姐？！”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江景寒的胳膊用力摇晃。

  “爹！你听见没！有牛！有牛奶了！”

  江景寒被她晃得头晕，脸上却露出了满脸的嫌弃。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那玩意儿能喝？一股子牛腥气！”

  江暖暖脸上的笑容一僵，歪着头看他：“你喝过啊？”

  江景寒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何止是喝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你奶奶说我一岁多了都还离不开奶。”

  “后来她没奶水了，刚好村里的黄牛生了崽子，我就跟着那牛犊子一块儿喝奶，喝了好几个月。”

  江暖暖听得一愣。

  她还真不知道她爹有这么一段往事。

  江景寒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都有些飘忽。

  “那时候我不记事，但村里那帮皮小子可都记着呢。”

  “从小就笑话我，叫我‘牛崽子’。”

  “后来我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几个坏小子，还故意把我堵在牛棚里，非逼着我再去喝那母牛的奶。”

  “我被逼得没办法，喝了一口……”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脸都皱成了一团。

  “‘哇’的一声就全吐了！”

  “那股腥膻味儿，我现在想起来都犯恶心！”

  江暖暖呆呆地看着她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江景寒的衣袖，声音都放软了：“爹啊，没想到你小时候还被人这么欺负……”

  江暖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那……那后来呢？”

  “那几个欺负你的小伙伴，怎么样了？”

  江景行脸上那副不堪回首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他们啊。”

  “他们每个人脑袋上，都顶着一圈热乎乎的牛粪回了家。”

  “……”

  江暖暖的同情心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只听江景寒继续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补充道：“然后，他们被各自的爹妈，按在院子里揍得鬼哭狼嚎。”

  “最后又被集体拎到村口的小河里去洗。”

  他啧了一声，似乎在回味什么。

  “你是不知道，那个时间段，那水里漂的……啧啧，全是屎汤子。”

  江暖暖：“……”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爹这老阴比，从根上就不是个能让人欺负了，还能忍着不报复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