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受伤
作者:诗无
下车太匆忙,江蕴把奶茶落在车上。
快要走出停车场才反应过来,赶紧回来取。
不想走到转角就听到她耳熟的闷哼声。
江蕴心感不妙,加快脚步。
就见秦佚宛如死狗般,被陆聿从地上拎起来。
一只手还举在大脑旁边,若没有她出声阻止,估计秦佚又要挨上一拳。
秦佚心脏做了手术,手骨折了,早上还因为打人指关节刚包扎完。
她从来没见过陆聿如此凶恶的一面。
就像一个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让江蕴心底升起几分恐惧。
暴力这个词一向和沉默内敛,温和顾家的陆聿不搭边。
她当即尖叫出声。
陆聿也没想到她突然出现,脑袋都宕机了。
听到江蕴第二次吼他,才怔怔地松开手。
手里的秦佚被打得脑袋发晕,站都站不稳。
江蕴快步跑去,将人扶稳。
“喂,秦佚……能听见我说话吗?”
秦佚顺势靠在她身上,身体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他觉得耳鸣目眩。
听见江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佚还想强撑站直了身子。
可看见面前的陆聿,又干脆靠在她身上。
“没……没事,我还能走路。”
声音像蚊子般细微。
江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
“先找个靠墙的地方坐下,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不用……”
“你先别说话了。”
江蕴厉声打断,语气急切中透出不易察觉的担心。
整个过程,陆聿像一团空气站在江蕴面前,她视而不见。
明明他也受伤了,是秦佚先挑衅的。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脊背紧紧绷着,拳头紧握,眼神中透出强烈的不甘。
秦佚不瘦,加上意识模糊,江蕴十分吃力,脚步一深一浅地扶着他。
陆聿快步走到江蕴身边。
“我帮你。”
“不用!”
不想,江蕴突然尖叫,厉声拒绝。
陆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尊沙化的石像一样,风一吹似乎就要粉碎了。
江蕴扶着秦佚走到他那辆张扬的跑车前,“钥匙给我,还是等救护车?”
秦佚递出钥匙。
开门后,他在后座躺着,小手臂盖在脸上,似乎是窗外的景色太刺眼。
江蕴升起篷顶,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跑车驶出停车场时,陆聿依然目光放空地站在原地。
孤零零的,格外可怜。
他感受不到一点来自跑车内的视线。
江蕴开车带着秦佚离开了,独留他一人在原地。
刚才在车上的掌心吻犹如一场甜蜜的美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江蕴不问是非对错,就这样走了。
陆聿摊开手掌。
江蕴吻下的地方正是他受伤的掌心。
手机又开始传来震动声,打电话过来的号码此刻传送了几张图片过来。
无一例外都是漂亮优雅的。
“这些女孩,身家匹配,你挑一个相亲吧。”
“周末必须回来一趟,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陆聿闭了闭眼,整个人如同泄气的气球。
……
送秦佚去医院后,医生检查完,说他只受了皮肉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伤势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秦佚还想死皮赖脸地让江蕴照顾。
江蕴不干,她忙着赚钱。
而且这又不关她的事,只是出于人道主义送他来医院。
陆聿打人时的暴戾深深刻在她脑中,甚至有时候闭上眼睛睡觉时还能想起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可怕的一面。
太吓人了。
或许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这是他性格使然,一向如此,只是她没发现不了解。
江蕴问了秦佚打架的原因,他始终闭口不谈。
或许是觉得羞耻吧。
被陆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过了几天才坦白说,他只是走过去攥住了陆聿的衣领,是对方先动手的。
江蕴存疑。
她没有发消息询问陆聿,对方也没有问她如何。
江蕴很想找机会和陆聿说话,可一看到他又不自觉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后面几天都没有在展会上看到他。
家里也没有,估计又在公司处理事情吧。
江蕴想。
过不久约定好的提成已经打到账户上。
先前说送她的东西也都送到家里来。
展会大概有三四天,结束后刚好是周末。
陆聿依然没回来,两人又恢复在某种尴尬的微妙处境。
江蕴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纠结了许久也没打电话告诉陆聿。
最后在沈姝的催促下走了。
提成到手后,她大手一挥,包了去国外旅游的费用。
偌大的房子只住两个人。
她走了之后,家里更显得空荡。
陆聿一连在郊区的别墅住了好几天,手机里有家里的远程监控。
他看到江蕴拎着行李箱出门了。
点开聊天界面的置顶,没有半点消息。
陆聿关掉手机。
下楼进车里,对司机吩咐道:“走吧,去老宅。”
“是。”
车子开向城市的另一端。
秀锦郊区的别墅群装修地复古高调,是不少退休富人养老的地方。
陆聿已经许久没来过这了。
明明是艳阳天,可在他眼中却像乌云压顶,让人透不过气。
胸口发闷,陆聿呼吸不上来。
忙打开隔箱,里面是他许久没有吃过的,抗焦虑的药。
在快上山时,司机又问道:“陆先生,不去买点礼品吗?老太太要是收到了会很开心的。”
“不了,”听见司机提到陆母楚凤,陆聿胃部发疼,“没什么好买的。”
司机悄悄从后视镜,观察陆聿的状态。
车子速度放缓了许多,最后在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停下。
陆聿深呼吸几口气,尽量调节好情绪。
脸色发白道:“走吧。”
车子驶进铁艺雕花涂抹金粉的大门,往左转行驶进别墅后院的停车场。
走上去往别墅内门的小路,左右月季蔷薇争相盛放,花朵艳红美丽。
可在陆聿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花刺刺入皮肤,在手臂上腿上留下血痕的画面,有时过于用力花刺还会带走一小块皮肉。
陆聿的脸色越发惨白。
这些花朵就像是索命的厉鬼。
别墅内门敞开着,一个身形瘦削,穿着旗袍的贵妇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与端庄优雅的外表不同,她眼神透出的狠厉无不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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