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仙尊的NPC侍女:只想结束任务跑路，结果被仙尊觊觎44

  他已将宗门后续事宜安排妥当，确保万玄宗不会因他的离去而陷入动荡。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紧紧盯住“裴郁”，问出了盘旋心中的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钰卿他……是否真的已被你彻底吞噬？”

  裴郁冷嗤，“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司遥站在一旁，看着玄明真人此刻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虽说此人思想顽固，行事偏激，但站在他的立场，维护宗门，清除隐患似乎也没错。

  他确实曾想取她性命，且至今未曾改变立场，从她的角度而言，唯有除掉他，方能永绝后患。

  然而……眼前之人，亦是执掌万玄宗多年、以护卫苍生为己任的掌门。

  他或许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不该如此轻易被抹杀。

  事实上，司遥心底深处，从未真正想过要取玄明真人的性命。

  她之所以顺着裴郁，未曾明确告知自己的真实意图，正是因为她想赌一把。

  她在赌，裴钰卿的意识……并未真正消亡。

  玄明真人见裴郁如此态度，他叹息一声，“那便……无需多言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暴涨，竟是燃烧精元，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悍然攻向裴郁。

  裴郁早已在司遥周身布下坚固的防护结界，他狞笑一声，“遥遥，你且看着，看我如何将他打趴下，擒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说罢，他身形如鬼魅般迎了上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的战斗瞬间爆发。

  玄明真人招招狠辣，皆是搏命之术，剑光纵横，符箓轰鸣，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裴郁的实力远超于他，却并不急于取胜。

  他如同戏耍猎物，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瓦解玄明真人的攻势，同时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让他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最后，裴郁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巨山轰然压下，玄明真人惨叫一声，从高空中直直坠落。

  这场景，熟悉。

  正是复刻了当日他攻击遥遥致使遥遥坠剑的场景。

  就在玄明真人即将摔得粉身碎骨之际，一股阴柔的气息又托了他一下，让他重重砸落在地，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虽未立刻毙命，却已是奄奄一息，模样凄惨无比。

  身体深处，裴钰卿的意识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唯有无奈。

  他清晰地感受到裴郁那报复性的快意，以及……

  对司遥近乎偏执的维护。

  裴郁将半死不活的玄明真人拎起，摔在司遥面前，随即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递到司遥手中，“来，遥遥。”

  司遥看着手中冰冷的短刃，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却依旧不屈的玄明真人，一时不知所措。

  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还、还是你来吧。”司遥将短刃往回推了推。

  裴郁却执意不肯，摇头道：“不，方才是我报他想灭我之仇。但他想杀你之仇，需得由你亲手来报。”

  他眼神认真，“他的命，合该由你来取。”

  玄明真人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着血沫，气息虚弱却坚定：“动手吧……否则，只要老夫尚存一息……必会……想尽办法……将尔等……铲除……”

  司遥眉头紧蹙，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上前一步，避开要害，在玄明真人腹部不致命处狠狠扎了一刀，随即迅速拔出，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将短刃丢在地上。

  裴郁不解看着她：“遥遥，你这样……是杀不死他的。”

  司遥别开眼，声音有些发闷：“……我的仇，这样就算报了。”

  裴郁眯起猩红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既然遥遥心善，不愿亲手取你性命……那便，由我来。”

  他抬起手，五指成爪，猛的抓向玄明真人的咽喉。

  司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裴钰卿，你还不出来吗？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司遥终究还是喊出了声：“住手！”

  裴郁的动作戛然而止，锋利的指尖就停在玄明真人喉结前毫厘之处，险之又险。

  司遥剧烈喘息了几下，压下狂跳的心，“裴郁……我不想杀他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想报你的仇，随你。”

  她知道裴郁听她的话，可她还是加上了后面这句，不愿完全束缚他。

  说完，便转过身，走到远处，背对着这残酷的一幕，不忍再看。

  裴郁看着司遥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玄明，眼中闪过不甘，最终还是咬牙收回了手。

  而他，也后知后觉明白了司遥的用意。

  忽的，他抬头望了眼晦暗的天空，眼中湿润，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原来……被遥遥利用了啊。

  但……没关系。

  裴郁最终只将重伤昏迷的玄明真人轰出了清虚峰范围。

  他在原地怔愣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走向那个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微微沙哑：“遥遥，其实……你真想知道的事，只需要问我就行了。何必……如此试探。”

  听到他了然又带着丝受伤的声音，司遥心中蓦地一酸。

  她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复杂的眼眸，轻声道：“对不起，裴郁。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只是，若直接问他裴钰卿是否还在，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在他心上插刀？

  她原以为裴郁心思单纯些，察觉不到她的意图，由她自己试探就好，却没想到……

  裴郁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卑微的满足：“遥遥，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能待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到女子眼中那化不开的忧伤，裴郁心中一动，轻声问：“遥遥，如果……那个不在了的人是我，你……也会为我伤心吗？”

  司遥立刻道：“你不在？你要去哪里？”

  他不是已经吞噬了裴钰卿的意识吗？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啊。

  看到她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担忧，裴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那份因被利用而产生的细小伤口仿佛瞬间被抚平了。

  他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遥遥会为我伤心。

  这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