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仙尊的NPC侍女:只想结束任务跑路，结果被仙尊觊觎43

  玄明真人脸色骤变，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绝非裴钰卿，而是心魔。

  他心中警铃大作。

  心魔之事，除了他和几位绝对心腹，宗门内无人知晓。

  若是在这各宗云集众目睽睽之下，被冠以“裴钰卿”之名的存在做出弑杀掌门之举，不仅裴钰卿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万玄宗更将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心魔，休要胡来。” 玄明真人立刻神识传音，声音急促，“此刻乃宗门大比，各宗道友皆在此观礼，你若想报仇，待大比结束，老夫定当奉陪，给你一个交代。”

  这道传音并未避开司遥，她眸子微闪。

  就在裴郁眼中戾气翻涌，你直接动手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裴郁动作一滞，低头看去，见司遥微微摇头。

  裴郁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甘，但在司遥的目光下，周身凝聚的杀气还是散去，带着司遥倏然消失在众人惊诧不解的目光中……

  而两人并未离开宗门，而是直接回了清虚峰。

  甫一落地，裴郁便忍不住开口，“遥遥，你为何要给那老匹夫留面子？”

  他紧紧盯着司遥的眼睛，有些不甘愿道：“还是说……你其实是在乎‘他’？在乎裴钰卿的声誉？”

  司遥眼神闪烁了下，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声音尽量平静，“没有的事。”

  “我只是觉得……这终究是你我与他之间的个人恩怨。若在那种场合下闹开，宗门声誉受损，对其他弟子而言，岂不是无妄之灾？”

  裴郁语带偏执，“不公就不公，旁人与我们何干？”

  “遥遥，你为何总是想得这么多，为何总是这般善良，就是因为你总是如此，才会一次次被人欺负。”

  司遥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我只是到了一个能理解双方立场的年纪而已。

  她没有再出声辩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四周熟悉的景象。

  肃穆的大殿，蜿蜒的石阶，以及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裴郁见她看得入神，心中那股莫名的醋意再次翻涌，他凑近些，声音酸涩：“遥遥，你看得这么认真……是不是想起和‘他’在这里的日子了？”

  司遥被他问得心头一恼，忍不住“啧”了一声，怒气回：“你怎么总是三句话不离他？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已经被你吞噬，已经‘死’了吗？何必总是跟一个‘死人’计较？”

  裴郁：“……”

  意识深处的裴钰卿：“……！！”

  司遥说完，其实有些心虚。

  她方才看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脑海中确实不受控制浮现出那一个月的点点滴滴。

  每日规规矩矩洒扫、值守，以及……

  那一夜，他追至魔渊边界，为她挡下沈千月那一剑的决绝。

  那人确实总是高高在上，清冷疏离，性格也称不上讨喜。

  可是，他似乎……从未真正苛待过她。

  相反，他会注意到她的不适，会在她“遇险”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他对沈千月或许不公，但对她司遥……

  却挑不出什么错处。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资质平庸、相貌寻常的侍女，为何会引得他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让他的心魔也对她执念至此？

  越是深想，心底某个角落，那股奇怪的情绪便越是翻腾得厉害。

  或许……

  也正是因为这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情绪，让她方才在万众瞩目之下，下意识阻止了裴郁。

  裴郁看着她眼中复杂难辨的神色，原本想说的话哽在喉头，最终只是沉默了下来，与她一同望着这片或许曾充满“他们”记忆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在心底道：裴钰卿，还真有点……嫉妒你啊，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何她偏偏……不能彻底将你遗忘？

  看来，你不能死。

  你若死了，她反而会永远惦记你。

  只有你好好活着，她或许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可是……若真杀了玄明，你定然更不会放过我了吧……

  一丝茫然与决绝的情绪交替掠过。

  裴郁忽然摇身一变，身上那袭雪白的道袍化作了玄色长袍，连带着周身的邪戾气息似乎都更沉凝了几分。

  在司遥疑惑地回望过来时，他脸上那些不明的神色已迅速隐去，恢复了平常那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司遥见他突然换了衣着，微微一怔。

  除却没有了那身魔气，此刻的他，无论是衣着还是神态，完全是那个与她朝夕相处了两日的裴郁。

  “怎么突然想起换衣服了？”她问道。

  裴郁抬手，极为自然地替她将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笑着回答：“因为……我想让你记住的，是‘我’的模样，是裴郁的模样，而不是‘他’的。”

  司遥从他看似轻松的笑容深处，竟捕捉到了一丝与那夜他濒临消散时相似的伤感。

  她心尖微动，抬手将他的手轻轻拿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认真解释：“裴郁，在我心里，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绝不会将你们弄混。”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补充道：“而且……这样的玄色，确实更衬你。”

  裴郁闻言，眼中的阴霾仿佛被瞬间驱散，笑容变得真切而开朗了许多。

  他环顾了一下这清冷寂寥的清虚峰，好奇道：“遥遥，我没有他在这里的记忆……你能否带我四处走走？我也想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微风吹拂，扬起他玄色的衣角与司遥青色的裙摆。

  看着男人眼里那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落寞的神色中，司遥心中微软，点了点头。

  ——

  时光倏忽而过，为期三日的宗门大比终于落下帷幕。

  玄明真人如约而至，独自一人踏上了清虚峰。

  整个清虚峰早已被裴郁设下了强大的结界，无论此地发生何事，外界都无人能够感知。

  玄明真人目光复杂地扫过静静站在一旁的司遥，最终落在那个掌控着裴钰卿身躯的裴郁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知我并非你的对手，但即便重来一次，我亦不后悔当日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