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配吗

  易中海攥着搪瓷杯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很快稳住身形，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对着众人开口：

  “光天，话不能这么说。”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国家管吃喝没错，可她也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啊！”

  “咱们这些做晚辈的，就算国家管了，额外尽点孝心，让老太太偶尔吃口好的，补补身子，不是应该的吗？”

  他特意加重“老祖宗”三个字，眼神扫过全场，想靠“辈分”压人。

  站在旁边的聋老太太立马接话，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笃笃”敲了两下，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刻意的夸赞：

  “中海这孩子，心最善，知道疼我这老婆子，比有些年轻人强多了。”

  “还知道想着我吃没吃肉，不像有的人，日子过好了，就忘了院里的长辈。”

  她说着，眼神往刘光天这边瞟，话里的针对性再明显不过。

  院里的众人早就被易中海常年灌输的“聋老太太是四合院老祖宗”的想法影响深了，一听这话，又开始动摇。

  “是啊，不管国家管不管，晚辈尽孝心总是应该的。”

  “谁都有老的那一天，现在对长辈好，以后晚辈才会对咱们好。”

  “光天，你年轻，可能不懂这些，听一大爷的没错。”

  议论声又渐渐倒向易中海，有人甚至开始劝刘光天“别犟”，“多体谅长辈”。

  易中海看着风向又变回来，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他就知道，“辈分”这张牌，永远好用。

  刘光天却没被这阵仗唬住，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亮，盖过了众人的议论：

  “什么四合院的老祖宗？我刘光天可不认一个没亲没故的人做祖宗！”

  “你易中海自己缺爱，想找个长辈孝敬，别把我们都带上！”

  “人家都是着急要孩子，就你着急给自己找祖宗，这爱好还真特别！”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光天这话太逗了！着急找祖宗！”

  “可不是嘛！易大爷确实对老太太太上心了，比对亲爹妈还上心。”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没亲没故的，哪来的老祖宗一说？”

  许大茂笑得最欢，拍着大腿喊：“光天，你这嘴太毒了！不过说得对！别拿祖宗当幌子！”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手里的搪瓷杯“哐当”砸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他指着刘光天，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缺爱找祖宗？你这是在骂我！”

  刘光天这话，跟骂他“绝户”没区别——他这辈子没孩子，最忌讳别人提“缺爱”“没后代”之类的话。

  刘光天却没停，继续说道：“我是不是胡说，大伙儿心里清楚。”

  “还有，你说给聋老太太吃口好的，我再问一句——五保户给的福利，粮食、零花钱、冬天的煤，足够老太太正常吃喝了吧？”

  “其他胡同的五保户，怎么就没天天想着吃肉的需求？就咱们院的聋老太太嘴馋？”

  “她凭啥想天天吃肉？她咋就那么大的脸呢？”

  “现在院里多少人家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了，她还想着天天吃好的，易中海，这种风气可不能惯着啊！惯坏了，以后谁都学她，院里还能安生？”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众人瞬间清醒。

  “对啊！其他五保户都没这么多要求，咋就咱们院的老太太这么特殊？”

  “我家孩子上个月还饿了两顿，她倒想着天天吃肉，确实有点过了。”

  “光天说得对，这风气不能惯，不然以后谁都学样，院里就乱了。”

  议论声又一次反转，这次没人再帮易中海说话，反而都觉得刘光天说得有道理。

  聋老太太被这话气得脸都白了，再也装不出“慈祥”的样子，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开始装聋作哑地骂人：

  “你这小畜生！没良心的东西！我老婆子吃口肉怎么了？”

  “我在院里住了几十年，吃你家大米了？喝你家水了？轮得到你管？”

  她越骂越激动，突然举起拐杖，朝着刘光天就砸了过去——想靠自己在院里攒下的威望，直接镇住场子，让刘光天服软。

  刘光天早有防备，往旁边轻轻一躲，拐杖“笃”地砸在地上，震得地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这一下，彻底让院里众人看清了聋老太太的真面目，之前的“同情”全变成了厌恶。

  “哎哟！老太太怎么还动手了？这也太蛮横了！”

  “我就说她平时不地道！上次我家做红烧肉，她闻着味就来敲门，不给就敲我家玻璃，把玻璃都敲裂了！”

  “还有我家！上次晒的腊肉，少了一块，后来在她家窗台下找着了包装纸！”

  “她平时就这么霸道，亏得一大爷还总说她可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聋老太太平时的蛮横事全说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嫌弃。

  聋老太太愣在原地，手里的拐杖僵在半空，没想到自己动手反而暴露了真面目，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光天看着她这副样子，语气更冷了：“易中海，你口口声声说尊老爱幼，可尊老爱幼，是指尊重有德行的长辈吧？”

  “你看看这老太太，平时蛮横霸道，现在还动手打人，她配得上‘尊重’这两个字吗？”

  “你非要把她当祖宗供着，那是你的事，别拉着全院人陪你一起惯着她，更别想拿‘孝心’当幌子，逼我掏钱！”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厌恶的眼神，听着刘光天犀利的质问，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他精心布的局，彻底垮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贾东旭悄悄往院门口退，像是想溜，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全撒在了贾东旭身上，朝着他喊：“东旭！你别走！”

  “现在聋老太太的事情咱先放一边，但是咱院子里这些困难户可都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