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击

  易中海看着院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刘光天身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指在搪瓷杯沿轻轻摩挲——小年轻再精，也架不住全院人的道德绑架，今天这局，稳了。

  他突然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打断的威严：“大伙儿先静一静，帮衬长辈是一方面，院里还有家更困难的，得重点提提。”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易中海，等着他往下说。

  易中海侧身看向站在老太太旁边的贾东旭，语气放缓：“东旭，你也说说，家里最近的情况，让大伙儿都听听。”

  贾东旭早就把说辞在心里过了十几遍，听到易中海点名，立马往前站了半步，头微微低下，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各位叔婶、兄弟，我家的情况，大伙儿也知道点……”

  “我一个月27块5的工资，上个月还被罚了27块5，等于白干了一个月。”

  “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大的才六岁，小的刚两岁，顿顿喝红薯粥，掺着野菜，孩子总喊饿，好久没吃窝窝头了。”

  “前几天孩子感冒，连买药的钱都没有，还是易师傅给了我5块钱，才去药店抓了药……”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脸，虽然没眼泪，却装出委屈的样子，“易师傅自己日子也不宽裕，还总接济我们，我心里过意不去，可实在没办法……”

  “哎哟，东旭家是真难啊！”

  张婶第一个开口，语气满是同情，“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喝稀的哪行？”

  三大妈也点头：“易师傅真是仁义，自己还得顾着老伴，还不忘帮衬东旭家，这才是咱们院里的榜样！”

  “是啊！一大爷心善，换别人，哪会管这么多？”

  “东旭家该帮！这么多孩子，总不能让孩子饿着！”

  夸赞的话像雨点似的落在易中海身上，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却没推辞，只是抬手摆了摆：“都是邻里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别总夸我。”

  贾张氏在人群里听得眉开眼笑，往前挤了挤，声音又尖又亮：“可不是嘛！东旭说的都是真的！小孙女昨天还拉着我哭，说想吃口白面馒头，我这当奶奶的，连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刘光天那边瞟，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等众人的议论声稍缓，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一副无奈的神情：“其实，我最近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明傍晚不热，却故意装出疲惫的样子，“我家那口子心脏不好，每个月都得买中药，一副药就两块多，这都是固定开销。”

  “一边要顾着老伴吃药，一边要帮衬东旭家，还要想着老太太的吃喝，我这八级工的工资，看着不少，其实也紧巴。”

  “我年纪大了，精力越来越差，以后院里的事，还得靠年轻一辈扛起来，这互帮互助的美德，也该传承下去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夸赞声更响了。

  “一大爷太不容易了！自己都紧巴，还想着别人！”

  “年轻一辈是该多担点！光天工资最高，该起带头作用！”

  “是啊！傻柱都愿意掏5块，光天至少得掏10块吧？”

  议论声里，不少人开始明里暗里往刘光天身上引，眼神里带着“期待”，像是觉得他掏钱是天经地义。

  傻柱站在最前面，听得眼睛都红了，看着易中海的眼神像看圣人，突然抬手鼓掌，声音响亮：“一大爷！您真是好人！我以后一定跟您学，多帮衬邻居！”

  他还转头对着刘光天喊：“光天！你听见没？一大爷都这么难了，你工资最高，得多掏点！别让大伙儿看不起你！”

  许大茂站在刘光天旁边，小声吐槽：“这傻子，被卖了还帮着数钱，易中海就差把‘让刘光天掏钱’写脸上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反应，又扫了眼刘光天紧绷的脸，心里更得意了，清了清嗓子，准备最后“收网”：“傻柱的态度值得肯定，年轻人就该有这份担当。”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刘光天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压力：“光天，你是院里最年轻的三级工，工资也是年轻一辈里最高的，大伙儿都看着你呢，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帮衬？”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打在刘光天身上。

  贾张氏往前探了探身，眼里满是期待；傻柱皱着眉，等着刘光天表态；刘海忠和阎埠贵也看着他，一个想借这事显威风，一个想保住那两块钱的好处。

  刘光天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目光直直盯着易中海：“易中海，想让我掏钱帮衬，不妨直说，不用绕这么大圈子玩虚的。”

  这话让易中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没料到刘光天会这么直接戳破。

  没等易中海辩解，刘光天又补了一句：“还有，您说照顾聋老太太，我要是没记错，老太太是五保户吧？国家每月给粮食、给零花钱，冬天还发煤，吃喝根本不用愁，哪需要您额外花什么钱？”

  院里众人先是愣了两秒，接着“嗡”地炸开了锅，之前帮着易中海说话的人，此刻全变了风向。

  “对啊！我咋忘了！老太太是五保户，国家管着呢！”

  “可不是嘛！上次街道办还送了过冬的棉服，哪用得着咱们凑钱？”

  “一大爷，您之前咋没说这个？这不是误导大伙儿吗？”

  墙头草似的议论声里，不少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多了层怀疑。

  许大茂在后面看得乐了，忍不住大声叫好：“光天说得对！别拿老太太当由头搞算计！有本事就明说想让谁掏钱，别绕弯子！”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时找不到像样的理由，只能攥着搪瓷杯，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