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个战壕

  刘光天跟着下班的人流走出轧钢厂大门。

  他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心里头满是期待——后天的钳工考核，要是能过，就能升二级工，工资涨到38块5，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之前系统给的选项要么是技能要么是住房，现金奖励少得可怜……

  “光天！等一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光天回头一看，许大茂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布袋子，正朝着他这边骑过来。

  自行车的铃铛“叮铃铃”响着，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许大茂停下车，一只脚撑在地上，脸上带着笑，头发梳得油亮，身上穿着件浅蓝色的褂子，比院里其他工人穿得整齐。

  “大茂哥，你刚从乡下回来？”

  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经常去乡下放电影，前阵子听说去了远郊，这才回来。

  “可不是嘛，在乡下待了半个月，昨天才回院儿。”

  许大茂从车把上拿下布袋子，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刚回来就听说你的事了，跟易中海对着干，还在车间里露了脸，行啊你！”

  刘光天笑了笑：“就是不想被他欺负，没别的意思。”

  “我懂！”

  许大茂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易中海那老绝户，没少撺掇傻柱跟我干仗，还背地里说我坏话，说我放映员是混日子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跟他对着干，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友军！以后在院里，有事你跟我说，我帮你撑场子！”

  刘光天心里一动，许大茂虽然平时爱计较，但跟易中海不对付，倒是能互相照应，便点了点头。

  许大茂拍了拍布袋子，语气带着得意，“我这次去乡下，跟老乡换了不少山货，有栗子、核桃，还有点晒干的蘑菇，晚上到我家，咱哥俩喝点，尝尝鲜。”

  刘光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许大茂会邀请自己：“行，那我晚上过去，麻烦大茂哥了。”

  “不麻烦！”

  许大茂笑了，跨上自行车，“我先回家收拾收拾，你忙完了直接来后院找我就行。”

  他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铃铛声渐渐远了。

  回到四合院，前院的邻居大多已经回家了，三大妈在门口收拾晾干的衣服，看到刘光天，笑着打招呼：“光天回来了？今天下班挺早啊。”

  “嗯，三大妈，您还没吃饭呢？”刘光天笑着回应。

  “就快了，等你三大爷回来就做。”三大妈说着，指了指中院，“许大茂刚回来，跟我说他从乡下带了山货，要请你吃饭？”

  刘光天点点头：“是啊，一会儿过去。”

  刘光天回到自己的房子，打开门，把工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

  许大茂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刘光天轻轻敲了敲门：“大茂哥，我来了。”

  “进来吧！”许大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刘光天推开门，屋子里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几个纸包，分别装着栗子、核桃和晒干的蘑菇，还有一个搪瓷杯，里面泡着茶叶。

  许大茂正蹲在灶台边烧火，锅里飘着玉米粥的香味。

  “坐！别客气！”许大茂站起来，指了指桌子旁的凳子，“我这就把栗子蒸上，一会儿就能吃，甜得很，乡下老乡自己种的，比城里买的好吃。”

  “大茂哥，你这次去乡下，放的啥电影啊？”刘光天找了个话题。

  “还能有啥，《地道战》《地雷战》，老乡们爱看这个，每次放都围满了人。”许大茂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说，“不过乡下条件差，晚上睡觉冻得慌，还是院里舒服。”

  刘光天笑了笑，没接话，心里觉得许大茂虽然嘴碎，但说得倒是实情。

  很快，锅里的玉米粥煮好了，栗子也蒸好了。

  许大茂把粥盛在两个粗瓷碗里，又把栗子倒在盘子里，端到桌上：“吃！趁热吃，栗子刚蒸好，剥着方便。”

  两人一边吃粥，一边聊天，大多是吐槽易中海和刘海忠，气氛很融洽。

  另一边，易中海和贾东旭因为受罚，比平时晚下班一个小时。

  两人走出轧钢厂时，天已经擦黑了，路上的工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路灯还没亮，只能借着夕阳的余晖走路。

  “东旭啊，”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今天郭主任宣布钳工考核，你要是能参加就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惋惜：“可惜啊，你参加不了，不然你一定是二级工了，工资也能涨不少。”

  贾东旭抬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小声说：“师傅，我哪有那天赋啊，六年了还是一级工，磨个零件都磨不好，二级工想都不敢想。”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清楚的认知，根本没指望能升二级工。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他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惋惜：“可惜啊，你参加不了考核，不然一定是二级工了，以后在车间也能抬得起头，不用总被人说闲话。”

  贾东旭这次没立马回答，他低着头，脑子里反复琢磨易中海的话——参加不了考核，就升不了二级工。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易中海回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要是刘光天参加不了考核，那工位还有可能买下来啊，谁能想得到呢？他钳工天赋这么高啊！”

  贾东旭赶紧点头：“师傅，不让刘光天参加考核，有什么好办法吗？”

  易中海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凑到贾东旭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贾东旭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从紧张变成了犹豫，最后又变成了狠厉，他咬了咬牙：“行！师傅，您瞧好吧！后天考核，刘光天肯定参加不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更浓了：“好，这才像我的徒弟，只要刘光天不能参加考核，你的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