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赋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依旧，机油味混着金属打磨的碎屑味飘过来，却没再让他觉得烦躁。

  王师傅正低头磨一个小零件，三角锉在他手里灵活转动，金属屑簌簌往下掉，落在铺着的旧报纸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刘光天，脸上露出笑：“处理完了？没受委屈吧？”

  刘光天摇了摇头，走到工作台旁：“谢谢王师傅关心，郭主任已经处理好了。”

  “我想继续学磨零件，您再教教我吧。”

  王师傅把手里的零件放在量具上量了量，尺寸刚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块新的废钢板递过去：“行，那咱们今天练磨平面，你先试试握锉刀的力度，记得手腕别晃。”

  他说着，又示范了一遍：“从钢板的右上角开始，发力要匀，推到左下角，再慢慢拉回来，别着急，稳最重要。”

  刘光天接过钢板和锉刀，脑子里的技巧瞬间调动起来。

  他调整好姿势，手指扣紧锉柄，掌心贴实，按照技巧里的角度慢慢发力。

  锉刀划过钢板，留下一道平整的痕迹，没有一点歪斜，金属屑均匀地落在报纸上。

  王师傅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手按住刘光天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喜：“好！就是这个感觉！力度刚好，角度也对！”

  “你这孩子真是有天赋，比我以前带的学徒学得都快，才半天就能磨得这么稳！”

  刘光天心里有点高兴，却没敢表现得太明显——系统给的技巧不能暴露，得装作是自己慢慢练会的。

  他放慢速度，故意在收尾时稍微晃了一下：“还是您教得好，我刚才差点就磨歪了。”

  王师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刚开始练都这样，你已经很不错了。”

  “再磨几块，找找感觉，中午咱们去食堂吃饭，下午教你用量具量尺寸。”

  刘光天点点头，接过王师傅递来的另一块废钢板，继续打磨。

  周围几个工人路过，看到他磨的钢板，都停下脚步议论。

  “这光天学得真快，才半天就能磨得这么平，比贾东旭强多了。”

  “可不是嘛，贾东旭磨了六年，还经常磨歪，光天这天赋，以后肯定有出息。”

  “王师傅这次可捡到好徒弟了，以后咱们车间又多了个技术好手。”

  贾东旭刚好在不远处擦机床，听到众人的议论，手里的抹布狠狠攥了攥，指节都泛白了。

  他抬头瞪了刘光天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恨——凭什么刘光天刚来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夸？

  凭什么郭主任罚他一个月工资给刘光天当补偿？

  至于两年内不能参加考核，他倒没在意——反正他进车间六年，出了学徒工就一直是一级钳工，考了也未必能过，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车间里的铃声响起，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往食堂走。

  王师傅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走，去食堂吃饭，今天食堂应该有白菜炖豆腐，咱们早点去，能多盛点豆腐。”

  刘光天点点头，跟着王师傅往外走。

  何雨柱确实够意思，给刘光天打的菜分量十足。

  下午王师傅教刘光天用量具——卡尺和千分尺，教他怎么量零件的厚度和直径，怎么看刻度才准确。

  刘光天学得很认真，脑子里的技巧帮了大忙，不管是卡尺还是千分尺，他上手很快，没一会儿就能准确读出尺寸，甚至能指出王师傅故意量错的地方。

  王师傅越看越欣喜，拉着旁边的老师傅说：“你看光天这孩子，才学一下午就能用量具了，还能看出我量错的地方，这天赋，不出一周肯定能独立上机台操作！”

  旁边的老师傅也点头赞同：“是啊，这孩子踏实又聪明，以后肯定能成好钳工，比易中海带的贾东旭强十倍！”

  周围的工人也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刘光天，车间里的气氛热闹起来，连机器的轰鸣声都好像变得悦耳了。

  只有贾东旭躲在角落里，手里的抹布在机床上来回擦，却没擦干净，眼神里的愤恨越来越重，时不时往刘光天这边瞟，像极了憋坏的刺猬。

  刘光天没理会贾东旭的眼神，专心跟着王师傅学技术。

  他磨了好几个零件，每个都用量具量过，尺寸误差都在允许范围内，王师傅看了，满意得合不拢嘴，还把他磨的零件拿给其他工人看。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车间里的铃声响起，工人们收拾好工具，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王师傅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今天学得不错，明天咱们学磨圆弧，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刘光天点点头：“谢谢王师傅，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放进被撬坏的工具柜里——得明天找时间修修锁，不然东西不安全。

  走出轧钢厂大门，夕阳已经西斜，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路上的工人大多往家走，有说有笑的，偶尔能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声在胡同里回荡。

  刘光天跟着人流往95号四合院走，心里盘算着晚上吃点啥——昨天买的大米还没煮过，今晚煮点白米饭，再炒个白菜，应该不错。

  他刚走到四合院门口，脚步突然顿住了。

  刘海忠看见刘光天，顿时笑了，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光天，你大哥光齐马上就要当干部了，他平时交往的朋友都是干部，以后要是来家里看，那后院房子太小了不是？”

  “房子的事？”

  这老刘家从上到下哪有一个好东西啊？

  刘光福跟二大妈拉偏架，害得他多接了好几拳，刘光齐更是要他净身出户……

  刘光天心里更是冷笑，“我那房子是厂里分的，跟你们没关系，没什么好商量的。”

  他转身就要往院里走，不想再跟刘海忠纠缠，这草包属实破坏心情。

  要不是怕分家后打刘海忠落人口舌，他是真想揍刘海忠一顿。

  有机会给安排个粉色麻袋。

  刘海忠赶紧上前拦住他，语气一下子变了，带着点急切，甚至还有点威胁：“刘光天，你别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