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光齐的想法

  后院刘海忠家，刘光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刘光天那两间宽敞的房子，心里越想越眼热。

  凭什么刘光天一个分家的就能住那么好的房子？

  他是家里的老大，中专毕业，以后要当干部，理应住更好的房子才对。

  刘光齐放下书，走到正在抽烟的刘海忠身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爹，我跟你说个事。”

  刘海忠抬头看他：“啥事？”

  “爹，你看光天那房子，又宽敞又亮堂，还是前院，多好啊。”刘光齐凑到刘海忠耳边，小声说。

  “我以后要是分配了干部岗位，经常会有同事来家里做客，咱们家现在这房子又小又暗，多没面子啊。”

  刘海忠抽了口烟，没说话，心里却动了。

  他一直想让刘光齐有出息，要是刘光齐的同事来家里，房子太小确实丢人。

  刘光齐见他动心，继续说：“爹，光天一个人住两间房，太浪费了。他刚去厂里当学徒，也没什么客人，住一间就够了。”

  “不如你跟他说说，让他把其中一间让给我，以后我当了干部，肯定能帮你在厂里争取个先进名额，让你早点当车间主任。”

  这话戳中了刘海忠的软肋。

  当官是他一辈子的执念，要是能靠刘光齐当上车间主任，让刘光天让一间房算什么？

  刘海忠掐灭烟头，眼神闪烁：“可、可光天那性子，现在硬得很，他能同意吗？现在都分家了。”

  “爹，你是他爹啊！”刘光齐赶紧说，“你跟他好好说，就说我以后要当干部，需要房子撑面子，也是为了咱们刘家的名声。”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跟他说，以后他在厂里有啥难处，咱们家不管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二大妈也是直点头:“光齐说的在理。”

  刘海忠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行，明天我去找他说说，要是他识相，就把房子让给你。”

  刘光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心里想着：刘光天，你的房子早晚是我的，你就等着搬出去吧！

  刘光福在一旁静静听着，对就这样闹，以后爹的工位就是我的，还有家产我也有份，二哥啊二哥，真是苦了你喽……哈哈哈。

  刘光天在自己的新屋里，转身看到空荡荡的桌面，才想起自己是净身出户——除了身上穿的破衣服，啥都没有。

  柴米油盐没有，洗漱的毛巾牙膏没有，连双替换的袜子都没有。

  刘光天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信封，硬邦邦的，里面是轧钢厂发的18块5学徒工资和票据。

  “先去把该买的都买齐，以后日子得自己过明白。”

  刘光天嘀咕了一句，把信封揣进贴身的口袋，又检查了一遍房门锁。

  前院的邻居大多已经回家做饭，胡同里飘着各家的饭菜香。

  西边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糖葫芦哟——酸甜开胃的糖葫芦——”

  东边有挑担子卖菜的大爷，扁担压得咯吱响，嘴里喊着：“新鲜的白菜萝卜——便宜卖喽——”

  刘光天顺着胡同往外走，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烫。

  粮店就在胡同口往东拐的地方，门口挂着“南锣鼓巷粮店”的木牌，木质的柜台被磨得发亮，里面飘着淡淡的米香。

  排队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两个大妈在买米，手里都攥着粮票和零钱。

  刘光天站在队尾，看着柜台后的米缸，分别贴着“大米”“面粉”“玉米糁”的红色标签，标签上还写着单价。

  轮到他时，柜台后的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笑着问：“同志，买什么？要多少？”

  “同志，我买10斤大米，5斤面粉，3斤玉米糁。”刘光天说道。

  “好嘞，您听我算啊。”姑娘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大米0.12元一斤，10斤就是1块2；面粉0.11元一斤，5斤是5毛5；玉米糁0.08元一斤，3斤是2毛4。加起来一共1块9毛9。”

  她抬头看了眼刘光天：“带粮票了吗？大米10斤要10斤粮票，面粉5斤5斤，玉米糁3斤3斤，总共18斤粮票。”

  刘光天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轧钢厂发的粮票——刚入职发了20斤全国粮票。

  他数出18斤粮票递过去，又拿出2块钱：“同志，粮票您看一下，钱您点点。”

  姑娘接过粮票和钱，核对后找给他1分钱：“够了，找您1分，您拿好。我帮您装到布袋子里，分开放，省得混了。”

  刘光天把布袋子递过去，姑娘麻利地用粗纸把米、面、玉米糁分别包好，再放进袋子里：“小心点拎，别撒了。”

  “谢谢同志。”刘光天接过布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离开粮店，刘光天又往副食店走。

  副食店离粮店不远，门口摆着几筐新鲜的蔬菜，白菜带着露水，萝卜沾着泥土，旁边还挂着几串干辣椒。

  刘光天挤到柜台前，柜台后的王阿姨正给一个大爷装酱油，看到他拎着粮袋，笑着问：“小伙子，刚分家吧？买这么多粮食，是要囤着吃啊？”

  “阿姨，我刚分出来，家里啥调料都没有，想买点油盐酱醋。”刘光天说道，王阿姨的语气很温柔，听着像家里的长辈。

  “哎，刚分家都不容易。”王阿姨叹了口气，一边拿东西一边说，“你要多少？豆油现在是0.8元一斤，盐0.07元一斤，酱油0.15元一瓶，醋0.12元一瓶，糖0.2元一斤，你看看要多少。”

  “我要1斤豆油，1斤盐，1瓶酱油，1瓶醋，再来半斤糖。”刘光天说道——糖能调味，偶尔还能冲点糖水喝。

  “好嘞，我给你算啊。”王阿姨拿起笔在纸上记着，“豆油0.8元，盐0.07元，酱油0.15元，醋0.12元，糖半斤0.1元，加起来一共1块2毛4。”

  刘光天拿出1块5毛钱递过去：“阿姨，钱您收好。”

  王阿姨找给他2毛6分，又拿了个小纸盒子，把油瓶、酱油瓶、醋瓶都放进去：“用盒子装着，省得路上碰倒了洒出来，你刚买的新调料，洒了多可惜。”

  接下来要去百货店买洗漱用品和鞋袜。

  百货店在街的另一头，是这一片最大的商店，门口有个红色的招牌，写着“南锣鼓巷百货商店”。

  店里分了好几个区域，左边是卖布料的，有棉布、的确良，还有人在挑花布做衣服；右边是卖日用品的，摆着毛巾、牙膏、香皂，最里面是卖鞋帽的。

  在百货店买好毛巾牙膏牙刷，袜子和鞋，还有枕头被褥。

  刚发的工资花的差不多一干二净，但是有系统他不慌。

  刘光天手里拎着足足三个布袋子，胳膊都感觉酸。

  随便在街边找了个面馆对付吃一口，回到四合院，将采买的东西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工作的事情，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