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梦境之中

  “梦里面赵立借着跟我谈恋爱的名义，获取了你的信任，他伪装得很好，热情开朗非常爱我，对你这个哥哥也很尊敬……可我们都被他骗了他灌醉了我们俩，偷走了你负责的新机型核心文件。”

  沈汇川的呼吸一滞。

  姜宁的声音带着梦魇般的颤抖，“你因此被审查坐了牢前途尽毁，我也死在了基地外的小河里。你说说，做了这样的梦，我会不会在梦里呼喊他的名字？”

  她眼底是恰到好处的惊悸未消和深切恨意。

  沈汇川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如此具体又如此合理地解释了姜宁所有反常行为的梦。

  “所以……”他消化着这这些信息，“之前的王凤玲，李达，供销社那个售货员……你主动去接触去调查，全都是因为……这个梦？他们和赵立有关系？”

  姜宁点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可能还会觉得我疯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偷偷去查。”

  她反握住沈汇川的手，“我害怕……我怕梦里的事情成真，怕你再一次因为我……”

  “不会的！”沈汇川打断她，一把将她用力搂进怀里，“宁宁，不会的，那只是个梦。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绝对相信你。”

  他的怀抱如此的温暖而坚实，姜宁把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她两世为人都在沈汇川身上无条件拥有的。

  “可是……”她声音闷闷的，“如果赌错了呢？如果因为我自作主张的调查，反而连累了你，害你再一次……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没有如果。”沈汇川低下头亲吻她的发顶，语气郑重温柔，“听着姜宁，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梦里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好自己，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姜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此刻的依赖和感动都是真的。

  可她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

  重生的事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不知会给沈汇川带来多大的冲击和负担。

  而且对于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儿，她宁愿沈汇川永远不知道。

  黑暗和不堪，她自己背负就够了。

  沈汇川抱了她一会儿，感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松开她，起身去打了盆热水过来。

  “先洗把脸，额头的伤也得处理一下。”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轻柔地帮她擦拭脸上泪痕。

  姜宁仰着脸任由他动作，等他擦完脸迅速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粘人得紧。

  沈汇川哭笑不得，“我得你看看额头的伤，要用冷水敷一下。”

  “不要。”姜宁摇头，干脆耍赖般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就这样。”

  沈汇川拿她没办法，只好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拿过浸了冷水的毛巾，轻轻敷在她额头的淤青上。

  冰凉的触感让姜宁舒服地喟叹一声。

  “自己洗脚？”沈汇川问。

  她脱了鞋袜，露出白皙纤细的脚丫，直接踩进盆里，转头蹭蹭他的脸。

  “你也来。”

  沈汇川无奈地笑了笑，也脱了鞋袜将自己的大脚放进盆里。

  盆不算大，两人的脚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沈汇川的脚很大，相比之下姜宁的脚显得小巧白皙，脚趾圆润，又因为热水的浸泡微微泛着粉。

  他有些欢喜地收紧搂着她腰的手臂，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姜宁她向后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伸手握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拉到眼前细细地看。

  手背皮肤黝黑青筋微凸，指头修长但骨节分明，掌心布满厚茧，虎口和指腹尤其粗糙，是常年握枪操作机械留下的印记。

  不精致甚至有些糙，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和安全。

  姜宁轻轻抚摸他掌心粗糙老茧，前世这双手无数次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头发，连最后自己即将被带走也在帮她擦眼泪。

  “看什么？”沈汇川察觉到她的沉默，侧过脸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看你的手。”姜宁轻声说，“这么多茧子，好辛苦的吧。”

  “这有啥啊~”沈汇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来。

  “谢谢你陪着我。”

  沈汇川心头一热，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泡着脚，姜宁感觉自己的都快睡着了。

  沈汇川打破了沉默。

  “宁宁，梦里……你是喜欢赵立的对吗？”

  姜宁抓着他的手滞住。

  “梦外面呢？”沈汇川继续问，语气努力保持着平静，“现在你对赵立……到底是什么想法？”

  姜宁沉默了几秒。

  她放下他的手，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沈汇川。

  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犹豫和闪躲。

  “仇恨。”

  她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恨到每次看见他，都恨不得把他扒皮抽骨，挫骨扬灰。”

  沈汇川瞳孔微缩。

  “但是我不能那么做，我手里没有任何实锤的证据。赵立这个人太狡猾太会伪装，我花了这么多时间，接触了这么多可能和他有关联的人，都还没有找到他确凿的把柄。”

  她认真地告诉沈汇川，“我要继续接近他，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找到他的破绽。”

  沈汇川眉头紧锁不赞同地摇头，“这太冒险了，赵立要真是间谍，他随时可能为了自己而要了你的性命。”

  如果不是姜宁告诉他这个梦，以他之前对赵立了解，并未觉得他是坏人。

  本来赵立就对姜宁觊觎颇深，他如何能放心姜宁独自面对，如有万一，他哭都来不及。

  “哥，安逸是留给别人的，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考虑这么多吗？整个基地没有比我更适合接近他的了，你要相信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话是如此，沈汇川还是担忧。

  “不能像之前一样单独行动了，有事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