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刺头

  姜宁从贴身内袋此前在张翠芬死亡现场的口琴中找到的那张图的复制件。

  图纸上铁栅栏后的人还很生动形象。

  “你说的地牢，是不是这个？”姜宁压低声音。

  阿月凑近仔细端详，“像……这小隔间和姐妹们偷偷描述的差不多，不过我没亲眼下去过。”

  她下意识抱紧手臂，声音发颤，“我怕痛，从来不敢跟东家作对，一次都没有下过地牢去，楼里却有不少姐妹被关下去过。”

  “我们不被允许串门的，只有吃饭排队时能悄悄说几句话。”阿月的声音更低了，“有些姐妹慢慢被同化了，在这里争衣服争钱争化妆品，不肯低头服软的，就成了他们眼里的刺头，被关进了地牢。”

  她顿了顿，神色更加凝重，“听下去过的姐妹说，地牢里不只有我们，还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不过她们不接客，好像被用来做别的生意，但是具体做什么你得问下去过的人。”

  姜宁立即追问，“你有信得过的姐妹知道详情吗？”

  阿月犹豫片刻，凑到姜宁耳边，“刺头们知道得多，很多都进去过，但东家管束得很严，我是没法儿叫她们过来的，你要叫她们就得跟我演场戏……”

  她在姜宁耳边低语几句，

  姜宁会意点头，转身对章行简单交代了计划。

  章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玉米粒四散飞溅。

  “贱人！”他怒吼着一巴掌甩在阿月脸上，“竟敢不给老子面子！”

  巴掌没有多重，阿月犹觉得不够，直接应声倒地把桌上的东西也一起带倒在地上。

  “呜呜……不要打我～”阿月捂着脸，眼泪说掉就掉，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楚阳带着一个彪形大汉快步走进。

  没等他们说话，章行一把揪住楚阳的衣领，怒气冲冲吼道，“你们赌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这死女人真特么犯贱啊，都在这种地方带着了装贞洁，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楚阳赔着笑，“章少爷息怒，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章行指着地上的阿月，“老子花了钱，连手都不让摸！今天必须换个懂事的来！”

  姜宁在一旁煽风点火，“楚兄，我们就配一个女人？我表哥都等急了，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楚阳拍拍章行的手请他松开自己，章行狠狠松开顺带把他往后推了下。

  他整理好衣领才慢慢道，“阿月是雅间的庄家，不干那事儿的，二位要是想玩，我这就去找别人来。”

  “我就要她！”章行却一脚踢翻椅子，“再给我们加一个，少一个都不行！老子有的是钱，双倍给你！”

  “二位，雅间是有规矩的，庄家不接客！”楚阳坚持不肯。

  姜宁冷笑不已，直接从后腰掏了个黑色的东西拉开保险栓，将冰冷的枪管抵在他脑门上。

  “行，还是不行？”

  楚阳吓得哆嗦着举手，“行……”

  姜宁挑眉道，“找最烈的马来！”

  “好！”

  姜宁这才才枪收回来。

  楚阳松口气，却也是面色一沉，大步走到阿月面前，粗暴地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姜宁面前。

  “还不给客人道歉！”

  阿月磕头如捣蒜，哭得梨花带雨，“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伺候二位爷……”

  姜宁故作怜香惜玉，伸手把阿月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的腰肢，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楚兄，快去找个懂事的来，阿月我还是先笑纳了～”

  楚阳狠狠瞪了阿月一眼，转身离去。

  不到十分钟，楚阳就拖着另一个女人回来了。

  这女人生得艳丽，眉眼间却透着倔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好好伺候着！”楚阳把她往前一推。

  女人狠狠瞪着他，“我就是死，也不会听你的！”

  章行却笑了，“美人儿，玩玩而已，何必动不动就死啊活的？”

  楚阳见客人态度缓和，警告地瞪了女人一眼，这才退出房间。

  女人转向姜宁和章行，眼中满是敌意，就是你们点我的？瘦得像个小鸡仔，你行吗你？”

  阿月刚要开口，被姜宁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叫什么名字？”姜宁平静地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秋虹！”

  姜宁轻笑，“都到这儿了，还讲什么骨气？给谁看呢？”

  “我又不是卖的，凭什么不能有骨气？就算全身骨头碎了，我也不会低头！”

  这番慷慨陈词却引来章行和姜宁的嗤笑。

  秋虹愣住了。

  阿月也一脸困惑，这不是就是个刺头吗，怎的还惹来了笑话。

  “别演了。”姜宁淡淡道，“楚阳要真的是派刺头来，就不怕得罪我们这些大客户？章哥本来就不高兴，他怎么可能再找个不懂事的来惹麻烦？”

  她直视秋虹闪烁的眼睛：“很显然，你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设，不过是赌场安排的另一出戏，什么样的客人都要伺候，什么样的戏码都要准备，不是吗？”

  秋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想想～你应该是赌场最厉害的演员，跟楚阳和东家的关系很不错，所以他们才会信任你。”

  阿月看看秋虹，又看看姜宁。

  “不会吧？你……你是东家的人？！”

  在赌场的小姐妹谁不憎恨他们这些吸血的鬼，可突然听到秋虹和东家的关系，阿月心中不敢置信。

  这不是对姐妹们的背叛吗？

  秋红脸上跟着青一阵白一阵。

  阿月失望的目光，让她抬不起头来。

  她咬着下唇喃喃解释，“我也只是想活着，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合作？我现在都是依靠东家吃饭，为他们做什么也是应该的。”

  姜宁打断她，“可他们是在剥削你呀，你有这样的境遇，难道不是他们造成的吗？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做事？你这种想法完全是错误的。”

  “依靠东家吃饭？你本可以自己做主，自己劳动赚钱，自己为自己的未来而活，把希望依托在别人身上，你不觉得是放弃了自己吗？”

  秋红觉得江宁可能是疯了。

  女人怎么可能为自己的未来而活？女人哪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