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地下雅间

  幽深的通道里，姜宁只听得到楚阳说话的声音和身后章行的脚步声。

  她暗暗记下路线，在走动时注意判断路上听到的声音。

  有一段风吹进来凉凉的，有一段她能准确地听到水滴下的声音，还有楼梯爬上爬下。

  走了快十分钟楚阳终于说到了，他们可以摘下眼罩来。

  面前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没有什么显眼的标记，但是姜宁注意到了门上的凸面镜。

  他们从外面是不太能看见里面的，反而里面像鱼眼一样可以看清所有东西。

  楚阳把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脂粉味，呛得姜宁不由得打喷嚏。

  楚阳微微眯眼，看姜宁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常年跟女人打交道的蒋小川居然会被脂粉味呛到？

  章行怕她露馅，立马剧烈地咳嗽起来，假装自己也被呛到了。

  “妈的什么味儿啊～”章行先开口解围。

  姜宁迅速明白他的意思，也马上扇了扇鼻子。

  “妈的你们赚那么多不会用好点的熏香吗，一股子工业风尘味儿，把漂亮女人都给熏臭了！”

  “乡下地方也就只有这种香了，不知道蒋兄弟常闻的是什么香？”

  楚阳有意问讯，暗自观察着姜宁的神情。

  “月桂香～木兰香～花玫香……”姜宁掰着指头数，末了还要补一句，“要是一种香代表一姑娘，我也算睡了不少人呢～”

  她说的这些楚阳并不太了解，又故意问了下这些香的区别。

  姜宁想到沈汇川从北城给她带回来的外国香水，他说那玩意儿有前中后三种调，她随口就瞎编几种香的不同味道。

  西南本就偏远，这种高档享受的东西都在省里或市里高级人员手里，楚阳只是地下赌场的庄家，知道这些细节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果然她说的时候楚阳已经晕了，连连点头说长见识了，也算打消了心中的质疑。

  姜宁松了口气，跟着楚阳进到门内。

  巨大的红色纱帐从天花板落下来，层层叠叠地布置着大厅，又有绸布做花缠绕在木质栏杆上，空气中潜伏着淡淡的白眼。

  糜烂又颓废。

  这是姜宁的第一反应。

  要不是并没有烟的甜香味，她都怀疑自己进了烟馆。

  在纱帐下面隐藏着三层高的木质楼，每层大概有十多间屋子，呈现半圆形环绕着大铁门。

  每层都有人来回巡视，不时会观察下里屋的情况，而最中间被纱帐围着的地方，有个凸起的大平台。

  “楚兄，这是干嘛的？”章行好奇发文，大厅不该是平的吗，怎么会做足有半个人高的凸起。

  楚阳得意告诉章行，“这是我们为雅间服务的舞台，你们也知道嘛，赌得太久了难免会累，看看舞蹈听听小曲消遣消遣嘛一，咋的？章少爷没去过青楼？。”

  章行脸一红，他还真没去过。

  从小都长在新社会里，他爹管教得严，来基地前他是没去过地下赌场和青楼的，赌博都是来基地学的。

  再说了新社会青楼从业者大多都接受改造成工人了，没有从业的，哪怕再有需求也得关门，他就更不知懂青楼这些玩法。

  姜宁拍拍他的肩膀，“表哥，今儿趁着这机会你也好好玩玩，我告诉你啊～这窑姐的滋味儿可不是外面正经女人可以比的！”

  章行盯着她深深看了好几秒。

  这事儿结束后，他还是想鼓起勇气去找沈团长问问，姜宁是咋能脸不红心不动地把自己转换成男人口吻的。

  有的东西，她比自己这个男人还了解。

  “哈哈哈，还是蒋兄弟会玩，两位请吧！”

  楚阳带着他们上了三楼，选了个叫晴雪阁的雅间进去。

  屋里并不算宽敞，大概也就是一室一厅。

  里面一间屋门用雕花屏风关着的，外面摆着跟地宫大厅一样的赌桌，另外还有书灯纱帐等，古色古香的。

  就像姜爸跟姜宁描述的青楼从业者的接客屋子。

  他们进来后，里屋的屏风被慢慢推开，露出了里面的装潢。

  砖雕的花果树木贴在墙上，下面是张大炕一样的床，床品柔软舒适，左右还摆着化妆镜和衣柜，显然平时都有人居住在这里。

  穿着长袖旗袍和披肩的女人从里面款款走出来，头发做的是上海大卷，唇红齿白腰肢纤细，一双凤眼勾人不已。

  “奴家阿月，两位客人怎么称呼啊～”

  姜宁听得难受，这一刻真的是20年的妇女解放教育和卧底身份在不停对战！

  什么奴家啊？大清都亡国了，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啊！怎么还有妇女陷在这种事儿里！

  “我章行～这个蒋小川。”

  章行被女人的媚态勾得燥热，要不是旁边是姜宁，他是真想来个一醉方休的。

  阿月说她是晴雪阁的庄家，同样是玩玉米粒，跟外面大殿同样的游戏规则。

  “那第一把我来押最后的单双数吧！我押双！”

  姜宁率先拿了把玉米粒放在赌桌上。

  阿月笑眯眯伸手摸青葱长指抚摸玉米粒，在赌桌上画着圈圈进行区分，唇角不时抬起发出娇笑。

  章行听着这声音实在上头，这太考验人了，他难受得厉害。

  怎的这小个子没一点点反应？

  阿月感觉自己挺卖力了，可姜宁淡漠得像个死人，注意力完全在玉米粒上。

  她慢悠悠把玉米粒分完，最后剩下的居然的确是两颗玉米。

  “真厉害呢～庄家这把输了，要为客人送上最好的礼物哦～”

  说着她解开了自己的旗袍顶上扣子，娇羞地向姜宁抛媚眼，可得到的只有姜宁满脸的不解。

  该不会是个不举吧！

  阿月决定再试试，在后面几把游戏里故意全都让给了姜宁，她也娇笑着说姜宁欺负她，把旗袍扣子解开大半，露出了里面的红以上的边角。

  白花花和红艳艳，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噗！”

  章行的茶喷出来了，鼻子里鲜血更是直接飙飞，捂着鼻子不敢再盯着阿月。

  阿月还好心地把茶水倒在手里给他拍后脖颈，章行生怕自己再有不妥，急忙背过身去。

  “穿上吧，别着凉了了～”

  姜宁越过赌桌，伸手把阿月的衣服一颗颗给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