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遭受虐待

  林白梅也很为难。

  “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真的不想干。”

  姜宁没法子只能想着再找别的医生。

  但李强就不同了，他本来就是粗鲁的性子，又是完全不藏脾气的人，当即就不屑冷哼。

  “啥不想干，是干不了吧，走吧走吧，我看内科的王医生也行。”

  李强还没出门林白梅就拍桌子跳起来。

  “你说谁不行呢！”

  她可是首都医院的高材生，要不是没关系怎么可能会被派到西南来。

  “前面带路，啥人老娘治不了！”

  李强被怼得脸色极为难看，却也是个不服输的，当即就打头带林白梅去了停尸房。

  姜宁在后面憋笑憋得脸红。

  太搞笑了，李强还有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呢。

  “你，出去。”

  到停尸房林白梅看了看张翠芬的尸体，就让李强出去，同时又安排李强给她准备工具。

  “消毒水、手术刀、剪刀、镊子、缝线……”

  林白梅又看了看姜宁，“你怕吗？”

  她摇头，林白梅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让她留下来帮忙。

  可林白梅明显高估了姜宁，她一动手姜宁就懵了。

  尸体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冲进姜宁鼻间，她生理性地反胃，脑子说了无数遍不能吐，但是抬头看到那骇人的场景，根本就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哇哇大吐特吐。

  姜宁再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没血色了。

  李强心里直嘀咕还好他没有一激动也进去看热闹。

  “尸体顶枕部见一处类圆形皮下血肿伴表皮剥脱，创缘不整，符合钝器作用特征。颈前区甲状软骨水平见一水平走向、呈闭锁状的索沟，索沟边缘可见皮下出血与水疱形成，具有明确生活反应，系生前缢勒所致。”

  “躯干及四肢背侧可见多处、散在分布的片状皮下出血及条状擦伤，部分形态符合防御性损伤与约束性损伤特征。”

  “顶枕部见一处类圆形皮下血肿伴表皮剥脱，创缘不整，符合钝器作用特征。颈前区甲状软骨水平见一水平走向、呈闭锁状的索沟，索沟边缘可见皮下出血与水疱形成，具有明确生活反应，系生前缢勒所致。”

  “外阴黏膜见多处新鲜撕裂伤及粘膜下出血，外阴部损伤形态及分布符合强制性性行为所致。”

  “心血乙醇检测浓度为 215 mg/100 mL，死者生前处于高度醉酒状态。”

  李强打断林白梅，“林医生，我们听不懂专业语言，你说重点。”

  林白梅翻白眼很是无语，“不是说我不行吗，你咋听不懂了呢。”

  姜宁赶紧打圆场，“嗨~李强同志就是心直口快嘛，林医生你别跟他计较，麻烦你给我们说说这些是啥意思。”

  “就是说张翠芬生前喝过很多酒，遭遇虐待，……还遭遇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姜宁小心地补充了那两个字，神色也很痛恨。

  李强愤怒地一拳砸在树干上，“妈的，在咱们基地还出现这种事儿，查！必须查！老子非得抓住这些杂碎不可。”

  随后姜宁和李强就去了2厂调查张翠芬的社会关系。

  基地四个厂都是三班倒的模式，现在正值白天，夜班的人全都回家睡觉了。

  2厂的李主管看李强来了赶快递烟过去，李强摆摆手拒绝了。

  “今儿公务呢不抽了，我们来是想知道张翠芬在厂里表现怎么样？”

  李主任显然知道张翠芬自杀的事儿，“我就晓得你们马上要来问我的，我把人都喊来了。”

  他说自己跟张翠芬不熟悉，2厂两三百号人，他哪里全部熟悉得了。

  但是最近有几个女职工都来反映说张翠芬有神经病，他还准备说抽时间找张翠芬谈话呢，岂料人都死了。

  “方芳、许欢，张翠芳有病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保卫科说清楚。”

  对于许欢姜宁还比较熟悉，她给王晓玲冲锋陷阵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但方芳她是第一次见。

  许欢看看姜宁不屑笑道，“李主任，啥保卫科啊，她不就是食堂打饭的吗，我能跟她说个什么啊。”

  她可没忘记姜宁在食堂打饭的可怜样子。

  要知道能来253基地的女职工，要么是知青，要么就是有文化的乡下人，到基地都会干些知识领域方面的工作。

  只有她姜宁，小小年纪跟食堂大妈混迹在一块儿，根本就毫无人生价值嘛，凑巧去了样品仓库，还不是被晓玲给取代了。

  姜宁对这种冷嘲热讽毫不在意，直接略过她去问方芳了。

  “你为什么觉得她是神经病呢？”

  方芳有点难以启齿，但是听到姜宁说她在几小时前已经跳楼自杀了，方芳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说，“不是我，我没害她。”

  李强听出了异常来，立即冷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芳被李强冷峻凶狠的模样吓到，瑟缩了下身子才吞吞吐吐交代事情。

  她和张翠芬住在同一个宿舍，最近张翠芬整宿整宿地不睡觉，就这么坐在阳台上看月亮。

  一开始方芳没觉得有什么，以为她就是想家了，可后来事情就不太对了。

  张翠芬似乎是交了个男朋友，下了班人就不见了，老是后半夜才回来。

  2厂没几个女同志，宿舍暂时只安排了两人住在一起，张翠芬这样做让方芳休息不好，就找她说这事儿，让她别再晚上出去了。

  谁知张翠芬不仅不听劝，还厉声指责她是看不惯自己有对象，让她有本事也去找个对象来疼爱自己。

  方芳被气得不行跟她大吵一架，再也不愿意跟她说话。

  可这周她们小组开始上夜班，张翠芬就不能夜里去找她对象了，整个人情绪都不好了，动不动就哭，实在惹得方芳厌烦不已。

  昨晚夜班之前张翠芬突然在宿舍尖叫说自己不要上班，方芳实在不想理她，打算早点去厂里工作。

  张翠芬却拉她，让方芳陪自己去个地方，方芳觉得两人关系没这么亲近就拒绝了。

  结果张翠芳直接拿起水果刀抵在脖子上，说不跟她去自己就死在这里。

  方芳很冷静，直接关上门走了，她就不信张翠芬会死，毕竟她还有个那么深爱的对象。

  没想到张翠芬居然跳楼自杀了，方芳就很后悔了，要是自己跟她去那个地方了，或许张翠芬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