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请人做保洁

  只见她一手牢牢握住车把，另一只脚用力一蹬地面。

  车身轻巧地滑出一步，紧接着另一条腿顺势抬过横梁，整个人稳稳地骑上了车。

  原本步行要花上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骑着自行车。

  只用了短短五分钟就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制面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早已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是负责管理这片地皮和厂房的陈兵。

  另一个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瘦高个子，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陈兵眼尖，远远就瞧见了骑车而来的孟晨霜，立刻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孟同志，你们总算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孟晨霜脚尖点地，稳稳停下。

  随即跳下车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耽搁了一会儿。对了，厂房的合同，上面批下来了吗？”

  陈兵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早批了！手续齐全，红章都盖上了，就等你们付尾款了，随时可以交接。”

  孟晨霜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表盘指针刚过八点五十分。

  她抬起头，语气从容。

  “九点整，陆州长那边的人会带着尾款准时过来。这天气热得厉害，太阳毒得很，咱们不如先进办公室歇一会儿，等他们到了再说。”

  “行啊！”

  陈兵一听，立马拍了下手掌，爽快答应。

  “正好，我也该把钥匙交给你了。”

  他说着，转过头朝身后的小彭喊了一声。

  “小彭，把钥匙拿出来，赶紧给孟同志。”

  小彭轻叹一口气，脸上略显不情愿。

  但还是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串黄铜色的钥匙，走上来递到孟晨霜面前。

  “孟同志，这是厂房所有门的钥匙，包括大门、车间、仓库和办公室，一共八把，您先收着吧。”

  “哎，谢谢啊。”

  孟晨霜接过钥匙，笑着道谢，随后几乎是顺手一转，就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递给了身旁的冯迎春。

  “迎春姐，我不太懂这些锁头的事儿，麻烦你来开一下门吧。”

  冯迎春没多推辞，接过钥匙点了点头，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她熟练地翻找着钥匙串，找到对应的那把后。

  哗啦一声，猛地拉开了制面厂那扇厚重的大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随即侧身站到一旁，手臂一抬，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孟晨霜回过头，冲着陈兵和小彭礼貌地笑了笑，右手轻轻一扬，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位，外头太晒了，咱们先去办公室歇口气吧。”

  陈兵没多啰嗦，应了一声便抬脚迈进了厂区。

  孟晨霜紧随其后，刚一进门，鼻腔立刻被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呛得难受。

  地面遍布枯黄的杂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墙角挂满了灰黑色的蜘蛛网。

  屋顶梁木积了厚厚一层灰，几乎可以用手指在上面写字。

  整个厂区空旷得如同一个小操场。

  光靠她和迎春姐两个人，就算从早扫到晚。

  恐怕一辈子也打扫不完这片废墟。

  得请人。

  到了原来的办公室，里头更是一片狼藉。

  桌椅歪斜地倒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墙角堆满了积年的灰尘和废弃的杂物。

  连窗户玻璃都蒙着厚厚一层灰。

  阳光照进来时，浮尘在空中缓缓飘荡。

  地上还有几处水渍，显然是漏雨留下的痕迹。

  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霉味，混杂着铁锈和陈旧木头的气息。

  孟晨霜拉上冯迎春，俩人吭哧吭哧搬了六把椅子出来，摆成一排。

  每搬一把椅子，都得费力地从一堆杂物中拽出来。

  她们喘着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终于把六把椅子勉强排整齐。

  “迎春姐，椅子够了，别折腾了，坐会儿吧。”

  孟晨霜见她又拎着毛巾回来，湿漉漉的，手里还端着半盆清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冯迎春摆摆手，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屋子太脏了，我得先擦干净，再歇。”

  孟晨霜皱起眉，几步走过去，声音压低了些。

  “别忙了，我正打算找人来扫。你真不用自己扛，快坐下。”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盯着冯迎春的手。

  那双手已经因长期劳作而粗糙开裂，指节泛红，此刻又浸在冷水里。

  冯迎春不听，依旧低头擦起桌子。

  一块陈年污渍牢牢粘在木板上，怎么擦都去不掉。

  她眉头一拧，干脆撩起裤腿，跪在地上，用指甲一点一点蹭。

  毛巾搓破了也不管，就那么一下一下用力刮着。

  孟晨霜看着直心疼。

  她不是没眼力见的人，自然看得出冯迎春是真心想帮忙。

  可这股劲头，用错了地方。

  “迎春姐，真别弄了，等会儿找人来。”

  孟晨霜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伸手轻轻拉她胳膊，声音软了下来。

  “你看你都跪地上了，这么冷的天，膝盖不得凉坏？”

  冯迎春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孟妹子，我闲着也是闲着，扫完这一间，我保证不干了。”

  孟晨霜看她那副倔样子，心里又急又无奈，只好闭嘴，抿了抿嘴，扭头问站在门口的陈兵。

  “陈同志，你那边有人愿意来干活不？整个厂房，我出五十块，打扫干净。”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带着决断。

  这厂子少说有十来个教室那么大。

  光是地面就足有上千平米，屋顶高，窗户多，犄角旮旯全得清理。

  十个来人干一天，每人五块，已是不低的工钱。

  五块！

  够普通人吃三四天的饭了，够买几斤肉、几袋面，甚至还能给孩子添双鞋。

  这种活儿，只要消息放出去，肯定抢着来。

  还没等陈兵开口，冯迎春一听，当场炸了。

  她腾地站起来，毛巾啪地甩进水盆，水花溅了一地。

  “啥？五十块？！孟妹子，你疯啦？”

  她声音拔高，满是不可置信。

  “五十块！那不是小数目！我自己扫，三天准能搞干净，省下这钱不好吗？咱们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啊！”

  孟晨霜气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