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滴血认亲，便可证明真相

  二老夫人强压着心底的恐慌，梗着脖子反驳：“什么怎么回事？这全是她编造的谎言！无稽之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调换孩子的事，她就是被人收买了，来诬陷我的！”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当年真是心软了，没让曹婆子把这个白氏一起处理掉！

  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更不会让曹婆子在临死前，把 “大房之子另有其人” 的消息泄露出去！

  可无论她怎么否认，在场的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付弘灜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冷声道：“是不是谎言，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转向付渊，语气坚定：“父亲，要证明付兴思到底是谁的孩子，何须多言？滴血认亲，便可当场证明真相！”

  滴血认亲虽无科学依据，却是古人眼中最能辨明血缘的法子，更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不敢触碰的底线。

  二房众人心里早已慌作一团，绝不能让付兴思与付安当众滴血，一旦真相败露，二房二十年的谋划便会彻底化为泡影。

  二老夫人正欲开口阻挠，付兴思却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声音里满是怨毒。

  “真是可笑！有罪之人站在这里义正言辞，倒把我当成了恶人，这就是你们要的真相？”

  他双目赤红如血，扫过姜氏与付弘灜时，眸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眼前的不是养他二十年的亲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不用滴血认亲！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就是二房的孩子！当年若不是父亲暗中将我与付弘灜调换，大房早就把我杀了，你们痛恨二房先生下长子，占了长孙之位，便要赶尽杀绝！二房不过是护我性命，如今却要被你们这般审问，真正有罪的，是你们大房！”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姜氏的心里。

  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

  二十年来，她待付兴思如亲生儿子，就算寻回了付弘灜，也从未亏待过他半分，可到头来，她养的竟是一个把她当成仇人的白眼狼！

  姜氏颤抖着走上前，扬手对着付兴思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让付兴思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二十年，我待你掏心掏肺，就算弘灜回来，我也没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付兴思用舌头顶了顶被打中的脸颊，眼底的错愕很快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你养我没错，可你们当年要杀我的心思，也不是假的！”

  “我们何时要杀你了？” 姜氏彻底崩溃，嘶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

  付兴思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的恶毒心思，自然不会承认！”

  庄倾染连忙上前扶住姜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能感受到，姜氏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显然是被付兴思伤透了心。

  付渊也站起身，看着付兴思，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大房从不在意谁是长孙，更从未对你起过杀心！我身为安国公，若有儿子，无论长幼，都会按继承人培养，爵位本就该归大房，绝非一个长孙之位就能夺走！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觉得大房看重这些，是付安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臆想的？但我要告诉你，若是我真要对二房的孩子动手，你根本没机会活下来！”

  付兴思的心猛地一颤，付渊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涟漪。

  是啊，若是大房真的在意长孙之位，当年直接在母亲腹中除了他就行了，何必等到他出生？

  莫非，付安真的在骗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这不过是大房的说辞。

  二老夫人在一旁看得心急。

  她本不想过早暴露付兴思的身份，可如今付兴思自己认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只是她没想到，付安竟会这么对付兴思解释当年的事，不过这样也好，能让付兴思彻底恨上大房，往后只会更亲近二房。

  “当年你们大房就是嫉妒二房先生下长子，才对我们起了杀心！”

  孙青梗着脖子，“若不是二房提前换了个女儿应付，兴思哪能活到现在？先前不承认，不过是怕你们对兴思赶尽杀绝！如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兴思就是我二房的亲骨肉！”

  她心里清楚，二十年前大房到底有没有杀心，全凭她一张嘴说。

  只要付兴思相信，这就够了。

  “你... 你胡说！”

  大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老夫人，一句话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直向后倒去。

  “母亲！”

  “祖母！”

  祠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付渊和姜氏连忙上前搀扶，管家见状，立刻让人将白氏、张宝等证人暂时关押起来，又急急忙忙派人去请太医，将大老夫人送回院子诊治。

  庄灵月涉嫌下毒、苏烟儿涉嫌藏毒，也被仆役带去禁足。

  待众人散去，祠堂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付渊为官多年，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自然看出了付兴思的变化。

  毕竟是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曾一度被他当作继承人培养，他实在不愿与付兴思彻底反目。

  他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解释：“兴思，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大房从未想过害你，当年调换孩子一事，我也知并非你的错，但你不该......

  咳咳......”

  话还没说完，付渊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满脸通红，身子不停颤抖，突然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父亲！”

  “老爷！”

  付弘灜和姜氏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惊慌。

  “快请太医！”

  庄倾染也立刻凑上前，趁着众人慌乱，悄悄握住付渊的手腕，为他诊脉。

  付渊是武将出身，身体素质远胜常人，绝不可能仅仅因为生气就吐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指尖传来的脉搏虚弱无力，带着明显的中毒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