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二十年前的阴谋被揭露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二老夫人说得没错，付兴思确实没有下毒的动机，反观庄灵月，因失去了孩子，而心理扭曲，倒像是更有可能动手的人。

  大老夫人也皱起眉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祠堂里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付弘灜突然笑了，“谁说他没有动机？”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看向付兴思，“因为付兴思早就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民妇的孩子，而是二房的亲骨肉！”

  “他怕这个秘密暴露后，父亲会与他划清界限，从此再也没机会争夺世子之位。刚好他看到庄灵月常去初荷院，便趁机逼迫庄灵月下毒。只要我死了，就算秘密暴露，他依旧能名正言顺地袭爵，这就是他的动机！”

  “轰 ——！”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祠堂里炸开！

  付兴思是二房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姜氏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冲到付弘灜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弘灜！你...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兴思是当年被产婆换走的孩子，是民妇的亲儿子啊！怎么会是二房的孩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若是付弘灜说的是真的，那二房这二十年来，一直在骗她，骗整个安国公府！

  付渊和大老夫人也满脸震惊，死死盯着付兴思和二老夫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烟儿和庄灵月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付兴思的眼神里尽是错愕。

  唯独二老夫人和几个知道真相的二房下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后是秘密被揭穿的恐慌，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付兴思的脸也没了血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付弘灜竟知道这个秘密。

  “休要胡言！兴思的身世我当年早已派人调查清楚，他是那民妇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二房的骨肉？”付渊猛地一拍扶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虽如此，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付兴思与付安相似的眉眼。

  可他与付安是兄弟，侄儿像小叔也不是没有的。

  他与付安兄弟几十年，就算没有寻常兄弟的亲密，也始终相敬如宾，从未有过争执，付安怎么会做出调换孩子的事？

  众人也纷纷面露疑色，显然不信付弘灜的话。

  付弘灜却早有预料，“此事牵扯二十年前的旧案，我知道诸位不愿相信。但我有证人，能当场证明，付兴思就是二叔的亲生儿子。”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

  长风立刻领着一个穿着素色布裙、面色憔悴的妇人走进祠堂，正是被他们从夏县请来的柳家白氏。

  庄倾染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她本以为要等几日才能用上这个证人，没想到今日竟刚好派上用场。

  方才用张宝指认石影，不过是付弘灜的缓兵之计，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说服白氏出面作证。

  虽然白氏起初不愿作证，但是付弘灜自有法子，只要是人就有软肋，白氏的软肋就是她的女儿。

  白氏一踏进祠堂，目光扫过众人，当看到主位旁坐着的姜氏时，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是你！”

  姜氏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二十年前那个深夜，就是这个女人跟着产婆曹婆子，走进了她的产房！

  大老夫人也瞬间认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指着白氏，声音都在发颤：“你是当年曹婆子的徒弟！”

  庄倾染连忙上前扶住姜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白氏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不停颤抖。

  二十年前那晚之后，她就一直活在恐惧里，生怕安国公府的人找上来。

  为了躲避，她连夜逃离顺京城，嫁到了偏远的夏县，本以为能安稳度过一生，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这或许，就是她当年帮曹婆子做事的报应。

  大老夫人强压着心底的激动，“你说！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白氏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巨石，声音带着哭腔，缓缓开口。

  “民妇白氏，二十年前曾在顺京城跟着曹婆子学接生。那年曹婆子带我来安国公府，说是给大夫人接生。当时大夫人难产，折腾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戌时才生下一个男婴。可刚生完孩子，大夫人就因为力气耗尽昏了过去。”

  她声音愈发颤抖：“就在大夫人昏厥的时候，曹婆子突然从外面抱来一个婴儿，说要和大夫人的孩子调换。她还逼我把大夫人的亲生儿子抱走处理掉，说不能留下后患。民妇... 民妇实在不忍心，就趁着夜色，把那个孩子扔到了城外的山林里，想着听天由命，或许能有条活路......”

  “后来呢？” 付渊声音冰冷，指节在扶手上攥得发白。

  “后来我回到顺京城，心里一直不安，就想去问问曹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氏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可我刚到曹婆子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是贵府的二老夫人！我偷偷听了几句，才知道，那晚被抱来调换的孩子，是二夫人的儿子！二老夫人还说，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处理掉了，下一个就是我......”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连夜收拾东西逃离了顺京城，再也不敢回来......”

  说完这些话，白氏心里反而莫名松了口气，压了二十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

  “你撒谎，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 二老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赤红，抄起身边的拐杖就朝着白氏砸过去，“来人啊，把这个满口胡言的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我看谁敢动她！” 大老夫人厉声喝止。

  在安国公府，大老夫人的话终究比二老夫人更有分量。

  那些冲上来的仆役顿时停住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上前。

  大老夫人怒目瞪着二老夫人，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孙青，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给我解释清楚，白氏说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