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关键转折点
作者:火龙果很好吃
老头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戴着顶破了边的绒线帽,手里拿着一个空米袋。
他看到李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青的肩膀:
“李青,你爹李顺在家不?他上回借我的几斤大米,到现在还没还呢。”
李青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老头,脑袋慢慢晃了晃,嘴里含糊地说道:“爹……去工地……干活了……”
他的咬字不清,还夹杂着浓重的莽村方言,每个字都像含在嘴里似的,含糊不清。老头年纪大了,耳朵也背,凑到李青嘴边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唉,算了,跟你这傻子也说不明白。”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自语道,“等你爹回来,我再找他要吧。”
他说完,也不管李青是什么反应,拎着空米袋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的,好像多待一秒都不自在。
李青看着老头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好像没明白老头为什么突然走了。但这茫然只持续了几秒,他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又举起树枝,继续挥打着路边的杂草,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村口,李青就停下了脚步。远处,一群人正朝着村里走来——他们个个身材挺拔,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制服上的纽扣泛着冷光,看起来格外威严。李青从没见过这样的衣服,好奇地盯着他们看,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李响,小时候经常带他玩的“响哥”。李青的眼睛瞬间亮了,咧着嘴朝那边大喊:“响哥!响哥!”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兴奋,在空旷的村口回荡,引得那些穿制服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朝着他看过来。
“李青!”李响先认出他,快步上前,皱着眉拍他肩膀,“快回屋待着,别在这儿晃!”
李青抬起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眼睛眯成缝,嘴里含糊不清:“响哥……爹……去工地……没人陪我玩……”他的舌头像打了结,每个字都黏糊糊的,还裹着浓重方言,不仔细听根本辨不清。
李响叹口气,转头对祁同伟解释:“这是李青,村里李顺的儿子,妈走得早,从小有间歇性神经病,平时就捡树枝、追蝴蝶打发时间,村里人都躲着他。”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李青身上,见他用树枝戳自己的鞋尖,眼神纯粹憨傻,无半分恶意,便收回视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躁:“李宏伟那小子的窝在哪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节奏越来越快。
进莽村已五分钟,还没见高启兰的影子,焦虑像火一样烧得慌。
李响挠挠头,脸上露出尴尬:“李宏伟有两处地方。”
“一处是他自己盖的小洋楼,在村东头;另一处是他爹李有田的老房子,在村西头。”
“他有时候住这儿,有时候住那儿,我……我不确定现在在哪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在祁同伟面前犯“不确定”的错,让他心里发慌。
祁同伟眉头皱得更紧,刚要下令兵分两路,旁边的李青突然抬头,大喊:
“李宏伟……抱女人……有田叔……房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顿住了。
李响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李青的胳膊,声音发颤:
“李青!你看到李宏伟了?他往哪儿走了?指给我看!”
可李青像是被这激动吓住,身体猛地一缩,右手剧烈颤抖,树枝“啪嗒”掉在地上。
他的脖子不受控制地往左歪,嘴角抽搐,眼神涣散,神经病发作了。
“坏了!他发病了!”
李响脸色一变,连忙松手,“他一发病就认不清人,谁说的话都听不进去,得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祁同伟却没放弃。
他上前一步蹲下,让视线与李青平齐,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青的肩膀。
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力度,掌心的温度透过薄T恤传过去。
“李青,看着我。”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沉稳得像古井里的水:
“你看到李宏伟抱着女人,往哪个房子走了?指给我看,我给你买糖吃。”
李青的身体还在抖,但眼神慢慢聚焦,落在祁同伟脸上。
或许是语气太稳,或许是掌心的温度让人安心,他抽搐的嘴角渐渐平复,手抖的幅度也小了。
过了几秒,李青伸出手指,朝村东头方向,声音依旧含糊,却清晰了些:“那边……洋楼……我拉屎……躲在草里……看到的……”
祁同伟立刻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所有人跟我走!去村东头的洋楼!”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带风。李响愣在原地,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他跟李青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次李青发病,连他爹都没办法。
祁同伟竟只用一句话、一个动作就稳住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没时间细想,捡起树枝递给李青,快步跟上:“祁局,等等我!”
村东头的小洋楼在夕阳下格外扎眼。
外墙贴着亮闪闪的白色瓷砖,红色铁艺门上焊着俗气的玫瑰花。
院子里停着辆二手摩托车,车身上喷着绿色涂鸦,旁边扔着几个空啤酒罐。
二楼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丝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李宏伟把高启兰重重扔在床上,床垫发出“吱呀”闷响。
他搓着手,眼睛里满是淫光,盯着高启兰的身材,嘴角咧到耳根:“小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高启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着细密的汗,沾湿了几缕碎发。
药效还在发挥作用,她的身体无意识地蠕动,嘴里发出细碎的喘息:“热……好热……”
李宏伟得意地笑了,从口袋掏出空了的“阴阳合欢水”瓶子。
对着灯光看了看,随手扔在桌上——瓶子撞在啤酒罐上,发出“叮当”响。
“这药真他妈带劲!”他舔了舔嘴唇,心里盘算着下次找大头多要几瓶,“以后想要的女人,都给她灌这个,省得费劲。”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想“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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