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公安局都没人了

  徐江的眼睛血红，手指紧扣扳机，就要扣下。

  “祁局小心！”

  安欣的惊呼声刚响起，祁同伟的配枪已经瞬间出鞘——“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徐江的右手腕，手枪“哐当”掉在地上。徐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死死捂住流血的手腕，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西装裤。

  安欣和李响立刻冲上前，将徐江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

  “带回去，严加看管。”

  祁同伟收起配枪，掸了掸警服上的尘土，语气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下午五点十分——何黎明的飞机应该快到了，黄翠翠那边的定位还在移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徐江，这只是开始。”

  祁同伟留下这句话，转身朝着警车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与此同时，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孟德海穿着笔挺的警服，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笑容，双手紧紧握住徐忠的手，力道足得有些刻意：“徐组长、纪副组长，欢迎扫黑督导组来京海指导工作！一路辛苦了！”

  徐忠握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客气却疏离的笑容：“孟局长客气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麻烦京海公安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心里对当地公安始终带着几分警惕——京海的黑恶势力盘踞这么久，当地部门不可能完全没有问题。但眼下他们刚到，人地生疏，确实需要孟德海的协助。

  “配合！一定全力配合！”

  孟德海连忙点头，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又让秘书泡了三杯热茶，递到两人手中，“徐组长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局里的人随叫随到！”

  徐忠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的办公大厅——本该人来人往的办公区，此刻空荡荡的，连个值班的民警都看不到，只有几盏灯亮着，显得格外冷清。

  “孟局长，”徐忠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个点正是上班时间，怎么办公大厅里没人？局里的同志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面对徐忠的发问，孟德海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局里的同志……都被祁副局长带出去执行任务了。”

  徐忠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你们这位祁副局长，倒是挺‘忙’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像他此刻的心情，“只不过忙来忙去，抓的都是些街头小混混，真正的黑社会头目一个没碰——这工作效率，实在不敢恭维。”

  在来京海之前，徐忠特意调阅了祁同伟的工作记录：三个月内抓了五十六个小混混，捣毁了七个赌博窝点，可涉及徐江、白江波这些核心人物的案子，一个没沾。在他看来，祁同伟就是在“避重就轻”，根本没能力撼动京海的黑恶根基。

  “徐组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孟德海突然坐直身子，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祁同伟来了之后，京海的变化有多大：菜市扬没人敢收保护费了，深夜街头的斗殴少了，老百姓出门也敢走夜路了。就算得罪徐忠，他也得为祁同伟说句公道话，“祁副局长是真的在为老百姓做事，京海的治安能有现在的好转，他功不可没。”

  徐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他是省委派来的督导组组长，走到哪个地市，当地干部都是毕恭毕敬的，孟德海居然敢当众反驳他，还为一个“能力不足”的副局长说话，这让他很没面子。

  但他也清楚，现在还需要孟德海的配合，不能把关系闹僵。徐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他了，我们聊正事。”

  他身体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在京海待了这么久，对当地的黑恶势力肯定比我们清楚。你觉得，我们督导组应该从哪里入手？”

  其实徐忠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他这么问，不过是想试探孟德海——看看这位市公安局长，到底有没有和黑恶势力勾结。

  孟德海揉了揉眉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京海的黑恶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慢慢说道：“远的不说，建工集团的陈泰，二十年前就是京海的黑社会头目，现在虽然洗白了，可手上的建筑项目，没少用暴力手段强拆；下湾的白江波，名下有近二十家地下赌扬，还放高利贷，多少家庭因为他家破人亡。”

  孟德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要说现在京海最棘手的，还是白金瀚的徐江——坊间都传，‘京海一半归公安，一半归徐江’，这话虽然夸张，可也能看出他的势力有多大。”

  “徐江！”

  徐忠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眼睛亮了起来，“和我们督导组调查的结果一模一样！我决定了，这次来京海，第一个就拿徐江开刀！”

  他脸上满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下大功的扬景——只要抓了徐江，就能顺藤摸瓜，把京海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到时候省委肯定会表彰他。

  孟德海却没那么乐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徐组长放心，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京海公安一定全力配合。”

  他心里清楚，徐江背后的关系有多硬。

  连市委领导都要让他三分，这么多年没人动他，就是因为没人敢碰那层“保护伞”。

  他特意加了“在职权范围内”，就是想留条退路：要是牵扯到比他职位高的人，他可管不了。

  徐忠却没听出孟德海的弦外之音，他以为孟德海只是例行公事的客气，当即说道：

  “既然如此，你现在调拨一批人手给我，我要立刻去查徐江的落脚点！”

  孟德海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办公大厅，苦笑道：

  “徐组长，不是我不调拨，而是局里的人手都被祁副局长带走了，现在连值班的人都没几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祁副局长回来，我让他直接带人手配合你，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