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穷途末路

  徐江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杨健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心上。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自己的手机突然也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白金瀚经理”的名字，像催命符一样。

  徐江的手指颤抖着，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他知道，这个电话一旦接通，就意味着他最后的侥幸也没了。

  “怎么不敢接？”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调侃，“说不定是你手下给你报喜呢？”

  徐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经理哭丧的声音，还夹杂着警察翻动物品的“哗啦”声：“老板！不好了！警察冲进地下室了！他们好像知道密码，直接就把门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全被搜走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密码？他们怎么会知道密码？”

  徐江对着话筒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地下室的门是德国进口的防爆门，没有密码，就算用炸药炸都炸不开！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啊老板！警察一来就输了密码，门‘咔嗒’一下就开了！”

  经理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老板，我看您还是快跑吧，警察说要抓您……”

  “跑？我往哪跑！”

  徐江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幕“哗啦”一声碎成蛛网。他的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要炸开一样。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祁同伟，牙齿咬得咯咯响：“祁同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地下室密码的？！”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神秘：“徐江，你真以为，只有你和徐雷知道密码？”

  “不可能！”

  徐江几乎是吼出来的，“除了我和小雷，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密码是我亲手设置的，连赵立冬都不知道！”

  “呵呵。”

  祁同伟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你自己都说了，密码只有你和徐雷知道。”

  徐江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明白祁同伟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下一秒，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伸出手指着祁同伟，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你……你是说……小雷没死？！”

  “徐老板总算反应过来了，不算太迟钝。”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家徐雷——你那地下室的防爆门，钢板厚得快两米，德国进口的锁芯，没有密码连炸药都炸不开。要不是他把密码吐出来，我还真得费点功夫。”

  徐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洁白的西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他这才明白，从徐雷“触电晕过去”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掉进了祁同伟布的局——所谓的“死亡报告”是假的，徐雷早就被祁同伟策反，连藏了多年的地下室密码都给交了出去。

  “祁同伟，你他妈故意给我下套！”

  徐江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他盯着祁同伟的眼睛，里面满是疯狂的恨意，却又夹杂着一丝藏不住的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儿子，会成了扳倒自己的关键。

  “局是布了，但路是你自己选的。”

  祁同伟向前一步，语气陡然严厉：“你组织黑社会、放高利贷、走私毒品，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跟我回局里，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徐江的身体晃了晃，却突然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交代？祁同伟，你以为抓了我就行？我背后的人，你动不了！”

  他嘴里的“背后人”，自然是赵立冬。只要赵立冬还在，只要赵立冬背后的何黎明还没倒，他就有机会翻身——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你说的是赵立冬？”

  祁同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徐老板，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赵立冬现在自身难保，今晚说不定就会跟你在看守所‘重逢’。”

  “不可能！”

  徐江想都没想就反驳，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笃定，“赵市长是京海的父母官，你一个副局长，怎么动得了他？”

  “我动不了，自然有人能动。”

  祁同伟慢悠悠地开口，故意顿了顿，看着徐江脸上的侥幸一点点瓦解，才继续道：“你以为今晚去‘上山’的那个老色批，真能护着你们？”

  “老色批？”

  徐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祁同伟说的是赵立冬最倚仗的靠山，那个每次来京海都要找“外国老师学外语”的老头。可他从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赵立冬也从没跟他提过。

  “怎么，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替他办事？”

  祁同伟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叫何黎明，省政法委副书记——不过现在，他怕是自身难保了。”

  “何黎明……政法委副书记？”

  徐江的腿肚子突然发软，差点瘫在地上。他知道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那是能管着整个省政法系统的大官，可祁同伟居然说要动他？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祁同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你安排去游艇上伺候他的黄翠翠，早就跟我递了消息。她身上带了定位器，现在游艇在哪，我比你还清楚。”

  “黄翠翠？！”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徐江的脑子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撞在坑边的钢管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黄翠翠是他特意挑的人，嘴严、会来事，怎么会是祁同伟的线人？

  “现在，你还有什么指望？”

  祁同伟挥了挥手，安欣和李响立刻上前，手里拿着手铐，准备铐住徐江。

  可就在手铐即将碰到手腕的瞬间，徐江突然爆发出一股疯狂的力气，一把推开安欣和李响，右手猛地往腰间一摸——一把黑色的手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枪口直直对准祁同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