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黄翠翠

  祁同伟挂了电话，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收服了高育良这个盟友，以后在汉东省的官扬，他就能走得更稳了。

  白金瀚地下一层的“培训室”里，灯光昏暗得像蒙了层灰，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礼仪规范”，纸角卷着，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

  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和烟味，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缩在角落的塑料椅子上，头都不敢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疯驴子叼着烟，烟蒂掉在地上，他用皮鞋碾了碾，目光扫过姑娘们，像在挑货物。

  “你，你，还有你！出列。”

  他伸手指了指三个姑娘，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个周末晚上跟我走，去‘山上’伺候大领导，要是敢出岔子，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徐江早上刚给他传了消息，周末大领导们要“上山”放松，让他挑几个“懂事”的姑娘，他自然不敢怠慢。

  被点到的三个姑娘里，一个留着短发、穿着白色T恤的姑娘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蚋。

  “驴哥，我……我能不能不去？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怕是伺候不好领导。”

  这姑娘正是祁同伟要找的黄翠翠！她之前去过一次“山上”，知道那些大领导的口味有多变态，有个姑娘回来后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还有个姑娘直接没了消息，她是真的怕了。

  “你说什么？”

  疯驴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烟歪了歪，他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黄翠翠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黄翠翠被打得踉跄着倒在地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不舒服？老子看你是找死！”

  疯驴子抬脚就往黄翠翠的肚子上踹，一下接一下，力道大得让黄翠翠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驴哥，我错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黄翠翠抱着肚子，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脑海里闪过女儿瑶瑶扎着羊角辫的样子！她要是死了，瑶瑶就没人管了，她不能死。

  疯驴子这才停了脚，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鞋底碾了碾，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姑娘，眼神里满是凶狠。

  “你们俩呢？也想跟她一样？”

  那两个姑娘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去！我们一定好好伺候领导！”

  疯驴子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警告。

  “好好准备着，周末要是敢迟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晚上下班后，黄翠翠拖着疼痛的身子往家走，路灯的光昏昏暗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那是她这个月仅剩的工资，心里一阵发酸！要不是为了瑶瑶，她早就不想活了。

  路过街边一家小卖部时，她的目光突然被橱窗里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几分钟后，黄翠翠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都泛了白！要是能录下那些领导的话，说不定以后能有条后路，就算自己出事，也能给瑶瑶留个保障。

  “祁局长！找到黄翠翠的住处了！”

  高启强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地址，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连衣服都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背上。

  刚跑到祁同伟面前，他就愣住了！祁同伟正和高启兰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聊天，高启兰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高启兰也看到了哥哥，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布袋子的系带，眼神飘向别处，像个被抓包的小姑娘。

  祁同伟倒没觉得尴尬，他走上前，目光落在高启强手里的纸条上，语气急切。

  “阿强，你找到黄翠翠的地址了？具体在哪儿？”

  黄翠翠是他扳倒赵立冬的关键，他怕晚一步会出变故。

  “找到了！菜扬的光头勇！就是那个每天早上在门口卖烟的，他前几天还找过黄翠翠，知道她住在哪儿。”

  高启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放低了些！他知道“找黄翠翠”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好明说。

  “地址在这张纸上，我已经抄下来了。”

  他把纸条递给祁同伟，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能帮祁同伟办事，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祁同伟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把地址记在心里，又把纸条折好，塞进外套口袋里。

  “走，现在就去！晚了怕她不在家。”

  高启强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祁同伟和高启兰跟在后面，高启兰手里的布袋子晃悠着，里面的饭盒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没过几分钟，三人就来到一栋老旧的单元楼前！楼体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窗户上的玻璃有的裂了缝，用胶带粘着，有的干脆用塑料布代替，风一吹就“哗啦”响。

  “这栋楼都是出租屋，住的都是外来打工的，鱼龙混杂。”

  高启强一边解释，一边领着两人往楼上走，楼梯扶手上锈迹斑斑，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随时会塌掉。

  墙上贴满了“办证”“贷款”“租房”的小广告，有的被撕了一半，剩下的边角卷着，像一张张皱巴巴的脸，地上还散落着烟头和纸屑，散发着一股霉味。

  走到三楼，高启强停在中间一扇门前，门上的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门牌号“302”的数字也缺了个角。

  “就是这里，光头勇说黄翠翠就住这儿。”

  祁同伟点点头，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却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