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作者:辞姿
陈玉楼见陈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他当即吩咐手下牵来两匹骏马。
卸岭一派素来马匹众多。
不多时,盗伙便牵来一黑一白两匹高头大马。
两匹马毛色纯正,神采飞扬。
陈立虽不懂相马,却也看出这是难得的良驹。
"此乃黔南养龙坑所出的龙驹。
"陈玉楼介绍道,"虽非纯血,却能日行千里。
"
见陈立面露赞叹,陈玉楼心中暗喜。
这乱世之中,能养得起这等宝马的势力屈指可数。
陈立走近白马,发现它竟与自己身高相仿。
更令人称奇的是,白马对他毫无敌意。
他轻抚马首,白马竟露出享受的神情。
陈立翻身上马,在山谷中驰骋了一圈。
然而这一幕却让陈玉楼等人目瞪口呆。
这养龙坑的马向来性情暴烈,常人难以驾驭。
陈玉楼正欲开口叮嘱。
然而话未出口。
便见陈立跨坐龙驹,如一道电光疾驰远去。
沿着山谷来回奔行。
陈立轻喝一声,手中缰绳微收。
霎时间。
白马昂首长嘶,前蹄腾空而起。
宛若真龙现世。
骇得卸岭群盗噤若寒蝉。
“好马。”
陈立跃下马背。
行至陈玉楼面前。
这两匹龙驹确实远超预期。
若有它们代步。
行程至少能省去大半时间。
“多谢陈把头,此马当得起龙驹之名。”
陈立抱拳致谢。
神色诚挚。
然而——
陈玉楼仍怔怔出神。
直至身旁心腹低声提醒。
方才如梦初醒。
“陈兄弟满意便好。”
陈玉楼强展笑颜,眼底却难掩黯然。
“另有一事。”
“还需陈把头相助。”
陈立忽想起一事。
“陈兄弟但说无妨,陈某定当竭力。”
陈玉楼精神一振。
“那只怒晴鸡。”
“此刻正值炼化妖丹紧要关头,约莫三两日便可功成。”
“此番远行关外,不便携带。”
“烦请陈把头代为立料。”
陈立淡然道。
他岂会忘却怒晴鸡。
只是尝试将其纳入系统空间时。
方知其中仅容死物。
托付陈玉楼实属无奈。
闻听此言。
陈玉楼当即郑重应承。
“陈兄弟放心,陈家庄必护它周全。”
心下却暗自诧异。
难怪近日不见那神骏异常的怒晴鸡。
原是闭关炼化妖丹去了。
莫非……那东西也能像老狸和六翅蜈蚣一样修炼成精?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如此甚好。
"
"先行谢过陈把头了。
"
说话间。
陈立不再耽搁。
翻身跃上马背。
看了眼陈玉楼,又望向远处神色黯然、满是不舍的红姑娘。
"陈把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好。
"
陈玉楼抱拳回礼。
"陈某在陈家庄设宴相候,定要为陈兄弟接风洗尘!"
"预祝此行旗开得胜。
"
"多谢!"
陈立不再多言。
轻拍马背。
白马仰首长嘶。
带着黑马绝尘而去。
一人双马。
最适合长途跋涉。
他本想乘火车。
可惜来时打听过。
如今全国仅有十三条铁路。
且都集中在繁华都市。
莫说内蒙。
就是湘西本地,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未见过火车。
陈立规划的路线很明确。
从湘西经陕北,渡黄河,入关外。
至于内蒙地界。
眼下正值乱世。
军阀混战,匪患猖獗。
加之茫茫草原。
连当地人都难辨方向。
离开瓶山。
刚出老熊岭。
夜幕已降。
陈立只得投宿客栈。
特意叮嘱伙计好生立料两匹骏马。
真正行走江湖。
方知良驹可贵。
上二楼点了饭菜。
正等上菜时。
店里又进来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个个匪气十足。
显然是附近山头的草寇。
点了满桌鸡鸭鱼肉,又要了两坛烈酒。
客栈伙计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掌柜闻声赶来。
这年头买卖难做,既要应付街上的地痞,又得防着山里的草寇。
都是惹不起的主。
他支开伙计,苦着脸应下要求。
经过陈立身旁时,见他还在埋头吃喝。
老掌柜急得直递眼色。
陈立却只摆摆手,示意无妨。
掌柜暗自叹气——年轻人哪知这些山匪的狠辣?
"大哥,听说湘西那帮倒斗的破了瓶山,捞了不少金银。
"
黑脸汉子给众人斟酒。
"总比拦路劫道强,再没油水,弟兄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
主座的长脸汉子摸了摸腰间硬物。
酒过三巡,众人愈发肆无忌惮。
"陈玉楼的人马咱惹不起,不如去挖怒晴县的凤鸣塔?"
黑脸汉子压低声音:"守塔老秃驴说,底下埋着元代番僧的墓呢。
"
山寨那帮人,想盗墓摸金还不是易如反掌?
"就这么定了。
"
"去盗凤鸣塔。
"
长脸的山爷一掌拍在桌上,直接敲定了计划。
周围几人顿时兴奋地附和。
这年头, ** 能赚几个钱?穷苦百姓身上也刮不出油水。
还是盗墓来钱快。
瞧瞧湘阴陈家,不过三代人,就养出了十几万兵马。
说是三湘四水的土皇帝都不为过。
"凤鸣塔……"
独自吃饭的陈立听到他们的对话,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
原来就是盗了凤鸣古塔的那群山匪。
没想到竟在这儿碰上了。
"掌柜的,结账!"
酒足饭饱后,几人朝楼下喊道。
老掌柜战战兢兢地跑上来。
"几位爷,一共……五钱银洋。
"
"多少?"
黑脸汉子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咚"地插在桌上。
"掌柜的,你再说一遍?"
老掌柜顿时面如土色。
"是……是我算错了,不要钱。
"
"对,不要钱。
"
他连连摆手,哪还敢要钱,只盼着赶紧送走这群瘟神。
"这可是你说的。
对了,你家酒不错,再拿几坛给我们带走。
"
"这……"
老掌柜脸色更难看了。
这已经不是破财消灾,而是明抢了。
但他一个老实生意人,哪敢和山匪硬碰?
否则全家老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一咬牙,正要让伙计去取酒。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要么付钱,要么……死!"
这无异于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
六七个悍匪瞬间双目赤红。
“哪个不长眼的?”
“活腻歪了是吧?给爷爬出来!”
“够胆!当着咱们老黑山大当家的面撒野。”
那黑脸汉子尤为暴怒。
砰的一声,他将嵌进桌面的**重重拔出。
见此情形,
老掌柜面如土色,
难以置信地望向窗边那张桌子——
陈立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鱼肉。
不得不承认,
苗疆烹鱼别具风味:
鲜嫩的鱼肉浇上剁椒,
鲜香与热辣在舌尖共舞,
光是香气就勾得人涎水直流,
纵使吃得汗流浃背仍欲罢不能。
沿海食鱼多清蒸白灼,
虽存本味,
却少了这般酣畅淋漓的**。
“掌柜的,这鱼做得绝,”陈立回味着齿间余香,
满意地点头,“夜里劳烦再备一条作宵夜。”
见他此刻竟有闲情评菜,
老掌柜活像见了活 ** ,
暗自揣度这后生究竟是胸有成竹,
还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思来想去,
终归认定是后者——
一个徒手的少年郎,
如何敌得过这群盘踞老黑山的豺狼?
县衙屡次发兵围剿,
匪寨仗着天险固若金汤,
非但未能铲除,
反倒招徕更多亡命之徒投奔。
这才是他听闻“老黑山”三字时,
吓得魂飞魄散的缘由——
寻常地痞尚可破财免灾,
眼前这些可是索命的活阎罗!
这群人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有种,看你也不像普通人,报个山头,要是自家兄弟,今天就算不打不相识。”
“但要是外乡人,敢拿我老黑山开涮,老子一刀剁了你……”
见他此刻仍镇定自若,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几个老黑山的草寇一时摸不准底细,纷纷回头看向大当家——那个长脸带枪的汉子。
此刻,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冷冷盯着不远处的陈立。
他心里也有些琢磨不透。
按理说,这世道山匪横行,普通人见了他们,无不畏惧如虎,像老掌柜那样才正常。
可这小子不仅口出狂言,眼下还能如此镇定,而且那份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魏老山闯荡江湖多年,占山为王,打下这份基业,绝非手下那群草寇可比。
他看人极准,普通人再会伪装,眼神也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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