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作者:辞姿
陈立只是摇头。
南海?
鹧鸪哨眉头微皱。
这倒难住了他。
这些年走南闯北,西至昆仑,北出山海关。
南海之地,他从未涉足。
对那片海域可谓全然陌生。
但方才在义庄外感知到的浩瀚海气,让他心中疑惑稍解。
陈玉楼同样暗自惊诧。
难怪无法看穿此人底细。
原是来自海外。
再看陈立,肤色黝黑,双臂粗壮有力。
倒与常年漂泊水上的渔民有几分相似。
鹧鸪哨打量陈立时。
陈立也在观察这位搬山魁首。
年少成名,威震四方。
搬山一脉的绝学早已登峰造极。
尤其那双二十响镜面匣子。
弹无虚发。
有万夫不当之勇。
在大围岛时,他所接触的多是寻常渔夫。
鲜有与人交手的机会。
如今遇上鹧鸪哨。
不禁心生较量之意。
念头方起,却见鹧鸪哨目光骤然锐利。
周身气势凌厉如刀。
静立如渊,却似利刃出鞘。
“陈小友,可否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
失神中的陈玉楼猛然回神。
当即想要劝阻。
初次相见,怎就要动手?
何况鹧鸪哨向来沉稳如山。
到了这般年纪。
早该敛去锋芒。
何来年少轻狂?
“求之不得。”
“正好领教搬山绝技。”
陈立笑意浮现。
未料二人竟不谋而合。
鹧鸪哨既已开口。
他岂会推辞?
鹧鸪哨亦是难得兴起。
许久未遇这般对手。
难免心痒难耐。
说话间,他卸下背篓,褪去苗服。
陈立这才发觉。
宽大衣袍下竟藏着一副皮甲。
漆黑发亮,不知是何兽皮所制。
更令人心惊的是,膝肘踝腰处皆嵌有凹槽。
其间寒光隐现,倒钩森然。
“攀山百子钩!”
陈立目光触及那件皮甲时,心中立刻闪过这个名称。
倒斗四大门派里,搬山一脉最为隐秘,其独门秘术也最为惊人。
除了搬山填海术之外,
还有三钉四甲。
这攀山百子钩正是四甲之一。
鹧鸪哨行事磊落,
毫无占人便宜之意。
他当众脱下皮甲放入竹篓,换上一件陈旧道袍后,
这才平静地看向陈立。
“请!”
话音刚落,
鹧鸪哨一声低喝,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身形如电般掠出。
速度之快,恍若流星赶月。
“好!”
面对如此攻势,
陈立寸步不让。
他一声长啸,
五指紧握成拳,
右脚猛踏地面,气血翻涌间,脚下石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龟裂破碎。
借着这股冲势,他径直迎上前去,
与鹧鸪哨战作一团。
“这……”
陈玉楼瞳孔猛然收缩。
他并非不通武艺的文弱之人,
能坐上常胜山头把交椅,身手自然不凡。
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气血内劲修炼到如此境界。
一旁的罗老歪更是瞠目结舌,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原本还想上前劝阻,
此刻却悄悄后退数步,
唯恐被波及。
精通武艺的红姑娘也是满脸震惊,
双眸紧盯着战局,
不敢有丝毫分神。
嘭嘭嘭——
长廊之上,
拳风呼啸。
两人心立不宣地未动用道术与海气龙火,
仅以肉身力量与气血内劲相搏。
他们的身影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远处观战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残影。
嘭!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过后,
两道身影终于分开。
陈立与鹧鸪哨同时后撤数步。
“谁……谁胜了?”
罗老歪对武学一窍不通,结结巴巴转向陈玉楼等人。
陈玉楼刚要开口,神色骤变。
远处两人之间的廊柱轰然断裂,砸向院中。
“老天爷!”
罗老歪瞠目结舌,活见鬼似的。
这哪是切磋?
梁柱都断了!
陈玉楼同样震惊。
常胜山高手如云,可谁能做到这般?
怕是唯有传说中的宗师之境。
见二人沉默不语,陈玉楼心急如焚,却看不透胜负,只得望向红姑娘。
“红姑,究竟谁赢了?”
“看不出。”
红姑娘神色黯然。
她苦练十载,自以为跻身高手之列。
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鹧鸪哨威名远播也就罢了。
可陈立……
不过弱冠之年啊!
她神色间满是苦涩。
另一侧。
花灵眨了眨眼睛,向老洋人投去探询的目光。
一向对师兄充满信心的她,此刻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内心的忐忑。
实在是那人......似乎与师兄不相上下。
特别是先前斩杀古狸碑老妖的场景。
至今仍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
甚至不自觉地将两人比较了许久。
方才的交锋。
众人皆欲劝阻。
唯独花灵暗自欣喜。
这正好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可惜。
即便凝神观望多时。
仍未能辨出胜负。
"大概是......师兄略胜一筹?"
老洋人迟疑片刻。
最终不确定地说道。
话音刚落。
长廊那端。
陈立似有所悟。
"痛快!"
"此番较量,算作平手如何?"
确实酣畅淋漓。
招招到肉。
令人畅快。
无论他还是鹧鸪哨,皆未留余力。
若非顾忌再损梁柱,致使残存的屋舍倾塌,届时只得在前殿棺椁旁打地铺。
陈立真不愿就此罢手。
"何来平手之说。
"
鹧鸪哨闻言摇头。
坦率承认道。
"是我败了。
"
虽二人各退数步。
但一番激斗下来。
他已显疲态。
双臂更是隐隐作痛。
反观陈立,气息平稳,不见紊乱。
周身气血内劲,浑厚如渊,势不可挡。
若非及时收手。
再战必败无疑。
鹧鸪哨习武修道数十载,对战局洞若观火。
正因如此。
内心愈发震撼。
陈立年方十七八,仅凭气血内劲便能压制自己。
放眼江湖。
恐难觅敌手。
江湖风云变幻,他日天下必将属于他。
“什么?”
鹧鸪哨的话犹如冷水泼进热油。
众人皆惊。
花灵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师兄……败了?”
陈玉楼低声自语:“道兄竟输给了陈小哥?”
“这有何稀奇?”罗老歪虽心中震动,面上却满不在乎,仿佛早有所料,“陈把头,拳怕少壮,陈小哥胜了鹧鸪哨也不足为奇吧?”
他不懂武学道法,只觉陈立既能斩杀妖狸,区区搬山道人又算得了什么?
话一出口,他忽觉气氛不对。
抬头一看,陈玉楼等人正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他心头一虚,耸肩道:“这可是他自己认的。”
鹧鸪哨朗声一笑:“罗帅说得对,杨某技不如人,输给陈小哥并非丢脸之事。”
比起众人的震惊,他显得格外坦然。
江湖代有人才出,他行走多年,胜负早已看淡。
陈玉楼勉强笑道:“道兄心胸宽广,令人佩服。”
可心中波澜难平。
此事若传开,必在江湖掀起轩然 ** 。
陈立目露赞许。
鹧鸪哨这般气度,确实罕见。
“陈兄,你们此行可是为瓶山而来?”
“道兄如何知晓?”
陈玉楼讶然。
他从未提及此事,鹧鸪哨却一语道破。
鹧鸪哨淡然一笑:“诸位风尘仆仆,此地除瓶山大墓,再无他物能入眼。
”
神色淡然。
毫无挫败之意。
"既然被道兄识破,不知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
鹧鸪哨摆了摆手。
他虽倒斗多年,眼前这位却也毫不逊色。
"前日路过老熊岭时,曾望见瓶山内有两道异光,不似宝气,倒像是妖雾毒蜃。
"
"或许山中仍有大妖潜伏。
"
"陈兄若要入山,务必当心。
"
"异光?"
陈玉楼闻言不以为意。
他白日里已去瓶山探查过。
确实亲眼所见。
不过......
心中却并无多少忧虑。
"道兄有所不知,此次陈小哥也是为瓶山而来,有他相助,想必万无一失!"
"小哥也是?"
鹧鸪哨面露讶色。
虽知陈立来自海外。
却未料想也是同道中人。
"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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