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道更比一道难

  乔婉之后，测试的进度越来越快，有的人可能刚到考核官面前，瞬间就被宣判了“死刑”，也就轮到烈寄云和宋玉时，考核官多看了两眼，沉默了片刻才说“合格”。

  等最后一个人结果出来时，原本人满为患的广场上已经空空荡荡，上百来个考生，最终能撑过初审的人数竟只剩下六人。

  初审过后，众人跟着考核官走向最后一道关卡——通天阁。

  领着他们入门后，考核官的却不是上楼，而是通过一层大堂的入口，往下走。

  顺着蜿蜒的石梯而下，他解释道：“考院这通天阁只是仿造主阁修建的观赏建筑，楼上没什么陈设，真正灵测之地在地下。”

  石梯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每一级石阶边缘都被磨得光滑，像是被无数人踩踏过所留的痕迹。

  通道两侧每隔四五步就嵌着一盏青铜长明灯，灯碗里盛着暗金色的火油，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火苗似不受气流影响，即便有人走过也纹丝不动。

  光晕规整地映在石壁上，照亮石壁上的浮雕图案。

  那图案很奇怪，非人非妖，有的人身蛇尾，鳞片刻得立体凸起，眼窝处嵌着米粒大的幽绿萤石，像是在暗处盯着人看；有的是兽首人身，獠牙从唇间探出，爪子抓着不知名的骷髅……

  这场景让乔婉莫名想到了山海经里的奇珍异兽。

  她忍不住放慢脚步，刚想侧头问问烈寄云知不知道壁画的来历，却见他眉头拧得极紧，打量四周的眼神还暗藏几分警惕，像是没琢磨什么好主意。

  乔婉有些纳闷，她记得书里关于这次入门级考核着墨不多，重点就是打脸小boss宋玉，此外应该没发生什么意外。

  她虽手握剧本，但不太重要的情节听过即忘，正想找系统再确认确认，忽听前面传来一阵阵惊叹，注意力顷刻被吸引了去。

  通道尽头是一座开阔到惊人的地宫，与其说它是宫殿，不如说它是架在深渊之上的悬空秘境。

  头顶的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只有零星的夜明珠嵌在漆黑的石壁里，像遥远的星辰般泛着微弱的白光，脚下是宽阔的汉白玉通道，通道两侧没有护栏，往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能看到几点幽绿的磷火在深渊里浮动，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而四周的石壁则极尽奢华，鎏金缠枝纹顺着石壁蜿蜒而上，枝桠间缀着拳头大的各色宝石，光线透过宝石折射出耀眼的火彩，却在靠近深渊的地方突然变冷，像是被黑暗吞去了暖意。

  “这里就是星宿殿。”考核官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殿内的什么东西，“在这里测根骨，不仅能知天赋高低，或可还能窥见你们修行之路的尽头。”

  他似乎只负责将他们送到宫殿门口，说完这话就退至一旁，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而等待他们的终审，则来自主考官的审查。

  殿内通道的尽头是座圆形中央平台，申不害正握着一把长尺站在那里，他身旁还有一人，正是神武骑执吾官李显。

  考生们顺着汉白玉的通道往前走，有人好奇低头往深渊里看，脸色瞬间发白，有人盯着宫殿内精巧的装饰，眼睛发直，在场大概只有烈寄云和宋玉依旧镇定，一副见惯了大世面的样子。

  乔婉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早被石壁上的宝石勾走了，她努力控制着，才没叫自己不争气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此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若趁人不注意，扣一块下来能带走的几率有多大。

  等众人都走到平台上，申不害举起手中的星宫尺，尺身是墨玉所制，上面刻有星宿图案的部分镀了层金粉，在火光下格外清晰。

  “这星宫尺已附着我的灵力，等会儿你们只需握住它，默念自己的名字，即可连接自己的命星——命星越亮，天赋越高。”他顿了顿，看向众人，“那么，谁先来？”

  大部分人还没从星宿殿的震撼中回神，听到要测命星，反而缩了缩脚，眼神里带着胆怯。

  乔婉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正要当这第一人，谁料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你不能上去！】

  她刚想问为何，烈寄云身旁的宋玉已经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我来。”

  “好。”申不害眼中闪过赞许，将星宫尺递过去，“莫紧张，放宽心。”

  事实上宋玉可一点都不紧张，他双手接过星宫尺，攥住尺子的两端，闭上眼，嘴唇轻动，开始默念自己的名字。

  不过片刻，星宫尺上的星宿图案突然亮起一道金芒，金芒顺着尺身往上飘，直冲到穹顶。

  原本漆黑的穹顶瞬间被点亮，无数星辰纹路浮现出来，像真实的星空落在这里，华彩的星光几乎照亮了脚下深渊数百丈，最后所有光芒都汇聚在东南角一颗星辰上，那星辰亮得刺眼，在星图里格外醒目。

  宋玉睁开眼，仰头望着那颗属于自己的命星，嘴角的笑越发得意：“申大人，如何？”

  申不害眼中的赞许更甚，“不错，是个好苗子。”

  说完，他又吩咐道：“你且先出去等着，最终成绩待所有考官商议后就会有结果。”

  宋玉交还星宫尺，路过烈寄云时，故意发出一声冷嗤，可目光扫到烈寄云身边的乔婉时，脸色微变，飞快地转开脸，大步离开了星宿殿。

  乔婉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因为她满脑子只有系统给她的警告：【原主已死，命星已灭，你来自异世，这世上根本没有你的命星，一旦握住星宫尺，你的异常会立刻暴露。】

  “那怎么办？”夺舍这种事无论放到哪个世界听着都像歪门邪道。

  乔婉有点担心被发现后，自己当场被拍个魂飞魄散，急切道：“你有办法帮我弄个假的挂上面去吗？”

  【抱歉，我也没想到仅仅是个国院入门考核就会动用星宫尺。】系统显然也有些着急，【反正你先拖着，等我想个办法。】

  奈何事与愿违，乔婉本想着缩在最后，能拖一时拖一时，谁料，原本谁乐意谁先上的场面在第二个人刚要上前时被打破。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显突然点她名：“乔婉，上前来。”

  乔婉浑身一僵，这还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