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腿没有知觉

  “哇哇，好香！”

  小星围在灶台边发出惊呼，离得远个子够不着，不然她都能看见鱼边上咕噜咕噜打摆子的黄豆左翻翻右翻翻。

  沉浸在汤汁中的鱼，四周的菜也游着泳尽情吸收汤汁的鲜味。

  沈三嫂口水就没停过，要不是烟熏盖住鱼香味，她真要爬起来吸个够。

  香味足够，筷子戳了一下，鱼肉软嫩嫩一戳即破。

  鱼和汤汁全都盛出来，锅底的那点汤汁，沈三嫂灵机一动，抓起先前热好的窝窝头在锅底划拉两下，窝窝头混上一层鱼汤，一口下去，舌头都被咬到，疼得她斯哈斯哈。

  香，实在是香！

  沈耀祖哈喇子流了一地迫不及待问三婶：“三婶咋样好吃吗？”

  也不等三婶回答，他抓起她手里的窝窝头也学着在锅底转一圈。

  他眯起小眼睛，窝窝头住嘴里送。

  哎，若是能有白面窝窝头配上这鱼汤，那滋味简直不敢想象。

  大妮，二妮几个小丫头只能眼巴巴盯着他在那吃咽口水。

  “哎哎哎，四弟妹，你端哪里去？”

  沈三嫂见顾清把东西往外端着急了。

  你不放在灶房，难不成你想端回房间吃独食？

  这可不能够，她辛辛苦苦烧的火凭啥不能吃！

  顾清想了一下，这个三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毕竟用了沈家的锅台和灶台，还用了沈家的黄豆。

  她拿出一个碗扒拉一点黄豆饭和汤在碗里，剩下的鱼全部带走。

  沈三嫂眼睁睁看着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端走，着急也没用，剩下的那一点，她赶紧端到自己的房间去。

  “老三快来快吃，再不吃就没有了”

  至于家里的公婆，她是没有考虑了，她还不信四弟妹，公婆都不会想到。

  沈耀祖一抬头鱼汤和鱼肉全都被四婶和三婶端走了，啥都没给他留哇的一声哭出来。

  去找自家娘，吵着闹着要吃鱼。

  “娘，我要吃鱼，呜呜，四婶三婶全拿走了，我什么都没有，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耍赖不成，他直接往地上一坐在那哭嚎。

  沈大嫂头疼，光宗还在念书呢，这个小儿子在这儿哭喊，待会儿公公回来定要找自己麻烦。

  她指着沈耀祖的脑壳骂骂咧咧。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鱼有什么好的，没吃过鱼一样，腥的要死难以入口的东西，改天抓到了可劲给你吃，改天让你阿奶给你买肉吃，你给我闭嘴，不要影响你大哥。”

  “不要，不要，我就要吃四婶婶做的鱼。呜呜。”

  沈耀祖屁股往地上一坐，家里做的鱼他又不是没吃过，又腥又臭，味道难闻肉还柴，他才不要吃家里的鱼。

  哭闹声太大，惹得沈母隔着门缝追问发生什么事。

  沈大嫂也气，都是该死的顾清明知道耀祖馋还总是诱惑他。

  她气愤的叉着腰打开门冲着外头就喊：“吃吃吃，小心被鱼刺卡死。”

  顾清听到大嫂的骂骂咧咧没当回事。

  “你放心好了，你爹娘那一份我待会送过去，你三嫂两口子太馋了，留着肯定全吃光。”

  沈毅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个房间的沈老三夫妻俩对着这一小碗鱼汤，馋的不行，两人抢到最后鱼里的豆子是吃的一干二净，鱼汤也被沾窝窝头沾的精光。

  等沈老头从外头回来，顾清从房间里出来，拿出一个碗递给沈母。

  沈母闻着鱼汤的味道，上面一层飘着油花，她心疼但是这味道着实勾人还有一条鱼，放了好多黄豆，她率先送到沈光宗房间。

  沈光宗刚才在读书，家里的动静也是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家里还有这样的鱼。

  “你这四婶其他的不说，手艺是没得挑，好吃，你尝尝，喜欢都给你吃。”

  沈光宗还想推辞，沈母难得固执己见。

  长者赐不可辞，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碗鱼汤，然后继续读书。

  沈母见他吃得差不多，尤其是鱼肉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鱼汤，这才拿着碗出去，剩下的一点，自己和老头子蘸汤汁正好。

  沈光宗在家里没有停留多久就回了镇上，下一次要等到过年才回来。

  顾清征求沈毅的意见打算年前就搬走，省得过个年都不安生，整天吵的叽叽歪歪。

  她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外面转悠，可把沈大嫂嫉妒坏了，不到一个礼拜就撂挑子不干。

  “娘，都是老沈家媳妇，为啥二弟妹整天除了吃喝啥都不干，我不服。二弟妹，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怕自己惹公婆生气特意提了一旁闷头干活的二弟妹，沈老二媳妇就是个闷葫芦，只知道干活，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沈大嫂觉得她自己蠢钝如猪。

  沈母蹙眉训斥：“你整天不要盯着老四媳妇，我抽空会和她说的。”

  家里也没啥活需要老四媳妇干的，她若是干活吃的更多，为了省粮食也要让她少干活。

  这就是沈母的脑回路，顾清也是这样干的，干的多，吃的多。

  家里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沈毅让顾清去请郎中过来。

  沈毅的腿以后直接关系家里人的生存，沈老头是希望他的腿快些好，那样年前还能进山打猎给家里的年货补充补充，所以最近顾清拿家里东西给他补身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想牛干活就得牛吃草。

  请的郎中是先前看病的那位。

  老大夫给沈毅的腿脚仔细查看一番，伤口的血是止住，现在也在慢慢愈合，有好转的迹象。

  “老大夫，我这腿最近没有知觉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说出口的话让沈家人皆是一慌，同样顾清也有点着急。

  “你这腿咋回事？什么叫没知觉？”

  顾清这几日都是帮他搀扶上下床，准确说都是公主抱，沈老二在床上做了木桌子，压根也不需要他挪动。

  下一秒，她想拽沈毅起来，沈毅岿然不动，她在沈毅的腿上掐了一把，沈毅面无表情。

  “娘，你试试，是不是坏了。”

  顾清怕自己力气太大把沈毅的腿给掰折了，让沈母试。

  沈母一阵焦急，什么叫没知觉啊。

  她上前对着沈毅的腿又是拍，又是打，摇晃拖拽，沈毅依旧面无表情。

  沈老头的脸色也越发阴沉。

  “老四家的，你最近对老四的腿干什么了？”

  顾清被老头子突然叫喊声吓了一跳。

  她能干啥，除了正常吃饭，人都不在家，能干啥。

  小星小辰两个小孩，压根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什么事。

  “哎呦喂，四弟妹，不会是因为你乱给四弟吃东西吃出毛病吧，这天寒地冻的你那鱼不会是有问题吧，怎么其他人家没弄到鱼就你弄到鱼？”

  沈大嫂莫名一股幸灾乐祸，让你吃独食，活该。

  沈老三一阵惊呼，捂住自己，咋咋呼呼：“哎呦，哎呦，我前几天也吃了鱼汤，不会拿鱼汤也有问题吧？哎呦，我的腿怎么感觉有点发麻，媳妇，看，我是不是也不好活动。”

  顾清无语，你腿脚发麻是你躺时间久了，这鱼汤都多久了，鱼都觉得冤枉。

  沈大嫂发现新大陆般，想起自家光宗也吃了鱼汤，拍着大腿，对着公公也是一阵担忧。

  沈老头原本注意力集中在沈毅身上，现在提起自家宝贝大孙子，啥都顾不上催促沈老大进城打听，光宗的情况。

  “爹，外头还结冰呢。”

  “快去，废什么话。”

  沈老头心急如焚，如果 不是他年纪大，他自己都要跑这一遭。

  郎中在沈毅上这边捏捏，那边捏捏，还拿针扎，沈毅眉头皱都不皱一下，这下，沈家人全部都慌了。

  “怎么好端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