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胜利与反思
作者:哎呦我去i
指尖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辉，每一滴都像是凝固的星光。年轻男子凝视着这异样的血色，仿佛在阅读某种古老的密码。银眸深处倒映着远方的城墙，以及城墙上那只永恒注视的真神眼球。
墨鳞注意到他指尖的颤抖。那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震颤。
“你的血...”她轻声问道，声音被夜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年轻男子将指尖抵在唇边，尝了尝那银色的液体。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熟悉这种味道。
“它记住了我的气息。”他说，“就像我记住了它的。”
城墙方向传来细微的嗡鸣。真神眼球的瞳孔中，那抹黑暗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原本纯粹的银光被染上杂质，如同清澈的湖水中渗入了墨迹。
墨鳞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记得那只眼球原本的模样——纯净的银白，如同初雪般无暇。现在它正在发生变化，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污染。
年轻男子向前迈步。他的脚步在沙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韵律，像是在与这片土地对话。
“跟我来。”
他们穿过废墟，来到一处残破的殿堂。穹顶已经坍塌大半，月光从缺口倾泻而下，在破碎的地面上铺开银白的光毯。殿堂中央立着一尊残缺的石像，依稀能辨认出是位持剑的战士。
年轻男子在石像前驻足。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石像基座上的刻痕。那些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沉睡的萤火虫被唤醒。
“这里曾是最初的守望之地。”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堂中回荡，“第一批觉醒者在这里立下誓言。”
墨鳞注意到他的用词。觉醒者——不是修行者，不是战士，而是觉醒者。
“觉醒什么？”
年轻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沿着刻痕移动，银眸中闪过复杂的光。
“真相。”最后他说，“关于我们世界的真相。”
石像的基座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那些刻痕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脉动。年轻男子将手掌按在中央，银色的血液渗入石纹。
殿堂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轻轻颤抖。从石像基座下方，一道银光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片星空。但不是墨鳞熟悉的任何一片星空。这些星辰的排列方式怪异而扭曲，像是在诉说着某种疯狂的语言。在星空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起源。”年轻男子凝视着漩涡，“它不在任何地方，又无处不在。”
影像中的漩涡突然收缩。星辰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睛。与城墙上的真神眼球相似，却又截然不同。这只眼睛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瞳孔中不是银光，而是纯粹的黑暗。
墨鳞感到一阵眩晕。那只眼睛似乎在注视着她，穿透了她的血肉，直视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影像突然消散。殿堂恢复平静，只有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年轻男子收回手，指尖的银色血迹已经干涸。
“它比我们想象的更接近。”他说，“真神眼球不仅是监视器，也是通道。”
墨鳞终于明白了他眼中的决然。这不是一场可以回避的战争。从他们觉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了战场中央。
“我们需要盟友。”她说。
年轻男子点头。银眸转向北方，那里是连绵的群山，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脊背。
“霜狼氏族还保留着古老的传承。他们的萨满能听见大地的低语。”
他又看向东方。
“翡翠林的修行者掌握着灵魂的奥秘。他们能与星辰对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那道银色疤痕正在微微发亮，与远方的真神眼球产生着某种共鸣。
“但我需要先理解这份力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理解它为什么选择了我。”
墨鳞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年轻男子，其实也在黑暗中摸索。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知道这力量的来源和代价。
“你的记忆...”她谨慎地询问，“回来了多少？”
年轻男子沉默良久。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银眸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碎片。”最后他说，“就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真相。”
他走向殿堂的缺口，仰望夜空。星辰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对地面上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有些记忆太过黑暗，我不敢触碰。有些又太过明亮，让我无法直视。”
墨鳞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苦。那不是一个古老存在的痛苦，而是一个年轻人的迷茫与挣扎。在银眸和神秘力量的包裹下，他依然保有着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一刻，墨鳞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在寻找力量。”她说，“你在寻找自己。”
年轻男子微微一震。银眸中的光芒波动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
他没有否认。
远方传来一声狼嚎，撕破了夜的寂静。那声音苍凉而古老，带着山野的气息。
“天快亮了。”年轻男子说，“我们该出发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殿堂中央的石像。月光照在持剑战士的脸上，那双石雕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们，目送他们踏上未知的旅途。
墨鳞跟上他的脚步。在踏出殿堂的瞬间，她回头望去。
石像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