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入战场：遭遇异族封侯

  金银双色光芒在虚空中交织成网，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物般呼吸起伏。陆羽站在废墟最高处，脚下是冻结的血冰，头顶是遮天蔽日的虫潮。

  最先扑来的飞虫群发出刺耳的嗡鸣，它们的外壳在星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口器开合间露出锯齿状的獠牙。这些虫族士兵单个实力不过界主级，但汇聚成潮时散发出的凶戾气息，竟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陆羽没有动。

  他任由虫潮将自己吞没。

  金银双色的法则领域在虫群中若隐若现，每一只撞入领域的飞虫都在瞬间被切割成最细微的粒子。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残肢断臂，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

  “人类，你太狂妄了。”

  三道阴影从虫潮后方升起。中间那道身影最为高大，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六对复眼中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自发崩解重组。

  这是封侯不朽特有的威压。

  陆羽终于抬眼。金空法则在瞳孔深处流转，将对方周身缠绕的法则丝线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偏向毁灭与吞噬的法则路径，与这片战场的气息完美契合。

  “狂妄需要资本。”陆羽轻声说，“而我正好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废墟突然亮起无数金银纹路，这些纹路沿着冻结的血迹蔓延，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那些原本死寂的碎石、断裂的金属、甚至飘散在空中的尘埃，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金空衍变——万物为兵。

  无数碎片悬浮而起，在金银光芒的牵引下化作利刃风暴。这不是简单的操控，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些物质的属性，让它们暂时成为了法则的延伸。

  虫潮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飞虫群撞上这片由废墟组成的风暴，就像撞上了一台无形的绞肉机。金属外壳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在寂静的星空中格外刺耳。

  暗金甲壳的虫族封侯发出一声低吼。它身后的两名虫族不朽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陆羽两侧。

  左边的不朽双臂化作骨刃，刃锋上缠绕着腐蚀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侵蚀出黑色痕迹。右边的不朽张口喷出粘稠的绿色雾气，雾气中无数细小的虫卵在疯狂蠕动。

  陆羽依然站在原地。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滴本源之泪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掌心上方，其中的星空投影与真实星空产生着微妙共振。

  “金为骨，空为脉。”

  随着这句低语，金银双色光芒突然向内收缩，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内形成一个绝对领域。骨刃斩在领域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再进分毫。绿色雾气撞上领域，就像雨水落入湖面，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两名虫族不朽瞳孔收缩。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人类施展的并非单纯的能量护盾，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这个领域内，一切规则都由对方定义。

  “退！”

  暗金甲壳的封侯突然厉喝。

  但已经晚了。

  陆羽左手虚握，金银领域骤然扩张。两名虫族不朽像是被无形巨手攥住，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它们周身的法则之力在疯狂抵抗，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绕得越紧。

  “金空绞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两名虫族不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化作了虚无，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暗金甲壳的封侯终于动了。

  它背后的甲壳突然裂开，六对透明薄翼急速振动。每一下振动都引动周围的杀戮气息，让整片星空都开始共鸣。这是它在域外战场征战千年，与这片天地达成的默契。

  “人类，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虫族封侯的声音直接在陆羽脑海中响起，“但这里是我的主场。”

  无数杀戮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它手中凝聚成一柄暗红色长矛。矛身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曾经死在这片战场上的亡魂。

  陆羽能感觉到，这一击已经引动了整片战场的意志。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封王不朽也要重伤。

  但他没有退。

  金空法则在体内奔腾流转，与掌心的本源之泪产生着奇妙共鸣。他能感觉到，这片战场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在回应着他。

  “你的主场？”陆羽突然笑了，“从现在起，它是我的了。”

  他松开手掌，任由本源之泪升空。

  晶莹的水珠在星空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其中的星空投影疯狂扩张，与现实星空重叠在一起。在这一刻，整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虫族封侯刺出的长矛突然偏转了方向。它明明瞄准的是陆羽的心脏，却在半途诡异地转向，擦着对方的衣角掠过。

  “空间折叠？”虫族封侯的复眼中第一次露出惊疑。

  陆羽没有回答。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金银双色光芒从指尖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像是纸张般被层层折叠。虫族封侯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压缩，它每移动一分，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百倍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法则...”虫族封侯嘶吼着，周身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陆羽缓步向前。

  他走过的每一步，脚下的空间都会自动延展。明明是短短数步，却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这是金空衍变的另一种应用——缩地成寸。

  当他终于站在虫族封侯面前时，对方已经被压缩的空间困在原地，连振动薄翼都变得无比艰难。

  “金空衍变，万物归虚。”

  陆羽伸出手，按在虫族封侯的甲壳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对轰的余波。暗金色的甲壳从接触点开始，如同沙雕般缓缓消散。

  虫族封侯的复眼中倒映着陆羽平静的面容。它至死都不明白，这个明明只是封侯初等的人类，为何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法则运用。

  当最后一片甲壳化作虚无，陆羽收回手掌。周围被折叠的空间缓缓恢复原状，只有那柄暗红色长矛还悬浮在半空，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幸存的虫族飞潮开始溃散。失去了封侯不朽的统领，这些低阶虫族本能地四散奔逃。

  陆羽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金空法则还在体内奔腾不息。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已经动用了他对金空衍变的全部理解。若非借助本源之泪与战场杀戮气息的共鸣，他未必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一位老牌封侯。

  “地底三层的能源核心...”

  陆羽望向伤兵指示的方向，金银光芒在眼中流转。他能感觉到，在那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与掌心的本源之泪产生着微妙共振。

  或许这场遭遇战，并非偶然。

  他迈步向前，所过之处，冻结的血冰悄然融化，露出下面斑驳的金属地面。那些溃散的虫族远远避开他的路径，仿佛在躲避某种天敌。

  域外战场的星空依旧冰冷，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