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步入正轨倒计时

  故事结束，美羊羊泪流满面。

  她接过暖羊羊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眼角：“所以最后，瑞德回来了吗？”

  “没人知道。”杨录摇了摇头：“或许不会回来了。”

  一直以来，在所有小羊的印象里，爱情都是一个单纯而美满的东西，更类似于一往情深，不离不弃。

  但斯嘉丽结局时残破的爱情，却也无法让他们否认。

  “别哭了，美羊羊。”沸羊羊像是想安慰她，抓了抓自己的白毛：“都怪……都怪……”

  “都怪北方的动物大军！”懒羊羊大声道。

  暖羊羊蹙起眉，摇了摇头：“但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解放南方的草食动物……”

  懒·草食动物·羊羊撇了撇嘴。

  “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谁也怪不了谁。”喜羊羊看向杨录：“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无奈。”

  就像黑小虎的那句“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一样，

  “但瑞德和斯嘉丽真的很般配……”美羊羊说着，泪花又要从眼角边上溢出来。“就是结局太让人惋惜了，他应该听斯嘉丽解释的。”

  “但其实，斯嘉丽也有自己的骄傲。”杨录抽过一张纸巾，在美羊羊眼角边擦了擦：“事实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她未来也会过得很好。”

  野餐布上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和美羊羊细微的抽泣声。

  几只小羊围坐在一起，似乎都还沉浸在那个充满激情、遗憾与坚韧的故事里。

  “可是……可是他们明明那么在意对方，”美羊羊吸了吸鼻子，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最后不能在一起呢？瑞德为什么不肯再给斯嘉丽一次机会呢？他明明等了那么久……”

  暖羊羊轻轻揽住美羊羊的肩膀，温柔地拍着，话语里带着超越年龄的体贴和理解。

  “也许……正是因为等了太久，付出太多，却一直感觉不到对方的回应，心才会彻底冷掉吧。就像一直往一个无底洞里扔石头，永远听不到回响，最终也会累的。”

  沸羊羊皱紧了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个复杂的故事，他挥舞着拳头，似乎想找个明确的目标来承担这份遗憾：

  “反正……反正就是不对！要是没有那场该死的战争，斯嘉丽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也许她早就和瑞德在一起了！”

  他把怒气归结于外因，这是最直接的理解方式。

  “战争本身就是不对的。”杨录并没否认。

  “飘……在乱世里飘摇吗？”暖羊羊喃喃。

  懒羊羊难得地没有只顾着吃，他抱着膝盖，小声嘟囔：“但是斯嘉丽真的好厉害啊……她一个人撑起了那么大的庄园，保护了那么多动物。就算没有瑞德，她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会再挨饿了。”

  杨录的视线有些赞赏的看向他。

  喜羊羊伸手，戳了戳杨录的肩。

  “北方的动物为了他们的信念，南方的动物为了守护家园，斯嘉丽为了生存和塔拉，瑞德追求一份对等的、全心全意的爱……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理由，但阴差阳错，就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对上杨录那双情绪淡薄的眼睛，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没有绝对的坏人，才最令人难受。”

  “但真的……真的太可惜了……”美羊羊哭唧唧的抱上杨录：“好希望斯嘉丽能一直像公主那样生活。”

  “但这样才是故事啊。”暖羊羊被美羊羊的情绪感染的也在翻泪花，擦了擦眼角道：“是真实又遗憾的故事。”

  美羊羊抽泣了两下，想起斯嘉丽最后在月光下立誓的样子，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就像录羊羊说的，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斯嘉丽未来也会过得很好。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刚刚接触到的、关于成人世界的复杂情绪。

  重新抬起头时，美羊羊嘴角已经再次带上温温柔柔的笑意：“录羊羊，这个故事，我也帮你记下吧。”

  是她提出的想听爱情故事，那帮忙记录也是她应该做的。

  没成想，杨录摇了摇头，婉拒了她。

  “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字数已经很多了，美羊羊，你会累坏的。”

  美羊羊鼓了鼓小脸：“我可以！”

  “虹猫蓝兔？”喜羊羊有些奇怪：“那本我不是写完了的嘛？”

  “我今天带来了，现在放在美羊羊那儿。”杨录解释：“拜托她帮我再誊写一遍。”

  “不是录羊羊拜托，是我主动要求的！”美羊羊主动站出来，说的直接：“喜羊羊，难道你想让全青青草原的人都对着你涂涂改改的字读录羊羊的故事吗？”

  她摊开书，将涂改最多的一页摆到喜羊羊面前。

  喜羊羊尴尬笑了笑，移开目光挠了挠头。

  杨录有些新奇的观察他这反应。

  儿童时期的智性恋天花板，机智勇敢的少年领袖，居然也会写错别字、在笔记本上乱涂乱改吗？

  被点明出来后还会不好意思。

  “等我誊写完后，大家一起再看一遍，确定没问题了就去找村长复制吧！”美羊羊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杨录：“录羊羊，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

  这一本，喜羊羊当的笔录，美羊羊做的誊写，再用村长的机器复制，最后再由沸羊羊和懒羊羊分发。

  感觉自己只干了个转述工作的杨录内心有愧。

  但她如今在青青草原，羊角羊尾的，也没地方去问上一世的原作者要授权……

  “说不定能在运动会开始前就把书宣传出去！！”沸羊羊看着很是激动：“让大家都看看我们村出的大文豪！！”

  “是呀是呀，”懒羊羊嚼着薯片附和：“说不定还能在运动会上举办个签售会——之类的。”

  “那会不会很挤呀？”美羊羊和暖羊羊也开始幻想起来：“我觉得应该用警戒线把录羊羊单独隔开。”

  ……

  ……你们等等。

  被寄托全村希望的杨录默默淌下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