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夫唱夫随，全班磕到了

  沈淮声被蒋颂的用词吓了一跳，对方的手隔着布料在摁压礼物盒，明明没有直接接触到肌肤，动作间，却仿佛有一股电流蔓延而来，裹挟着磨人的痒意窜入四肢百骸。

  “学长你……”

  他猛地抓住蒋颂手腕，想带着那只温热的手进入衣服里面，更加亲密地抚摸，触碰。

  可理智告诉沈淮声这不是梦，要矜持，现实里的蒋颂取向还不明。

  忽然，蒋颂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压低的嗓音磁性慵懒，荡漾着一丝控诉，“啧，好疼，宝贝不是给我的就算了，好学弟，别谋杀学长啊。”

  “对、对不起！”

  沈淮声立马松开蒋颂的手，抬头一看又撞见蒋颂在对自己笑，顿时耳根一热，感觉他们真的有点暧昧了。

  这是不是勾引啊？

  他的宝贝难道……是弯的？

  此时，任课老师到了教室，开始点名。

  沈淮声余光扫视了一圈，发现还有同学在偷偷盯着他们，于是又将脑袋埋低，挪了挪椅子凑近蒋颂，继续说悄悄话。

  “是给你的。”

  蒋颂的手在沈淮声挪椅子的时候已经撤走了。

  沈淮声有些失落遗憾，没有直接掏出礼物递给蒋颂，雪白细长的手在蒋颂的注视下勾了勾卫衣兜，扩张出椭圆的缝隙，一字一句，缓慢又羞赧地对蒋颂发起邀请。

  “学长要是想要的话就……自己伸手摸。”

  蒋颂眼神暗了暗，余光往上一瞥，捕捉到沈淮声藏在帽子下泛红的耳根，一双桃花眼愉悦半眯，探出三指要往兜里伸，又忽地收回，故担忧地问：“要是不小心摸到你怎么办？”

  沈淮声思考了两秒，认真回答，清冷温吞的嗓音往上扬了一点，暴露了一丝雀跃。

  “那学长也给我摸一下。”

  说罢还抬手，把卫衣兜展露的缝隙扩大了一点。

  蒋颂被这一幕可爱到，笑着应了声‘好’，再次往卫衣兜里探去，手指碰到了一个比掌心小一点的纸盒，他没直接拿出来，手指故意在里面画了一圈，指骨朝挨着沈淮声戳了戳。

  “啊，抱歉，还真碰到了。”他嘴上压着嗓音道歉，笑容却很坏，直勾勾盯着沈淮声，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沈淮声的反应比蒋颂预想的还要有趣很多。

  几乎是触碰的瞬间，沈淮声也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大腿。

  “平、平了。”

  蒋颂忍俊不禁，嘴角的笑都蔓延到了眼底，本想再逗一逗沈淮声，不巧，讲台上的刘老师刚好点到他的名，于是慢条斯理拿出礼物，抬头看向讲台，应了一声‘到’。

  讲台上是位四十多岁的男老师，身形高瘦，一身蓝灰格子衫，戴着眼镜，神情和蔼，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今天教室都坐满了人，听到答到声，拿着一支笔在花名册上画√。

  往下一个是【顾启鸣】。

  “顾启鸣。”

  周围不少同学都看向了沈淮声，而沈淮声低着头，双手都插进了卫衣兜里，还沉浸在被蒋颂触摸的欢愉中，偷偷模仿着蒋颂先前的动作，手指在兜里花圈，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蒋颂见此，漆黑的瞳仁泛着宠溺，也学着沈淮声蜻蜓点水似的悄悄用手背在沈淮声大腿敲了一下，“叫你呢。”

  “嗯？”

  沈淮声疑惑抬眸，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蹙了蹙想躲闪，恰好又听到老师喊了一声，“顾启鸣来了没？”

  沈淮声心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自己正在替顾学长代课，迅速压低声音，快速喊了一声‘到’。

  谁想，正要在花名册上画√的刘老师忽然抬头望了过来，目光锁定沈淮声后，‘诶’了一声，抬了抬眼镜问：“鬼火同学顾启鸣，你怎么变了个样？染色膏质量不好头发褪色了？”

  沈淮声表情僵住：“……”

  也没人告诉他老师认识顾学长啊！

  这时，一旁蒋颂后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举手，一本正经解释：“报告，刘老师，顾启鸣想变可爱变好看，跑去韩国整容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不少同学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沈淮声沉默了几秒，虽然觉得这个解释离谱，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但为了配合自家宝贝，他忍着周围无数道目光，在老师狐疑的目光中，面无表情抬头，勉强勾唇笑了一下。

  然后问：“老师，你看我、我整得好看不？”

  刘老师：“……”

  糟糕。

  这是物理攻击！

  刘老师还没回答，蒋颂胳膊肘搭上桌子，单手撑脸，偏头看向沈淮声，笑着迅速接上：“好看好看真可爱。”

  坐他们前面的女同学脸都笑烂了，捂着嘴窃窃私语。

  “这不是夫唱夫随这是什么？”

  “有点甜啊，姐妹。”

  “真好磕啊，就不能谈一个吗？”

  教室里笑成了一片，刘老师走下讲台，扶着眼镜凑近沈淮声，“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声音也不像啊？”

  沈淮声紧张地埋下头，蒋颂侧了侧身，胳膊肘都伸到了沈淮声桌上，挡住老师的目光，再一次解释。

  “顾启鸣整容是为了追一个女孩子，但人家女孩子觉得他整得太好看了，又把他拒了，顾启鸣伤心欲绝，于是昨天晚上下雨，他在雨中唱了一遍又一遍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错》，然后一不小心就感冒了。”

  沈淮声躲在青年背影笼罩的阴影下，听到这个解释勾了勾唇，虽然觉得越来越离谱，也有点对不起顾学长，但依旧立刻压低嗓子，配合地咳了两声，“对对对。”

  觉得还缺少什么，又埋头补充了一句。

  “我很伤心。”

  最后四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嘣出的，像是一只菜了满腿花蜜了小蝴蝶，噗嗤噗嗤扇着翅膀，语调僵硬又可爱，不少女同学都被萌得母爱泛滥，打针配合糊弄老师。

  还有几个男生也扯着嗓子为沈淮声‘作证’。

  “真没错，刘老师他就是顾启鸣！”

  “对啊，顾启鸣就是长这样，老师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记错了？”

  “这不失恋打击太大，美瞳一带，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准备找回自信，还是我给他画的妆呢！”

  “顾启鸣下课准备去cos天使去感化那个女生！让他真的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都像天使一样爱你哟！”

  “cos就是扮演的意思！”

  欢快的笑声淹没了整间教室，刘老师平时上课的氛围就很好，他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同学们也不担心刘老师生气，果然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离谱，刘老师反而看热闹似的笑出了声。

  “我是近视不是瞎，你们当我傻啊！让我看看谁还在唱戏，唱戏的期末别哭着叫我捞你。”

  教室里像是瞬间触发静音键一样，鸦雀无声。

  刘老师说罢，又指了指沈淮声，语气温和，有些无奈：“那个白头发的同学，你出去吧，把代课费退给顾启鸣，就跟他说他那头鬼火头发亮眼得很，想忘都忘不了，让他下次不许逃课了。”

  沈淮声被老师点名条件反射站起，不舍地看蒋颂，没要到微信还不想走，“老师我……”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时，蒋颂又开口了。

  “刘老师，我这位学弟是求着顾启鸣来代课的，你讲课幽默风趣，牛听了都会弹琴高唱一首《三克油老师我今天又比昨天聪明了》，他特别喜欢你，崇拜你，想听你的课，你给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一个机会，行不？”

  “你这小子你嘴可真会说。”刘老师闻言眉毛翘了起来，昂首挺胸连笑了两声，又看向沈淮声问：“真的？”

  “真、真的！”沈淮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双浅粉的眼眸掀起，瞳孔清澈，真挚又带着一丝哀求。

  “刚刚您没生气，让我更崇拜您了，想多多学习。”

  于是。

  在一片笑声中，沈淮声成功留下。

  而顾启鸣被记了旷课。

  点完名，刘老师正式开始上课。

  沈淮声感觉有些对不起顾启鸣，在同学们都收回视线看向黑板后，悄悄问蒋颂：“学长，顾学长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

  蒋颂背靠着椅子笑一声，散漫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将刚刚放在抽屉里的黑色礼物盒取出，“顾启鸣那家伙逃课比吃饭还勤，他知道不论过程如何，他的结局都是哭着求老师捞捞。”

  礼物盒上系了一个的墨绿色蝴蝶结，系得工整漂亮，没有一丝褶皱，肉眼可见的用心。

  “学弟，我拆了哦。”

  青年修长冷白的指骨在蝴蝶结上摩挲，涩情又暧昧，沈淮声整个人紧张了起来，没空再想其他的，小幅度点头，“好。”

  不知道……

  蒋颂会不会喜欢？

  而且他还在里面放了一张表白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