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升级祖父母·含饴弄孙
作者:溺字
谢怀瑜的婚礼结束后,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光阴在孩子们的忙碌与成长中悄然流逝。谢家的第三代,正以令人惊喜的速度陆续到来。
第一个带来好消息的是周玥。
那是个春日的午后,谢怀瑾从公司提前回家,扶着妻子在花园里散步时,温见宁正陪着母亲苏婉晴在凉亭里喝茶。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洒下斑驳光影,周玥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手轻轻抚上小腹。
“怎么了?”谢怀瑾立刻紧张地问。
周玥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色,带着点不确定,又有些许恍然:“我好像……这个月月事迟了十几天。”
温见宁放下茶杯走过来:“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约了王医生下周做年度体检。”周玥说,“不过确实可以提前。”
谢怀瑾当即拿起手机:“我现在就联系王医生,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怀孕六周。
消息传到谢家老宅时,谢景行正在书房看文件。温见宁推门进来,他抬起头,就见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团团要当爸爸了。”她说。
谢景行手里的钢笔顿了顿,随即放下,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什么时候的事?”
“刚六周。怀瑾陪周玥去检查,刚来的电话。”温见宁握住他的手,“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这个称呼让谢景行沉默了片刻。他今年五十五岁,温见宁五十二,虽说不算年轻,但“爷爷奶奶”这个词第一次套用到自己身上,还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周玥身体怎么样?”他问得实际。
“王医生说一切指标都很好。”温见宁微笑,“周玥一直注意锻炼,底子好。怀瑾说她已经开始调整工作安排,打算孕期减少出差。”
谢景行点点头,想了想又说:“让营养师重新制定食谱,家里的安防也要升级。还有,”他顿了顿,“你问问周玥,需不需要让她母亲过来住一段时间。”
温见宁失笑:“你倒是想得周到。不过周玥妈妈去年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长途飞行可能不太方便。我已经和周玥说了,让她随时来家里住,反正地方大。”
“这样也好。”谢景行重新坐下,翻开文件,却难得地走了神。
温见宁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她知道丈夫表面上冷静,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要添置婴儿房、要请可靠的育儿嫂、要确保医疗资源……谢景行式的关心,总是落实在具体的安排上。
消息很快在家族里传开。柚柚从巴黎打来电话,兴奋地说要当姑姑了,已经开始琢磨送什么礼物。闹闹在硅谷更是直接嚷嚷:“我要当小叔叔了?天啊,感觉好奇怪!”
谢怀瑾倒是很镇定——或者说,他努力表现出镇定的样子。但温见宁注意到,儿子开始下意识地注意家里所有尖锐的桌角,甚至在周玥常坐的沙发旁铺了更厚的地毯。
“团团比他爸当年还紧张。”温见宁私下对谢景行说,“记得我怀团团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小心翼翼。”
谢景行挑眉:“我怎么记得,你怀孕三个月时我想带你去瑞士滑雪,被你骂了一顿?”
“那是该骂。”温见宁理直气壮,“哪有人带孕妇去滑雪的?”
夫妻俩相视而笑。那些年轻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如今轮到孩子们经历这些,有种时光轮回的奇妙感。
周玥的孕程很顺利。她听从医生的建议,适当减少了工作量,但依然坚持每天散步,上孕期瑜伽课。温见宁每周会抽两天时间陪她,有时是逛街买婴儿用品,有时只是在家里喝茶聊天。
“妈,你当年怀怀瑾的时候,会不会害怕?”有一次,周玥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轻声问。
温见宁想了想:“会。但更多的是期待。而且,”她微笑,“你爸虽然看起来严肃,其实很细心。我孕吐厉害的时候,他半夜开车满香港找我想吃的酸梅。”
周玥笑了:“怀瑾也是。我上个月突然想吃台北一家老店的芋圆,他居然真的托人空运过来。”
“这就对了。”温见宁拍拍她的手,“怀孕辛苦,该使唤丈夫的时候就要使唤。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荣幸。”
周玥眼眶微热。她知道婆婆说的是真心话——在谢家,女人从来不是附属品。从温见宁到她自己,再到柚柚,每个人都在经营自己的事业,同时拥有幸福的家庭。这种平衡不容易,但谢家的男人懂得尊重和支持。
孕晚期,按照谢家的惯例,周玥提前住进了香港最好的私立医院。谢怀瑾包下了整层VIP病房区,确保绝对的安静和隐私。
温见宁几乎每天都去,有时带着炖好的汤水,有时只是陪着说说话。苏婉晴也常来——自从温见宁把她从温家接来同住,这位曾经的五姨太过上了真正舒心的晚年生活。她看着女儿如今的模样,常常感慨:“见宁,你比妈妈有福气。”
“妈,你现在也有福气。”温见宁总是这样回答,“看着孙辈出生,四代同堂,这才是圆满。”
温见宁的姐妹们——那些曾经或明或暗嫉妒过她的温家小姐们,如今只能在各种社交场合听着谢家的好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温见珊有次在茶会上酸溜溜地说:“见宁真是好命,儿子出息,儿媳孝顺,现在又要抱孙子了。”
这话传到温见宁耳里,她只淡淡一笑。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就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了。幸福是自己的,别人怎么想,与她无关。
预产期前三天,周玥开始阵痛。生产过程很顺利,六个小时后,谢家的长孙诞生了。
是个男孩,重七斤二两,哭声洪亮。
谢怀瑾从产房出来时,眼睛有些红,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走到父母面前,声音有些沙哑:“爸,妈,周玥生了,母子平安。”
温见宁立即站起来:“周玥怎么样?”
“她很好,就是累了,在休息。”谢怀瑾说,“孩子很健康,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满分。”
谢景行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做得不错。”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谢怀瑾差点落泪。他忽然理解了当年自己出生时,父亲的心情。
婴儿被抱出来时,温见宁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孙子。小小的孩子裹在柔软的毯子里,皮肤还皱皱的,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动着。
谢景行站在妻子身边,看着那个小生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婴儿的手指。
那只小手居然握住了他的食指。
那一刻,谢景行素来冷硬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像团团小时候。”温见宁轻声说。
“眼睛像周玥。”谢景行说。
谢怀瑾在旁边笑了:“爸,你怎么看得出来?他都还没睁眼呢。”
“就是看得出来。”谢景行语气笃定。
长孙的名字是谢怀瑾和周玥早就商量好的——谢允知。允,诚信、允诺;知,智慧、明理。寄托了父母对这个孩子最朴素的期望。
小允知满月那天,谢家在浅水湾大宅办了温馨的家宴。柚柚和沈聿文特意从法国飞回来,闹闹和林薇也从硅谷赶回。三代人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柚柚抱着小侄子不肯撒手:“天啊,他好软!而且居然会对我笑!”
“那是无意识的表情。”沈聿文推了推眼镜,认真科普,“新生儿的大脑发育还不足以控制面部肌肉做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你闭嘴。”柚柚瞪了丈夫一眼,“我说他在笑,他就是在笑。”
众人都笑了。林薇凑过来看,眼里满是好奇:“小孩子原来是这样的。好神奇。”
闹闹在旁边插嘴:“薇薇,你要是喜欢,咱们也生一个?”
林薇脸一红:“去你的,公司下个季度要发布新产品,哪有时间。”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闹闹理直气壮,“你看我哥,不也把公司和家庭都兼顾得很好?”
谢怀瑾闻言,淡定地说:“那是因为你嫂子能干,而且我有靠谱的团队。”
“我也有靠谱的团队啊!”闹闹不服。
温见宁听着孩子们的对话,微笑着和谢景行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允知三个月大时,柚柚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怀孕了。
这次是沈聿文亲自打电话到香港,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激动:“爸妈,柚柚怀孕了,八周,一切都好。”
温见宁握着电话,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太好了。柚柚反应大吗?”
“有点孕吐,但不算严重。”沈聿文说,“我们已经调整了工作安排,她画廊的秋季展览会由副手主要负责。”
“需要我过去陪你住段时间吗?”温见宁问。
“暂时不用,妈。”柚柚接过电话,“我现在还好。而且聿文把我照顾得很好——他居然学会煲汤了,虽然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聿文无奈的辩解声,温见宁笑出声来。
柚柚的孕期比周玥要折腾一些。前四个月孕吐严重,中间又因为画廊一个重要的跨国合作项目不得不飞了两趟纽约。每次温见宁打电话过去,都忍不住叮嘱:“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
“我知道,妈。”柚柚总是这样回答,“但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而且医生说我情况稳定,适当的工作反而有助于保持好心情。”
温见宁知道女儿的性格——看似温婉,其实骨子里有股倔劲。就像当年执意要去斯坦福学习一样,柚柚对自己认定的事,总是全力以赴。
不过沈聿文这次表现得可圈可点。他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妻子。有次柚柚半夜想吃小时候常吃的一种上海糕点,沈聿文居然真的找到巴黎一家老华人开的店,买到了相似的味道。
“聿文这次是真的上心了。”谢景行评价道。
温见宁点头:“他本来就是个认真的人。只是以前太专注于学术,现在知道把这份专注分给家庭了。”
柚柚怀孕七个月时,和之前周玥一样,提前住进了巴黎最好的私立医院。沈聿文几乎住在医院里,连教案都是在病房里写的。
生产那天,谢景行和温见宁飞到了巴黎。他们到达医院时,柚柚已经进了产房。沈聿文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进去多久了?”温见宁问。
“三个小时。”沈聿文的声音有些干涩,“医生说一切正常,但我……”
谢景行拍拍他的肩:“坐下等。站着也帮不上忙。”
又过了两个小时,产房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沈先生,恭喜,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沈聿文冲过去,第一句话是:“我太太怎么样?”
“沈太太很好,就是累了,需要休息。”护士微笑,“您要看看女儿吗?”
沈聿文这才看向那个小生命。他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接过孩子,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温见宁走过去,看着孙女小小的脸,心里涌起熟悉的柔软。这个孩子集合了柚柚和沈聿文的优点——有柚柚的秀气眉眼,也有沈聿文高挺的鼻梁。
“像柚柚。”她说。
谢景行也走过来,看了一眼,难得地开了句玩笑:“幸好像妈妈。”
沈聿文这才回过神,笑了:“是,像柚柚好。”
柚柚的女儿取名沈清曦。清,清澈、纯洁;曦,晨光,光明,希望。名字是柚柚取的,她说希望女儿如晨光般充满光明希望,又能保持内心的清澈。
小清曦满月时,谢家人在巴黎团聚。这次闹闹和林薇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薇薇也怀孕了。”闹闹在饭桌上宣布,一脸得意,“刚满十二周,稳定了才敢说。”
一桌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欢呼。
林薇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个意外。我们本来打算等下一个产品周期结束再要孩子的,但既然来了,就是缘分。”
“当然是缘分。”温见宁握住她的手,“这是好事,接连好事。”
谢景行看向闹闹:“你在硅谷的公司能兼顾吗?”
“能!”闹闹拍胸脯保证,“薇薇现在主要管技术研发,行政事务我都接手了。而且我们团队很成熟,不会出问题。”
林薇补充道:“其实怀孕不影响我写代码。医生说适当工作有利于保持状态,只要注意休息就行。”
温见宁看着三个孩子各自成家立业,如今又将陆续迎来下一代,心里满是感慨。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嫁给谢景行时,香港社交圈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如今那些人有的家族凋零,有的子女不成器,而谢家却枝繁叶茂,代代兴旺。
天道酬勤,也酬善。这话不假。
林薇的孕期是最轻松的。她几乎没什么孕吐反应,照常上班,甚至在怀孕六个月时还主导了一次重要的产品升级。闹闹虽然嘴上说着“你不用这么拼”,但行动上全力支持,把公司里所有需要出差的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孕八月时,林薇和闹闹一起回了香港。温见宁提前安排好了医院,这次还是香港那家私立医院的同一个楼层——周玥住过的那间套房甚至被谢家长期包下了,专门给自家产妇用。
“这待遇也太奢侈了。”林薇得知后,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温见宁说,“女人生孩子是大事,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薇生产那天,过程异常顺利。从阵痛到分娩,只用了四个小时。当护士抱着婴儿出来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时,等在外面的闹闹差点跳起来。
“这么快?薇薇怎么样?疼不疼?我能不能进去看她?”
一连串的问题让护士笑了:“谢先生,您太太状态很好,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
闹闹冲进产房,五分钟后红着眼睛出来,语无伦次地对父母说:“薇薇好厉害,孩子好小,我手都在抖……”
谢景行难得地笑了:“第一次当爸爸都这样。”
林薇的儿子取名谢知行。知,知识与智慧;行,行动与实践。名字是林薇取的,她说希望孩子既有求知之心,又有行动之力。
就这样,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谢家的第三代陆续到来——谢允知、沈清曦、谢知行。三个孩子出生时间相差不远,最大的允知比最小的知行只大两岁。
升级为祖父母的谢景行和温见宁,生活有了新的重心。
谢景行这个曾经叱咤香江的商界大佬,如今在孙子孙女面前,彻底变成了“孙奴”。
小允知第一次喊“爷爷”时,谢景行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孩子被温见宁抱进来,含糊不清地发出“耶耶”的音节,谢景行当即暂停了会议,把孙子抱过来,耐心地教:“是爷爷,爷爷。”
视频那头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那个冷面老板会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小清曦第一次回来香港时,才七个月大。谢景行抱着她在花园散步,孩子的小手抓住他昂贵的西装领带往嘴里塞,口水沾了一片。柚柚吓得要阻止,谢景行却摆摆手:“没事,洗洗就好。”
最有趣的是谢知行。这孩子似乎继承了父亲的活泼,十个月大就敢满地爬。有次爬到谢景行的书房,把他收藏的一件明代笔洗碰倒了。闹闹吓得赶紧去捡,谢景行却先检查孙子有没有受伤,确定没事后,才看了眼碎掉的笔洗:“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
温见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私下调侃丈夫:“你现在比当年宠孩子们还宠孙辈。”
谢景行理直气壮:“隔代亲,正常。”
“那也不能太惯着。”温见宁说,“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
“还小呢,大点再说。”谢景行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小允知,“对吧,允知?”
孩子咯咯笑,糊了爷爷一脸口水。
温见宁无奈摇头,心里却是暖的。她知道丈夫有分寸,在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就像当年教育三个孩子一样,宠归宠,该教的道理一样不少。
除了享受含饴弄孙之乐,温见宁也开始将她的育儿智慧分享给儿媳和女婿。
周玥作为第一个当妈妈的,常常向婆婆请教。温见宁从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她思考:“你觉得孩子为什么哭?是饿了,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有时候分不清。”周玥苦恼。
“多观察,你会慢慢了解的。”温见宁说,“每个孩子都不一样,没有标准答案。重要的是你用心去感受。”
对柚柚,温见宁的提醒又不一样:“你现在既要忙画廊,又要带孩子,会很辛苦。记住,不必追求完美。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该求助的时候求助。”
“妈,您当年是怎么平衡事业和家庭的?”柚柚问。
温见宁想了想:“其实没有真正的平衡,只有选择和妥协。关键是,这些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不是为了迎合谁。还有,”她微笑,“有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伴侣很重要。聿文做得不错,你要多和他沟通。”
至于林薇,温见宁知道这个儿媳能力强,性格独立,所以给的建议更直接:“你的事业在上升期,要孩子确实会打乱节奏。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你人生的重要体验。科技行业变化快,但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找到自己的节奏,不必和别人比较。”
林薇很感激婆婆的理解:“谢谢妈。其实我有时候会焦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没有谁天生就会当妈妈。”温见宁拍拍她的手,“我们都是边做边学。而且你看,闹闹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照顾孩子这件事上,他很上心。”
这倒是真的。闹闹成了硅谷创投圈里著名的“奶爸CEO”。他经常带着儿子去公司,在办公室里设了个儿童游戏区。有次重要的投资会议,小知行在背景里哭闹,闹闹居然一边哄孩子一边继续谈判,最后还拿下了投资。
这段视频不知怎么流传出去,在科技圈成了佳话。很多人说,这样的创始人才是真正懂得平衡生活与工作的人。
三个孩子虽然各自忙碌,但感情依旧亲密。他们建了个家庭群,每天都会在家庭群里分享孩子的照片和趣事。
允知第一次走路,清曦第一声叫“妈妈”,知行第一次自己用勺子吃饭……这些成长瞬间被记录下来,在家族群里引发一阵阵欢呼。
周末时,如果大家都在香港,三家会聚在浅水湾大宅。花园里摆开野餐垫,孩子们在草地上爬来爬去,大人们喝茶聊天,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苏婉晴常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温见宁这个女儿。如今女儿家庭美满,子孙绕膝,她觉得此生无憾了。
温见宁的几个姐妹偶尔会来做客。温见珊有次带着孙子来,那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在客厅里乱跑乱叫。相比之下,谢家的三个孙辈虽然活泼,但都懂得基本规矩——玩玩具会分享,吃饭会坐好,见到长辈会问好。
“见宁,你是怎么教的?”温见珊忍不住问。
温见宁淡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从小立规矩,言传身教。”
话说得简单,但温见珊知道不容易。她想起自家那些糟心事——儿子娶了个明星,天天上娱乐版头条;儿媳只知道买买买,孩子丢给保姆……再看看谢家,三个孩子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孙辈教育得宜。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香港社交圈里,谢家如今是公认的“模范家庭”。那些曾经嫉妒温见宁的名媛太太们,如今只能酸溜溜地说:“谢太命好,儿子女儿都争气。”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命好,是家教好。谢景行和温见宁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培养出了三个出色的子女,如今又在见证第三代的成长。
这种家族传承,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智慧与用心。
夜深人静时,温见宁偶尔会带谢景行进空间。灵泉依旧清澈,小屋里的物品整齐摆放。她把孙辈们的小物件也收了一些进来——允知的第一颗乳牙,清曦的一缕胎发,知行的小手印。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
谢景行从身后拥住她:“是快,但每一天都值得。”
“我在想,要不要给孩子们喝点灵泉水。”温见宁说,“稀释过的,强身健体。”
谢景行沉吟片刻:“可以,但要极其谨慎。每次你来操作,不要假手他人。”
“我知道。”温见宁靠在他怀里,“我会注意的。”
事实上,她已经这么做了。每次儿媳和孙辈们来,她都会在给他们喝的水里加一两滴稀释的灵泉水。量很少,但足以增强免疫力。允知和知行几乎没生过病,清曦虽然体质稍弱,但比同龄孩子也健康得多,儿媳们气色状态也比以前好多了
这个秘密,她会永远守护。就像守护这个家一样,用她的方式,安静而坚定。
三代同堂的日子忙碌而充实。谢景行逐渐将集团事务交给谢怀瑾,自己只把握大方向。温见宁也减少了很多社交活动,把更多时间留给家庭。
但他们并没有完全退休——谢景行依然关注科技投资,温见宁依然打理着她的艺术基金会。只是节奏慢了下来,有了更多自由。
有天下午,三个孩子都在大宅。允知在学步车里蹒跚学步,清曦坐在爬行垫上玩积木,知行被闹闹抱着,好奇地抓爸爸的眼镜。
温见宁和谢景行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还记得我们年轻时的样子吗?”温见宁忽然问。
谢景行握住她的手:“记得。你穿着旗袍,站在温家客厅里,明明紧张,却装得很镇定。”
“那你呢?板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你钱。”
“我那是在观察。”谢景行辩解,“而且第一眼就看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温见宁笑了:“哪里不一样?”
“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清醒。”谢景行说,“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智慧。”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孩子们身上,照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谢允知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扑到温见宁腿上,含糊地喊:“奶奶……”
温见宁抱起孙子,在他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清曦见状,也张开小手要抱。谢景行弯腰把她抱起来,孩子咯咯笑着抓他的领带。
谢知行在闹闹怀里扭动,似乎也想加入。
三代人,六个生命,在这个午后构成了最温暖的画面。
温见宁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只想在有限的条件下好好活着。后来遇到了谢景行,有了孩子,有了事业,有了如今的一切。
这一路走来,她始终清醒,始终知道自己要什么。而谢景行,用他的方式,守护了她的清醒,也守护了这个家。
“景行。”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谢景行转过头,看到妻子眼里温柔的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感情早已融入岁月,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花园里,紫藤花又开了。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草地上,落在孩子们的头发上,落在相握的手上。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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