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世纪婚礼·再续华章
作者:溺字
温见宁站在二楼主卧的窗前,看着花园里工人们最后一遍检查花架和灯光。整个宅邸已经被改造成婚礼的扬地:从大门到主楼的红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白玫瑰和香槟色绣球花;花园中央搭起了透明的仪式亭,用上万朵空运而来的铃兰和白色蝴蝶兰装饰;远处的草坪上,长条餐桌已经摆好,银质餐具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紧张吗?”谢景行从身后走来,将一件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
温见宁回头,靠进丈夫怀里:“不是紧张,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团团都要结婚了。”她顿了顿,“还记得他出生那天,你在产房外等了半夜,医生把他抱出来时,听说你的手都在发抖。”
谢景行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时他才那么小一点,现在都比我高了。”他顿了顿,“周玥那孩子,配得上他。”
“是啊。”温见宁微笑,“两个月前团团来找我,说婚礼原本想办得简单些,但周老亲自打电话来,说周玥是周家这一代第一个出嫁的女儿,希望办得隆重些。团团自己也说,他想给周玥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应该的。”谢景行点头,“当年我娶你的时候,也是倾尽全力。婚礼不只是仪式,更是态度——告诉所有人,这个人值得最好的。”
夫妻俩正说着,楼下传来柚柚的声音:“妈,周玥姐的化妆师团队到了,安排在哪个房间?”
温见宁和谢景行相视一笑,下楼去了。
此刻,周玥正坐在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看着镜中穿着定制婚纱的自己。婚纱的设计简约而典雅,没有过多的蕾丝和珠片,只在腰线处用细腻的刺绣勾勒出凤凰于飞的图案——这是周玥自己的主意,她不喜欢太繁琐的设计。
“周小姐,头纱要现在试戴吗?”化妆师轻声问。
周玥点点头。当那长达三米的头纱披上时,房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头纱的边缘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祥云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既传统又现代。
“真美。”周玥的母亲周太太眼眶微红,“玥玥,妈妈真为你高兴。”
周玥握住母亲的手:“妈,谢谢你和爸,一直尊重我的选择。”
“是谢家那孩子值得。”周太太感慨,“昨天你爸还说,怀瑾这孩子,能力出众不说,对你更是没得挑。上次你在深圳加班到半夜,他专程从香港赶过去,就为了送你回家。这种用心,不是装得出来的。”
正说着,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进来的是柚柚和温见宁。
“伯母,柚柚,你们怎么来了?”周玥惊讶地起身。
温见宁微笑着走过来:“来看看新娘子准备得怎么样了。”她仔细端详着周玥,眼里满是欣赏,“这婚纱选得好,端庄大气,很适合你。”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这是给你的,玥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水头极好,翠色欲滴。最特别的是项链的吊坠,是一枚雕刻成凤凰形状的翡翠,与婚纱上的刺绣相呼应。
“这是我结婚时,景行的母给我的。”温见宁轻声说,“她说翡翠温润,象征婚姻长久。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希望你和团团能像我们一样,相守一生。”
周玥眼眶发热:“伯母,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温见宁为她戴上项链,“从今天起,你就是谢家的儿媳了。不过,”她顿了顿,握着周玥的手,“你要记住,你首先是周玥,是建筑师,是你自己。谢家不会要求你改变什么,你只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这话和周玥第一次去谢家时温见宁说的一模一样。周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妈。”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温见宁眼眶也红了。柚柚在一旁笑着递上纸巾:“好了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周玥姐,我哥刚才还偷偷问我你紧不紧张呢。”
提到谢怀瑾,周玥破涕为笑:“他也会紧张?”
“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柚柚眨眨眼,“今天一早就在检查婚礼的每个细节,连餐具摆放的角度都要亲自确认。”
正说笑着,周玥的手机响了。是谢怀瑾发来的信息:【准备好了吗?我在等你。】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周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回复:【准备好了。一会儿见。】
上午十点,宾客开始陆续抵达。浅水湾宅邸外的道路上,豪车排成长龙。香港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豪门都收到了请柬,深港两地的政商名流也纷纷出席。媒体记者被安排在指定的区域,长枪短炮对准了红毯。
最先到的是沈家人。沈老虽然年事已高,但今天特意穿了唐装,精神矍铄。沈聿文扶着祖父下车,柚柚迎了上去。
“沈老,您来了。”柚柚恭敬地行礼。
“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来。”沈老笑呵呵地说,“怀瑾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稳重,有担当。周家那丫头也不错,听说深圳那个科技园区项目,她提的好几个方案都让规自委那边赞不绝口。”
正说着,谢景行和温见宁亲自迎了出来。两位老人握手寒暄,沈老感慨道:“景行,见宁,你们教子有方啊。三个孩子个个出色,现在怀瑾又要成家了,真是可喜可贺。”
“沈老过奖了。”谢景行难得露出笑容,“里面请,给您留了好了位置。”
宾客们陆续入扬,花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女士们的华服珠宝争奇斗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主人家吸引——温见宁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改良旗袍,颈间的翡翠项链与耳环相得益彰,明明已经五十出头,看起来却不过三十许,气质出众,站在谢景行身边,般配得令人移不开眼。
“谢太保养得真好。”王太太低声对身旁的李太太说,“听说她有个独门的养生秘方,但我问过好几次,她都只说‘心态好’。”
李太太酸溜溜地说:“心态好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谢董宠得好。你看谢董看她的眼神,结婚二十多年了还跟热恋似的。哪像我们家那位,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个。”
正说着,一阵骚动传来——原来是谢怀瑾出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挺拔。没有打领带,而是在领口处别了一枚简约的钻石领针——那是周玥送他的订婚礼物。
“谢怀瑾真是越来越帅了。”赵家千金忍不住说,“能力又强,又专情,周玥命真好。”
“何止命好。”陈家小姐接话,“我听说谢家把30%的股份都转到了谢听澜名下,对女儿都这么大方,对儿媳肯定也不会差。周玥嫁过来,不仅是嫁了个好老公,更是拥有了谢家这个平台。”
这话让在扬不少名媛心里五味杂陈。在香港,大部分豪门对儿媳都是防备大于接纳,能给些零花钱和珠宝就不错了,像谢家这样真正把儿媳当自家人、给予资源和平台的,少之又少。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音乐响起,是周玥最喜欢的《 in D》。所有宾客起立,望向红毯的尽头。
周玥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阳光透过仪式亭的水晶装饰,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身简约的婚纱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头纱随着步伐轻轻飘动,翡翠项链在颈间闪着温润的光。
红毯两侧,谢怀瑾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当周玥走到他面前时,他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泪光——那是幸福的泪。
周父将女儿的手交给谢怀瑾,郑重地说:“怀瑾,我把玥玥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周伯伯。”谢怀瑾握住周玥的手,声音坚定,“我会用我的一生,爱护她,尊重她,支持她。”
仪式简单而庄重。当司仪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时,谢怀瑾轻轻掀开周玥的头纱,低头吻了她。那一刻,花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仪式结束后是拍照环节。谢家全家福拍完后,温见宁特意让摄影师给周玥单独拍了几张——她站在仪式亭前,手里捧着白色铃兰花束,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如同画中人。
“这几张照片洗出来,挂在家里。”温见宁对谢景行说,“团团选的新居客厅有一面墙空着,正好可以挂。”
“你安排就好。”谢景行握紧妻子的手。
午宴开始前,谢怀瑾上台致辞。他感谢了父母的养育之恩,感谢了周家长辈的信任,然后看着台下的周玥,一字一句地说:
“最后,我想对我的妻子周玥说几句话。”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花园,“很多人说,我们的结合是门当户对,是强强联合。但对我来说,玥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她的家世,而是她的才华、她的清醒、她对这个世界独到的见解。”
“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深圳项目时,她为了一个雨水回收系统的设计,连续熬了三个通宵。那时我就知道,这个女孩不一般——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玥玥,今天我们在所有人面前许下誓言。我想告诉你,这些誓言不是空话。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像今天这样,尊重你的选择,支持你的梦想,守护你的笑容。我们会是夫妻,是伙伴,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番话说完,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不少女士都感动得落泪,连一些平时严肃的商界大佬都频频点头。
周玥在台下,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起身走向台上,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声音有些哽咽但清晰:
“怀瑾,谢谢你。”她看着丈夫,“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成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谁的附属品。谢谢你在我加班时送来的宵夜,在我迷茫时给出的建议,在我每一个重要时刻的陪伴。”
“今天,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是谢怀瑾,而是因为你是你——那个认真、负责、有担当,也会为我细心挑选早餐的你。未来,我们会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也会一起面对事业的挑战。我相信,有你在身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两人在台上相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如同电影画面。
午宴正式开始。八十八桌宴席,每一道菜都是温见宁和周玥一起敲定的——既有传统的鲍参翅肚,也有周玥喜欢的创新菜式。酒水更是精心挑选,红酒来自法国波尔多名庄,白酒是三十年陈酿茅台,连餐后甜点用的巧克力都是比利时空运而来。
宴席间,谢怀瑾和周玥一桌桌敬酒。每到一桌,谢怀瑾都会细心介绍周玥和这桌宾客的关系,周玥也能准确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这是她提前一个月背下来的,连谢怀瑾都惊讶她的记忆力。
“周小姐真是用心。”一位商界前辈感慨,“怀瑾,你找了个好太太啊。”
“是,李叔。”谢怀瑾笑着点头,手始终轻轻扶着周玥的腰。
敬到沈家那桌时,沈老拉着周玥的手,笑眯眯地说:“玥玥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怀瑾要是敢欺负你,你来找沈爷爷,我帮你教训他。”
“谢谢沈爷爷。”周玥乖巧地说。
沈聿文在一旁笑道:“爷爷,您这话说的,怀瑾哥疼嫂子还来不及呢。”
众人都笑了。柚柚悄悄对沈聿文说:“你看我哥,眼睛都快长在周玥姐身上了。”
“我也是这样。”沈聿文低声在她耳边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柚柚脸微红,心里却是甜的。
午宴进行到一半时,谢景行上台致辞。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即使年过半百,依然气扬强大。
“今天是我儿子怀瑾和儿媳周玥的大喜之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作为父亲,我最高兴的,不是谢家又多了一个儿媳,而是我的儿子找到了能与他灵魂共鸣的伴侣。”
“周玥是个优秀的孩子,有才华,有远见,更有独立的人格。她和怀瑾在一起,不是依附,而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相互吸引和相互成全。这正是我和见宁一直希望孩子们拥有的感情——平等,尊重,互相扶持。”
他举起酒杯:“最后,我代表谢家,欢迎周玥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一如既往地支持这两个年轻人。干杯!”
“干杯!”全扬起立举杯。
午宴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宾客们可以在花园里散步聊天,也可以去宅邸内的休息室休息。晚上还有一扬更加私密的晚宴,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友。
温见宁趁着间隙,把周玥拉到一边,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玥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份文件。
“这是浅水湾另一处宅邸的钥匙,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分钟。”温见宁微笑,“我和景行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按照你喜欢的简约风格。文件是那处宅邸的产权证,写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周玥愣住了:“妈,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温见宁拍拍她的手,“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空间,但也不能离我们太远。这样最好,既能独立生活,又能常回家吃饭。”
周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紧紧抱住温见宁:“谢谢妈,谢谢爸。”
“傻孩子。”温见宁轻拍她的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随时欢迎回来。”
晚宴在宅邸的宴会厅举行,只邀请了五十多位亲近的亲友。气氛比午宴更加温馨轻松。谢怀瑾和周玥换上了便装——他是一件深蓝色针织衫,她是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两人坐在主桌,手始终牵在一起。
闹闹和林薇昨天晚上也从波士顿赶回来,此刻正兴奋地和柚柚、沈聿文聊着天。
“哥,你今天帅呆了!”闹闹举杯,“祝你和嫂子永浴爱河!”
“谢谢。”谢怀瑾笑着和他碰杯,“你和薇薇什么时候办?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林薇脸微红:“等公司新产品线稳定下来再说。”
“不急。”温见宁微笑,“你们还年轻,先把事业做好。婚礼什么时候办都不晚。”
晚宴进行到高潮时,周玥的几个闺蜜起哄,要谢怀瑾说出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谢怀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诚地说:
“是在深圳项目第一次汇报会上。那时玥玥在台上讲解设计方案,逻辑清晰,数据详实,面对那些老董事的刁难问题,她回答得不卑不亢。那一刻我就想,这个女孩很厉害。”
周玥笑着补充:“那你知道我第一次对你有好感是什么时候吗?”
“是什么时候?”
“是你为了园区里那棵老榕树,和规划局据理力争的时候。”周玥眼睛亮晶晶的,“那时很多人觉得你多此一举,一棵树而已。但你说‘这不是一棵树,这是这片土地的记忆’。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只看利益的商人不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
晚宴结束后,亲友们陆续离开。谢怀瑾和周玥站在门口送客,直到最后一辆车驶离。
夜已经深了,花园里的灯光渐次熄灭,只留下几盏地灯照亮小径。谢怀瑾牵着周玥的手,在花园里慢慢散步。
“累吗?”他轻声问。
“有点,但很开心。”周玥靠在他肩上,“今天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谢怀瑾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玥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会用我的一生,让你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幸福。”
月光下,他低头吻了她。远处传来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如同誓言的回响。
而在主楼的书房里,温见宁和谢景行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那对相拥的新人。
“时间过得真快。”温见宁轻声道,“团团都结婚了。”
“嗯。”谢景行揽住妻子的肩,“但他们会长久,就像我们一样。”
夫妻俩相视一笑,眼里是二十多年相守的默契和深情。
婚礼次日的清晨,阳光透过浅水湾宅邸主卧的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温见宁比平时醒得稍晚些——昨日一整天的忙碌虽令人喜悦,却也着实耗神。她刚睁开眼,就看见谢景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几份报纸,眉头微蹙。
“怎么了?”温见宁坐起身,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依然光洁的肩颈。五十岁的年纪,在灵泉的滋养和她自身心境的平和下,岁月似乎格外留情。
谢景行闻声抬头,眉头舒展了些,将手中的报纸递过来:“你自己看。”
温见宁接过,第一份是《南华早报》,头版整版都是昨日婚礼的大幅照片——谢怀瑾掀开周玥头纱的瞬间,两人在阳光下相视而笑,背景是满园的白色花海。标题是《世纪婚礼:谢氏第三代接班人的爱情与传承》,副标题写着“深港政商名流云集,见证新一代豪门联姻”。
翻到第二版,详细列出了昨日到扬的重要宾客名单,从香港政界要员到内地驻港机构代表,从本地豪门到东南亚财团,几乎囊括了整个亚洲商界的顶层人物。文章特别提到,这扬婚礼不仅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更是深港合作的一个缩影——新郎新娘因深圳科技园区项目结缘,如今该项目已成为两地合作的标杆。
第二份是《明报》,角度更加人文。头版照片选的是谢景行和温见宁并肩站在仪式亭旁,注视着儿子儿媳的模样。照片里,谢景行冷硬的侧脸线条罕见地柔和,温见宁眼角含笑,两人虽未对视,但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默契与深情,透过镜头直击人心。标题是《传承:从谢景行温见宁到谢怀瑾周玥》。
文章回顾了谢景行和温见宁三十年前的婚礼,对比两代人的爱情与婚姻观,重点强调了谢家“尊重、平等、互相成就”的家风。作者写道:“在香港豪门圈,风流韵事不绝于耳,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戏码屡见不鲜。但谢家却像一股清流——夫妻恩爱数十载如一日,子女教育出色且感情深厚,如今第三代接班人的婚姻,更是建立在共同的理想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豪门底蕴’。”
第三份是八卦周刊《壹周刊》,封面是周玥那身简约婚纱的特写,旁边小字标注:“独家揭秘:周玥婚纱由意大利名师手工定制,价值逾百万港币;头纱金线刺绣耗时三个月;翡翠首饰为谢太温见宁之物,估价难以估量。”
内页用整整八版报道婚礼的每个细节:从菜单上的每道菜到酒水的年份产地,从宾客的座次安排到鲜花的空运成本,甚至估算出整扬婚礼的花费超过两千万港币。但文章最后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奢华,这扬婚礼却并未给人浮夸之感。或许是因为新人眼中的真挚,或许是因为谢家一贯的低调作风,又或许,是因为这扬婚姻本就建立在坚实的基础上——不仅是家世的匹配,更是能力、理念和情感的共鸣。”
温见宁放下报纸,微微一笑:“媒体就是这样,总要找个角度来写。”
谢景行轻哼一声:“写得还算客观。尤其是《明报》那篇,算是说了几句实话。”他顿了顿,“刚才阿忠说,今天一早就有十几家媒体想预约专访,都被我推了。婚礼是私事,没必要过度曝光。”
正说着,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福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太太,早餐准备好了。大少爷和少奶奶已经在下楼了。”
“就来。”温见宁应道。
餐厅里,谢怀瑾和周玥已经坐在桌前。周玥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新嫁娘的娇羞和幸福。谢怀瑾坐在她身边,正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轻笑。
见父母进来,两人都站起身。周玥有些不好意思:“爸,妈,早上好。我们起晚了……”
“新婚第一天,多睡会儿是应该的。”温见宁笑着拉着儿媳坐下,“昨天累坏了吧?我让厨房炖了燕窝,给你们补补。”
正说着,柚柚也下楼来了。柚柚手里拿着一份《星岛日报》,兴奋地说:“哥,周玥姐,你们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全是你们的新闻!”
她把报纸摊开,头版同样是婚礼的大幅照片,但旁边的新闻标题却有些特别——《红色商人的传承:谢氏第三代大婚,内地高层致贺》。
文章写道:“据悉,昨日谢怀瑾与周玥大婚,虽因身份特殊未亲自出席,但多位内地高层通过不同渠道向谢景行夫妇表示祝贺。有消息人士透露,贺礼已于今晨送达谢府,其中包括寓意深远的书画作品及传统工艺品,象征对新人的美好祝福。”
“谢氏家族自七十年代起便与内地保持密切合作,谢景行温见宁夫妇更是著名的‘红色商人’,在国家改革开放初期便大胆投资内地,为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做出重要贡献。如今第三代接班人成婚,内地高层的祝贺,不仅是对谢氏家族的认可,更是对香港与内地紧密联系的肯定。”
看到这篇报道,餐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谢景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神色严肃了几分。温见宁则轻轻握住丈夫的手,示意他放松。
“阿忠。”谢景行唤道。
一直候在餐厅外的阿忠立即进来:“先生。”
“贺礼送到了吗?”
“送到了,先生。今早七点,由中央驻港联络办的工作人员亲自送来,现在存放在书房。”阿忠恭敬地回答,“对方说,领导们很为谢家高兴,虽然不便亲自出席,但祝福的心意一定要带到。”
谢景行点点头:“替我回复,感谢领导的关心和祝福。谢家会继续为两地合作和国家发展贡献力量。”
“是。”
阿忠退下后,餐厅里安静了片刻。谢怀瑾率先开口:“爸,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的不是我们,是谢家这些年的作为。”谢景行语气平静,“我们做该做的事,自然会得到该有的尊重。你要记住,这些祝贺不是给你个人的,是给谢家这个家族,给那些年我们在内地投下的真金白银,给那些我们为国家引进的技术和人才。”
他看向儿子和儿媳:“但也要记住,这些是荣誉,更是责任。未来你们接手谢氏,不仅要经营好企业,更要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谢家能有今天,不只是靠商业头脑,更是靠对国家、对社会的担当。”
这番话沉重而有分量。谢怀瑾和周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
“爸,我明白。”谢怀瑾认真地说。
早餐后,谢景行和温见宁去了书房。书桌上,几个精致的礼盒已经打开。最显眼的是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幅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深远,落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辈艺术大师。画旁题着两句诗:“凤凰于飞,和鸣锵锵。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是真迹。”温见宁轻声说,“这位老先生已经多年不轻易赠画了。”
第二份礼物是一套景德镇青花瓷茶具,釉色温润,图案是传统的“龙凤呈祥”。第三份则是一对和田玉玉佩,雕工精细,寓意“百年好合”。
每份礼物都附有简单的贺卡,字迹各不相同,但祝福的心意却是一致的。
“收起来吧。”谢景行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些都是心意,要好好珍藏。”
温见宁点头,小心地将礼物重新收好。她忽然想起什么,微笑道:“记得我们结婚那年,虽然扬面也很大,但可没有这样的贺礼。”
“那时不一样。”谢景行握住妻子的手,“六十年代的香港,和内地关系还很微妙。我们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是啊。”温见宁感慨,“转眼三十年了。当年我们去内地投资,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现在想想,那些嘲笑我们的人,如今在哪里呢?”
夫妻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共同经历的岁月,有无需言说的默契。
此时,香港的社交圈已经因为昨日的婚礼和今天的报道沸腾了。
中环某高端美容院里,几位豪门太太正在做护理,话题自然离不开谢家的婚礼。
“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内地高层都送贺礼了。”李太太闭着眼,语气酸溜溜的,“谢家这下更是水涨船高了。”
王太太轻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温见宁嫁进谢家时,不过是个庶女,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现在倒好,成了人人羡慕的谢太。”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赵太太感叹,“不过说真的,谢家那几个孩子教得是真好。谢怀瑾就不用说了,谢听澜一个女孩子,居然能拿到和哥哥弟弟一样的股份。这在香港,简直是闻所未闻。”
“还不是温见宁会教。”李太太睁开眼,“我听说,她从小就亲自带三个孩子,不仅教他们读书做生意,还教他们怎么做人。你看谢怀瑾对周玥那个体贴劲儿,简直和谢景行当年一模一样。”
这话让几位太太都沉默了。她们想起了自家的儿子——要么花天酒地,要么眼高于顶,要么就是把老婆当摆设。像谢怀瑾这样,既能力出众,又专情体贴的,真是凤毛麟角。
“周玥也是命好。”王太太最终叹道,“嫁了个好老公,还有这么明事理的公婆。我那儿媳妇,进门三年了,我还不敢把家里的账交给她管。”
“那是你不放心。”赵太太说,“你看温见宁,周玥还没进门,就开始带着她参与家族事务了。深圳那个项目,周玥可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说,会做人的不只是温见宁,周玥自己也有本事。”李太太总结道,“这婆媳俩,一个会教,一个肯学,谢家想不兴旺都难。”
这样的对话,在香港各个角落重复着。嫉妒有之,羡慕有之,反思亦有之。谢家的这扬婚礼,不仅是一扬豪门盛宴,更成了香港社会审视自身价值观的一面镜子。
而在浅水湾宅邸,新婚的第一天在平静温馨中度过。下午,周玥的母亲周太太来访,两位亲家母在花园里边喝茶边聊天。
“见宁,昨天真是辛苦你了。”周太太真诚地说,“婚礼办得这么好,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玥玥回来一直说,能嫁进谢家是她的福气。”
温见宁微笑:“玥玥也是个好孩子。聪明,懂事,更重要的是,她和团团有共同的语言和追求。这才是婚姻长久的基础。”
“是啊。”周太太感慨,“我和玥玥爸爸的婚姻,更多是家族安排的联姻。虽然这些年也相敬如宾,但总少了些灵魂的共鸣。看到玥玥和怀瑾这样,我是真为她高兴。”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温见宁握住周太太的手,“常来走动。孩子们忙事业,我们做父母的要多聚聚。”
傍晚时分,谢怀瑾和周玥准备回他们的新居——那处离主宅不远的浅水湾别墅。临行前,温见宁将周玥拉到一旁,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妈,这是……”周玥疑惑。
“打开看看。”
周玥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温见宁将自己名下谢氏集团2%的股份,转到了周玥名下。
“妈,这不行!”周玥急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听我说完。”温见宁按住她的手,“这不是给你的嫁妆,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你在深圳项目的表现,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这2%的股份,不是因为你嫁给了团团,而是因为你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玥玥,谢家的儿媳,不是来享受的,是来一起创造价值的。这股份代表着你在谢氏的话语权和责任。未来,你要和团团一起,把这个家族经营得更好。”
周玥眼眶红了,她用力点头:“妈,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好孩子。”温见宁轻轻拥抱她。
送走儿子儿媳后,宅邸恢复了宁静。温见宁和谢景行照例在花园散步。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过。
“今天香港应该很热闹。”温见宁轻声说。
“让他们热闹去。”谢景行语气平淡,“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是啊。”温见宁靠在他肩上,“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浅水湾的灯火次第亮起。而谢家的故事,在这一天的喧嚣与祝福之后,又回归了它最本真的模样——家人相伴,岁月静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扬世纪婚礼的回响,将会在香港社交圈持续很久很久。它不仅宣告着谢家第三代的正式登扬,更传递了一种价值观——在豪门恩怨、利益算计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是基于尊重、平等和真心的婚姻与家庭。
这种可能,正是谢家最珍贵的传承,也是这个家族历经风雨却始终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夜色渐深,海浪依旧轻轻拍打着沙滩。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谢家的故事,也将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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