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空间里的“时光胶囊”
作者:溺字
秋日的阳光透过书房宽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送走了假期结束后各自返回校园的团团和柚柚,家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闹闹都背着书包去了学校,为即将到来的升中考试做最后的冲刺。偌大的宅邸,一时只剩下温见宁和谢景行。
谢景行去了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温见宁则难得有了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排插花或茶道,而是心念微动,身影瞬间从书房消失,出现在了那个只属于她和谢景行的神秘空间之中。
空间里依旧四季如春,灵泉汩汩,空气清新得带着甜意。那座承载了她秘密的小屋,静静地矗立在泉眼旁。温见宁没有去理会角落里堆放的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黄金、珠宝以及重要文件箱,她的目光,落在了小屋一角,一个看似普通却收纳得井井有条的紫檀木柜上。
那是她的“时光胶囊”,一个存储着这个家庭近二十年点滴记忆的宝藏。
她缓步走过去,轻轻打开柜门。里面没有金银的璀璨,只有岁月的沉香。最上面,是一个略显陈旧的绒布盒子,里面躺着团团出生时那双小小的、皱巴巴的脚印拓片,旁边是柚柚画的第一张能被称之为“画”的涂鸦——一团混乱却色彩鲜明的线条,被谢景行当时难得认真地镶在了小画框里。还有闹闹换下的第一颗乳牙,被温见宁小心地收在了一个迷你锦囊中。
她一件件地翻看,指尖拂过那些带着时光温度的物件。有团团小学时第一次独立完成的、字迹工整的商业计划书草稿,关于如何在班级里运营一个“文具租赁铺”;有柚柚第一次在学校艺术节获奖的那幅水彩画《妈妈的眼睛》;有闹闹第一次参加帆船夏令营时,晒得黝黑、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奖牌咧嘴大笑的照片。
还有那些全家福。从她与谢景行新婚不久,在宅邸露台上那张只有他们两人的青涩合影,到后来团团出生,柚柚加入,闹闹到来,照片上的人越来越多,背景也从港岛换到了波士顿、瑞士雪山、日本温泉……每一张照片上,每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真实而灿烂,尤其是谢景行,他冷峻的眉眼在这些照片里,总能找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与满足。
温见宁拿起最近的一张,是刚刚过去的中秋节,全家穿着她和柚柚亲手制作的亲子家居服,在自家庭院里的合影。阳光正好,孩子们簇拥着他们,闹闹搞怪地做着鬼脸,柚梨恬静地微笑,团团则已经初具青年沉稳的模样,站在父亲身侧。她和谢景行并肩而立,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那是历经岁月洗礼后,愈发醇厚的信任与依赖。
看着这些,温见宁清冷的眉眼间,不禁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些看似琐碎的物品,记录的是他们这个家从无到有,从两人世界到五口之家的每一步足迹,是她和谢景行用爱与智慧共同构筑的王国最坚实的证明。
她走到书桌前,那里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封面精致的笔记本。这是她的“未来信笺”,专门用来记录她想对未来的家人,或者对未来自己说的话。她摊开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沉吟片刻,提笔蘸墨,用她清秀而有力的字迹写道:
“致未来的我们:
今日阳光甚好,空间内宁静如常。团团已返哈佛,为他的科技初创项目奔波,志气昂扬;柚柚回校精进画艺,心志坚定;闹闹亦在为升学努力,虽跳脱却已知责任。景行如常去公司,家中只剩我一人,故有此闲情,整理旧物,回顾往昔。
见这些旧物,恍如昨日。犹记团团幼时,板着小脸与他父亲讨论‘生意经’的模样;柚柚第一次握住画笔时的专注;闹闹蹒跚学步却总想跑在前面的急切……如今,他们都已长成挺拔少年少女,各有主见,各怀梦想,幸而兄妹情深,家风未失。
我与景行,相伴近二十多载,虽外界风雨不断,流言蜚语从未止歇,然我们的小家,始终是他最坚实的港湾,亦是我心安之处。他予我尊重、宠爱与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回以理解、支持与全部的真心。空间与灵泉是我们的秘密,更是我们携手同行、守护家人的底气。
不知未来,当团团、柚柚、闹闹各自成家,当我和景行白发苍苍,再回顾这些文字与旧物时,会是何种心境?唯愿到那时,我们依旧能如今日这般,彼此相依,家庭和睦,平安喜乐。
另,团团近日来信,提及在哈佛结识一位品学兼优的华裔女孩,名唤沈清澜,言语间颇有欣赏之意。年轻人之事,我们不便过多干涉,只愿他眼光如他父亲一般好,懂得识别真心,珍惜良缘。
岁月悠长,唯爱与家,永恒不变。
——宁,于己巳年秋”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轻轻吹干墨迹,合上本子,将其小心地放回原处。这个“时光胶囊”里,不仅存放着过去的记忆,也安放着她对未来的期许与祝福。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圣地,是她穿越两世,历经人心凉薄后,所构建的关于“家”的最终极信仰。
从空间出来,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她刚在书房坐定,便听到楼下传来闹闹放学回家的喧闹声,以及随后汽车引擎声,是谢景行回来了。
晚餐时,闹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温见宁含笑听着,偶尔给他夹菜。谢景行虽话不多,但也会问及闹闹的学习进度和团团、柚柚近日的通话情况。
饭后,闹闹回房复习功课。温见宁和谢景行照例在庭院里散步。月光如水,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
“今天在家做什么?”谢景行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问道。
温见宁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轮廓少了几分商场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些许怀念和满足:“整理了一些旧东西,看了看孩子们以前的照片和……一些纪念品。”她模糊地带过了空间的存在,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谢景行闻言,握紧了她的手,嗯了一声:“闹闹今天倒是安静了不少,知道用功了。”
“长大了嘛。”温见宁轻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寻常地提起,“对了,团团前几天不是来了信?除了说他的项目进展,还提到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叫沈清澜,是他在哈佛的校友,学法律的。”
谢景行脚步未停,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他自己的事,自己把握。人品、能力过关即可。”他信任长子的眼光和判断力,就如同他当年认定温见宁一样。谢家的孩子,不需要商业联姻来锦上添花,他们有足够的底气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伴侣。
“我也是这么想。”温见宁点头,“那孩子信里语气挺认真的,我想着,是不是该准备份礼物寄过去?不算正式见面礼,只是表达我们作为家长的一份心意和祝福。”
“你看着办就好。”谢景行对此并无异议,全权交给妻子处理。
过了两日,温见宁便精心准备了几份礼物。给团团的是一支限量版的钢笔,寓意书写自己的人生;给那位素未谋面的沈清澜小姐,则是一条品质上乘、设计优雅却不显过于贵重的珍珠手链,既显重视,又不至于给对方造成压力。她还细心地将最近的家庭合照,尤其是那张中秋团圆照,多洗印了一份,连同礼物一起打包,寄往了波士顿。
不久后,团团打来越洋电话,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妈,礼物收到了,清澜她很开心,说谢谢妈妈和爸爸。她说……等假期,希望能有机会正式拜访你们。”
“好啊,”温见宁在电话这头温柔地笑了,“告诉她,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在海外互相照顾,好好学习,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温见宁将团团的话转述给谢景行。谢景行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只应了一句:“嗯,知道了。”但温见宁却看到他唇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背上,带着点娇气地抱怨:“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团团还是那个跟在你身后要糖吃的小豆丁,一转眼都会交女朋友了。”
谢景行放下文件,转身将她揽入怀中,大手抚过她依旧乌黑浓密的长发,声音低沉而稳定:“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只要他们好,就行。”
窝在丈夫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温见宁轻轻“嗯”了一声。是啊,只要他们好,就行。无论孩子们飞得多高多远,无论未来这个家会增添多少新成员,那些被珍藏在“时光胶囊”里的爱与记忆,以及现实中他们共同维系的这个温暖的家,永远是彼此最深的羁绊和最坚实的后盾。岁月流转,唯此情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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