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撞破丑事

  就在这时，前方人群传来一阵阵赞叹喧哗之声，打断了母女二人的低语。

  楚国公夫人立刻压下心中疑虑，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明珠我儿，你且宽心！有娘在，断不会让那贱人得意太久！今日必叫她付出代价！”

  早在收到那封密信的瞬间，她心中便已有了盘算，暗中做下了安排。

  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欺到她女儿头上！

  楚明珠感受到母亲话语中毫无保留的维护，心头一暖，暂时也顾不上深究那封蹊跷的信件了。

  楚国公夫人挺直腰背，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重新端出国公夫人的架势，对着身后那些诰命夫人们扬声道。

  “诸位，此处的景致不过寻常，前面还有更妙的去处，请随我来。”

  她定要带着这群看够了楚家笑话的贵妇们开开眼，让她们心服口服！

  楚国公夫人一路谈笑风生，不住地介绍着周边景致，话语间不免带着炫耀之意，毕竟这附近有楚家的一处别院，她对此地颇为熟悉。

  走着走着，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赫然出现一座修建得颇为雅致的院落，正是楚家的别院。

  此时，别院的一角小轩窗正开着，竹影摇曳，隐约可见窗内情景。

  忽然，一位眼尖的年轻夫人掩口轻呼了一声：“天！当真是有辱斯文！”

  她的异样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怎么了这是？”

  只见那轩窗之内，一个中年男子竟与一个身形纤细面容清俊的少年挨得极近！

  手不安分的上下动作。

  而那少年，眉眼低垂，面带红晕，姿态顺从依赖。

  两人之间的亲昵举止，绝非主仆应有的分寸！

  直到衣裳落下，步入主题。

  这些早就通了人事的贵妇人们也不端着了，毕竟都是成了家的人，聊别的可能各有各的理，聊黄的可就来劲了！

  “哟，这儿还有野鸳鸯呢。”大理寺卿夫人忍不住轻笑，“就是这光天化日之下门户大开就开始，真是毫无廉耻。”

  户部侍郎夫人是个大大咧咧的：“啧啧啧，这姿势，难度颇大啊。”

  旁边的人轻轻推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前头还有贵妃在呢。

  一时骚动的人群勉强安静了下来，但是那些夫人们的眼神可不受控制往那边瞟。

  楚国公夫人只好强撑着场面，准备带领众人离开。

  那位年轻尚书夫人眼力不错，忽然疑惑地“咦”了一声。

  她眯着眼，仔细瞧着那扇半开的轩窗，不太确定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咦？我怎么瞧着……那窗子里头挨着的，像是……两个男子？”

  她声音虽轻，但在场不少人都听见了，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那扇惹事的窗户上。

  “两个男子？我的天！”

  顿时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又响了起来。

  楚国公夫人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不耐烦地顺着视线望过去，心里暗骂，自家别院里的这些下贱坯子，真是不知死活！

  在这种时候还敢给她惹是生非！等她料理完眼前的事，非扒了这些不安分东西的皮不可！

  楚明珠跟在母亲身后，突然心中慌得不行。

  沈贵妃和孟颂安也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沈贵妃起初只是随意一瞥，可当她的目光触及窗内那个背对着外面身形微胖的男子背影时，心头猛地一跳！

  这背影……怎么如此熟悉？！

  就在这时，平阳侯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掩口惊呼道。

  “哎呀！这……这处别院，瞧着规制和气派，莫不是……楚国公府的产业？”

  楚国公夫人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最后一丝体面。

  “让诸位见笑了，定是府里些不懂规矩的下人，行事孟浪，污了各位的眼，回头我定重重惩治！”

  平阳侯夫人却蹙着眉，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扇窗，喃喃道：“可是，我怎么瞧着那穿着锦袍的背影，有点眼熟啊？”

  她话音未落，站在沈贵妃身侧，一直安静的孟颂安，忽然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身形，那衣袍的料子和纹样，妾身瞧着，怎么像是楚国公大人？”

  什么？？？

  轰——！

  这几声短促而惊骇的疑问，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楚国公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那扇窗户，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背影，那侧过脸来时隐约可见的轮廓，那身她亲自挑选的衣料，不是她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丈夫楚怀远，还能是谁？！

  而他身边那个依偎着的面容清俊，作小厮打扮的少年，不就是前几天他带回来的贴身小厮？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方才还只是猜测和下人间不懂事的议论，此刻那对野鸳鸯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了！

  楚国公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耳畔是其他诰命夫人压抑不住的惊呼、抽气声，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震惊的目光。

  她精心维持的体面、楚家显赫的声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楚国公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窗内那不堪的一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楚国公夫人险些栽倒在地，若不是身边的楚明珠和林侧妃下意识地扶住她，恐怕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这……这成何体统！”一位年长的诰命夫人反应过来，气得脸色发青，猛地拂袖。

  “天啊……那是……楚国公？”有人难以置信地低语。

  “那少年是谁？瞧着面生得很……”

  “光天化日，在自家别院竟……竟行此苟且之事！”

  楚明珠也彻底懵了。

  她看着窗内父亲那陌生的情态，又看看母亲瞬间灰败如死的脸色，再听到周围那些压低了却依旧刺耳的议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一般羞耻难当！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贵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一次寻常的奉国寺之行，竟会撞破如此丑闻！

  而且主角还是他儿子的岳丈，这让宜儿日后怎么在朝中立足？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孟颂安，却见她也微微张着嘴，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与其他夫人的反应并无二致。

  很快把脑海中本能激起的阴谋论压下。

  林侧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怕被这丑闻沾染上。

  她心中骇然，同时又涌起一股诡异的庆幸，幸好……幸好自己今日跟着出来了，否则怎能见到这般精彩的场面？

  “母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