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受刑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云来在垂花门外急得团团转,不时踮脚朝里张望。
当他瞥见楚国公府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时,心头猛地一沉。
待见到楚国公夫人满面寒霜地出来,身后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挟持着姜娩时,他立即快步迎上前去。
“请亲家夫人安。”云来深深作揖。
楚国公夫人脚步微顿,见是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不跟着王爷当差,在这儿晃什么?”
云来飞快地扫过姜娩苍白的脸色,稳住心神道。
“王爷惦记安王府子嗣,特命小的与姜娘子前来送贺礼。不知亲家夫人这是...”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被挟制的姜娩。
“不是老身托大,”楚国公夫人故作忧愁,“实在是你们王府太没规矩!这次冲撞的是安王妃,下次若是冲撞了贵人该如何?”
云来后背沁出冷汗,仍强撑着笑道:“夫人明鉴,姜娘子向来最是妥帖,连王爷都常夸她...”
“那就让你家王爷亲自来同我说!”楚国公夫人突然拔高声音。
“我说过,谁要是敢让我女儿难堪,就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插手管教!”
云来暗自叫苦不迭。
当初贵妃娘娘只想着寻个得力的岳家,不曾考虑人品,哪料到这楚家如此荒唐,竟连女婿房里事都要拿捏。
楚国公夫人见他哑口无言,冷笑着甩袖:“带走!”
两个嬷嬷当即发力,姜娩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云来急得上前半步,却被楚国公夫人带来的护卫有意无意地挡住去路。
眼睁睁看着姜娩被带走,却无可奈何。
王爷不在,一时半会儿他怎么救得出姜娘子!
姜娩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拖行进了楚国公府里。
今日为着体面精心挑选的软底绣鞋,此刻却成了折磨。
鞋底太薄,每步都像是直接踩在碎石子路上,钻心的疼从脚底直窜上来。
“走快些!”左侧的婆子不耐烦地推搡,姜娩一个踉跄,右脚狠狠崴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
行至二门前,楚国公夫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对五姑娘温声道。
“今日辛苦了,让你房里的婆子好生伺候回去。”
那语气慈爱得仿佛方才那个冷面厉色的贵妇是另一个人。
“安儿真不随母亲去看看如何立规矩?”
楚五姑娘端着一张脸,微微屈膝。
“女儿还要回去绣帕子,母亲辛苦了。”
那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与此刻狼狈的姜娩形成鲜明对比。
一行人分道扬镳后,姜娩被推搡着越走越偏。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月洞门,眼前竟是一片荒废的园子。
枯藤缠绕着倾颓的假山,满地落叶无人打扫。
又转过几个弯,一处破败院落赫然出现。
墙皮剥落,窗棂歪斜,这地方破败得怕是连楚明珠都不知楚国公府中还有这等角落。
姜娩立在原地,不肯再向前半步。
“进去!”
魁梧婆子猛地发力,姜娩整个人被狠狠掼进厢房。
她踉跄着扑倒在柴堆上,枯枝“咔嚓”作响。
尖锐的断口瞬间刺破衣袖,在身上划出数道血痕。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却听见门口传来楚国公夫人讥诮的冷笑: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这屋里半个男人都没有,你骚给谁看?”
姜娩猛地抬头,狠狠瞪视着那个站在逆光中的贵妇。
锦缎华服,珠翠盈头,明明端着最端庄的仪态,说出的字句却比市井泼妇还要粗鄙!
“我不曾!”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姜娩的齿缝里挤出来的。
“曾与不曾有什么要紧?”楚国公夫人优雅地交叠双手,腕间的翡翠镯子泛着冷光,“我不过是在教你这野丫头规矩。”
姜娩气得浑身发抖,说她行为不端的是这人,说好心教导的也是这人!
话都被她说尽了,理都被她占全了!
“这腌臜地方,正配你。”楚国公夫人似是不曾看到姜娩眼中的恨意。
语气轻慢,像是同姜娩在闲话家常。
“可以好好磨磨你这身骚骨头。”
“您随意处置王爷的人,就不怕淮王怪罪?”
楚国公夫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竟轻笑出声。
“你可知道楚家这爵位怎么来的?这万里江山,是我楚家儿郎陪着先帝一道打下来的!”
她上前半步,阴影笼罩住姜娩。
“莫说苏晏宜,便是皇上也要给我们三分颜面,处置一个你,算得了什么?”
姜娩遍体生寒,终于明白楚明珠为何敢那般肆无忌惮。
原来整个楚国公府,就不知“顾忌“二字怎么写!
这棵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早已将皇权都不放在眼里。
两个粗使婆子利落地搬来一张紫檀木太师椅,稳稳安置在屋子中央。
楚国公夫人优雅落座,理了理裙摆。
“你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好好学学,免得来日在房里伺候,惹得王妃不痛快。”
楚国公夫人轻抬下巴:“褪去她的外衫。”
姜娩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怒火,却被婆子粗暴地拉去糯裙,只剩下单薄的中衣。
另两个婆子取出麻绳,一人按住姜娩挣扎的肩膀,一人利索地将绳索绕上她的手腕。
她们配合默契,绑缚的手法娴熟老道,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等事。
这时一个婆子捧来根特制的刑具。
一个用棉布层层包裹的细棍,看不出材质,却没由来地让人害怕。
“这物件最是贴心,”楚国公夫人抚着翡翠手镯,“不会损了你这身好皮肉。”
第一下落在腰侧时,姜娩只觉得像是被冰锥刺穿,寒意直透骨髓。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腥甜的血味。
第二下击在脸颊,她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
那棉布裹着的棍子看似柔软,落下的力道却刁钻狠辣,每一下都让姜娩浑身痉挛。
当棍子再次落在腰腹时,她终于抑制不住痛呼出声。
那痛楚如同活物般在骨骼间流窜,让她恨不得当场死去。
“倒是硬气,”楚国公夫人轻笑,“既如此,你们也省些力气,十指连心,最是长记性。”
国公夫人把玩着护甲,立刻有婆子捧上一盒细长的银针。
当针扎进指尖时,鲜血顺着银针缓缓渗出。
姜娩死死盯着那个端坐的身影,势要将这张雍容华贵的面孔刻进骨血里。
楚国公府...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那些看不见的刑具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肋骨间的软肉,腰侧的嫩肤,每一下都让她痛不欲生,却不会留下明显伤痕。
当银针接二连三没入指尖,姜娩终于支撑不住,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楚国公夫人满意地起身:“这样瞧着顺眼多了。明日继续。”
有个小丫鬟不忍地别开脸,当即被国公夫人冷冷瞥了一眼。
那丫头吓得跪地自扇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回荡。
“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国公夫人轻叹,“明珠这孩子,连这等微末货色都处置不了。”
身旁的老嬷嬷低声劝道:“总得顾及姑爷颜面,有夫人在,小姐只消做好王妃,夫妻和顺即可。”
楚国公夫人冷笑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
“楚安一个庶出,老爷还非要我带着历练。”
国公夫人冷笑,“装这慈母模样,实在恶心。”
“左右不过是个庶女,当个使唤人罢了。”
“你个促狭鬼。”
国公夫人轻笑一声,拍了拍老嬷嬷的手,主仆二人对满院血腥气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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