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美救英雄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正当气氛凝滞时,江归进来:“娘子,王爷要的茶点奴婢瞧着不像样子,还是您去瞧瞧吧。”
姜娩顺势转身:“我这就送去。”走出两步又回头浅笑,“这丫头,跟在贵妃娘娘身边久了,手都生疏了,既如此,民女便先告退了。”
老管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等女子,不容小觑。
姜娩拉着江归转过月洞门,一脸惊奇,轻声问道:“方才多亏你解围,怎么想到来寻我的?”
江归不好意思地低头。
“从前月升姐姐随王爷进宫请安,常私下与我们说,王妃娘娘的母家最会刁难人。”
“出宫那会儿贵妃娘娘就特意叮嘱过,绝不能让他们打了王府的脸面,更不能让王妃踩着王爷的脸面立威。”
说着江归抬眼看了看姜娩。
“今日见楚管家突然到访,我们俩琢磨着肯定没安好心,这才寻了个由头赶着来寻娘子的。”
姜娩闻言噗嗤一笑,伸手替江归理了理鬓角。
“今日定要给你们做碗杏仁露,好生谢谢咱们江归的相助之恩。”
此时花厅内,云来如坐针毡。
这老狐狸吃了挂落还不走,莫非还要等王爷回来告状不成?
不过一刻钟功夫,苏晏宜便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目光在花厅内一扫,未见姜娩身影,神色稍霁。
楚管家立即换上一副恭敬姿态,躬身行了大礼:“老奴给王爷请安。”
苏晏宜大步走向主位坐下:“楚管家请起,不必多礼。”
他接过碾福奉上的茶盏,不急着说话,轻轻吹了吹浮沫。
“岳父近日身体可还康健?”
“劳王爷挂心,国公爷一切安好。”楚管家笑容可掬,“就是时常挂念王妃娘娘...”
苏晏宜放下茶盏,神色漠然。
“本王回京前就说过,凉州无事,是王妃自己不愿同回。”
“不过王妃深明大义,甘愿留守凉州,倒是难得。”
楚管家讪讪应是。
又从袖中取出封烫金请帖:“国公爷后日在府中设宴,特命老奴来请王爷,若是王爷无事......”
苏晏宜蹙眉看着那烫金帖子,心下不悦,出声打断了楚管家的话。
哪有王爷去拜见臣子的说法?
还下帖子。
楚国公这般姿态,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回去禀告岳父,”他将请帖搁在案上,“父皇近日交代的差事繁多,宜实在抽不开身。”
楚管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嘴角的弧度僵在半途。
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淮王赴凉州前,虽也称不上热络,但至少会对国公府保持表面上的礼数。
哪像现在这般,连句客套话都懒得敷衍!
不过是去边关待了半年,怎么就换了副嘴脸?
一个破贵妃,连个能依靠的母家都没有,还看不清局势,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楚管家强撑着笑意又寒暄了两句边关风物,却见淮王只漫应着“尚可““不错“,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始终在把玩着一块玉佩,楚管家更是恼怒。
当真以为立了些军功就能目中无人了?
楚管家终于起身告辞时,苏晏宜一句挽留的客气话都没说,抬了抬眼:“云来,送客。”
待那身影消失在照壁后,苏晏宜随手将玉佩掷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来小心翼翼地探头:“王爷...楚管家走时脸色不太好看。”
“由他去。”淮王望向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有些人,总该学着认清自己的位置。”
苏晏宜目光沉沉地望着楚管家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当即转身疾步向后院走去。
天知道他方才在宫中听闻楚家来人时,心头是何等惊慌。
那丫头虽有些小聪明,可楚家那些磋磨人的手段,岂是她能应付的?
得亲眼瞧瞧她是否受了委屈才放心。
书房里不见人影,他强压下心头焦躁,立即吩咐云来:“去请姜娘子来书房。”
这丫头从未经历过这些阴私手段,须得好好教导她才是。
他在书房中踱步思量。
该想个法子让母妃给她个女官品阶,才不至于任人拿捏。
可她既非京城人士,又无显赫家世,该如何寻个由头?
不然自己牺牲一下,让姜娩美救英雄?
想起姜娩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不妥不妥,太过虚假...
正沉思间,姜娩已掀帘而入。
苏晏宜抬眼望去,不由微怔。
她今日穿着身甘草色衣衫,衬得肌肤莹润如玉,双颊也丰腴了些,气色鲜亮竟不输京城贵女。
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果然还是本王会养人。
他压下唇角笑意,温声道:“小厨房的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母妃特意交代过,江归二人虽年纪小,厨艺却得自御厨真传。”
姜娩一怔:“那...民女这月例银子拿着实在心虚。”
“你在我跟前伺候,”苏晏宜忍不住笑出声,“我还嫌给得少了。”
这般说笑间,二人竟寻回了几分未发生那事前的自在。
姜娩敛了笑意正色道:“伺候笔墨尚可,但书房文书事关重大,民女实在难以胜任。”
“无妨。”淮王指尖轻叩案几,“父皇已下旨,下月让我从凉州带军...”
话音戛然而止。
姜娩垂眸掩去眼中波澜。
果然与前世一般无二。
轻轻颔首:“民女明白了。”
苏晏宜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敲。
“安王妃动了胎气,在外人眼中终究与淮王府脱不开干系。如今府里缺个得体的女眷前去探望...“他抬眼看向姜娩,“你可愿代王府走这一趟?”
姜娩抬头:“民女身份低微,怕冲撞了王爷。”
苏晏宜自然也考虑到安王混不吝的性子,摆手。
“安王刚遭申饬又被派去接太后,安王府并无其他人,你代表我淮王府的脸面,不必担心冲撞了谁。”
姜娩想起听说安王妃为着月升的事儿动了胎气,心中愧疚翻涌。
她也是当过娘的,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的了。
当即应下:“民女愿往。”
“上次你备的礼就很得体。”
苏晏宜语气缓和了些:“江儿她们熟知京城风尚,安王妃的喜好你若拿不准注意可多问问。”
“王爷放心,”姜娩福身,“备妥后定先请您过目。”
苏晏宜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在花厅没见着你,那老狐狸不是特意要见你?”
“我同他说了,”姜娩浑不在意地开口,“民女不过是来做工的,又没签卖身契,何须事事听人摆布。”
苏晏宜执笔的手骤然收紧,墨点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她这话里话外,分明是随时都能抽身离去的意思。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暗涌,再抬头时已恢复如常:“真聪明,明日便让云来陪你去库房挑选礼品。”
“是。”
姜娩应声退下,裙裾拂过门槛时带起细微的风声。
苏晏宜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节微微发白。
得想个法子...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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