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对手出现

  这个基地本就不是经常驻留的地方，但因为苏璃的训练计划，硬生生调整了原有的行程。

  此时的他笔尖微顿，眸光沉了沉：苏璃竟突然不告而别。

  霍沉霄面上没有显露太多情绪，猜到那辆改装过的阿斯顿马丁应该已经被开走，只要不是遇上恐怖分子级别的对手，安全应当没什么问题。

  “让Rola跟进车辆定位，确认他的去向。”他并未抬头，声线平稳如常，继续签署手中的文件。

  “老大……”汇报者语气略显迟疑，“苏少爷已经……把车上所有追踪器都改写了。现在除了他自己，网络上没人能锁定那辆车的位置。”

  自从那辆车交到苏璃手中，一切与之相关的数据痕迹就都被彻底抹去——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霍沉霄终于抬起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像蛰伏的猎手忽然又嗅到猎物狡猾的踪迹，那种久违的、带有挑战性的趣味又一次点燃。

  他合上文件，起身。

  “收拾一下，”他语气如常，却不容置疑，“回京市。”

  “是。”顾南利落应声，转身疾步离去，迅速安排车辆与随行安保。

  这时，霍沉霄的私人电话响起。

  来电的是他的智囊团团长兼霍氏集团总经理——霍以南。

  电话那头，霍以南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近期动态：谢临川近期的身体状况、替身的潜伏进展、与白先生那条线的接触情况，以及此前袭击运输机的导弹碎片的最终分析结果。

  原来，先前默七和黑五口中的“南哥”并不是顾南，而是霍以南——黑虎团的团长、霍家旁支的堂兄弟，自幼与霍沉霄一同受训长大，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与猎鹰队的雇佣战士不同，黑虎团网罗了各路精英，各有专长。为便于行动，团员们表面都隶属于霍氏集团某个不起眼的外联部门。

  “谢临川这条线还要继续跟吗？之前计划设个局就能收网了。”霍以南有些不解。

  按霍沉霄以往的作风，很少会对与霍氏无关的事有过多纠缠，这次却明显是要放长线。

  “Eason，”霍沉霄声音低沉，“谢临川背后的人，很可能与那批失踪武器的幕后操纵者有关。建议你重视这条线，必要时可以联系谢家的谢妍协同。”想起苏璃之前的提醒，他也随之多了几分留意。

  “明白。”霍以南神色转为严肃，“另外，那枚改装过的导弹碎片已经验明，内部原件源自华南军区。巧合的是，我们刚有一位导弹设计师是从华南调来的，否则我们的武器专家根本辨认不出。”

  霍沉霄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终吩咐道：“我们暂不行动，保存证据同步国安局，让蛀虫自己浮出水面。”能用自家的武器打自家人，可见华南内部已被渗透得不轻。

  “好的。”已成为编外人员的霍以南，对涉及国家安全的案件也确实无权插手。

  霍以南觉得自己也算是比较了解霍沉霄的人，本以为他的实力可能就止步于霍氏的商业帝国与鸟巢基地。

  但是，看着霍沉霄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或许还有别的后招？

  在霍沉霄看似平静无波的世界里，他认为自己的职责只是守护霍家。

  即便霍老爷子一直在为他的婚姻与后代操心，他也早已计划从旁支中培养一名有潜力的继承人。

  因此，只要不触及霍氏根本，外界纷扰对他来说不过是缥缈云烟，而他也早已习惯沉默地凝视棋盘，等待对手在志得意满中一步步踏入早已为他们备好的终局。

  正如当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汪家。

  最初的挑衅与试探，他都没有放在眼里，默许着对方一步步膨胀、猖狂，直到某一个毫无预兆的清晨，全族倾覆，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于京圈，连痕迹都被抹得干净。

  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真相，只剩一些零星的可怕传言和无声的忌惮。

  而如今，那位白先生，似乎因为近年在华国的行动屡屡得手，信心空前膨胀，竟然敢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霍氏军工最核心的成果之一：“小型隐身巡航导弹”。

  无人知晓，他这份得意，还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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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基地到京市大概有200多公里的距离，苏璃驾驶着那辆漆黑炫目的定制款阿斯顿马丁Victor，已经开到了京郊的公路上，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掠过一道道凌厉的暗影，迅捷而无声。

  即将进入住宅区时，无影已然启动干扰程序，周边数公里内的监控画面同时出现细微卡顿或雪花闪烁。

  趁着干扰的间隙，它指引苏璃迅速驶入一段无监控的偏僻路段。

  一阵微小的机械转换声响起，那辆极具辨识度的超跑竟在几秒之间变成了另一辆普通的黑色比亚迪，悄无声息地汇入晚间的车流里，再无踪影。

  直到临近东海山庄的区域，车辆再次驶入监控盲区。

  片刻后，从阴影中平稳驶出的，又变成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不疾不徐地向着山庄大门开去。

  经过这一连串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的伪装与切换，整辆车的行踪已被彻底掩盖。

  除非这世上还存在第二个“无影”来与它对抗，否则不会有人能追踪到车子的痕迹。

  而当顾宴那边的监控系统发出被干扰的警报时，即便他和他的技术团队以最快速度修复，屏幕上早已失去那辆车的所有信号和目标点。

  “好……真是好极了！”顾宴盯着恢复如常却空无目标的监控屏，不怒反笑，猛地挥手将桌上的玻璃杯扫落在地。

  碎裂声刺耳，他却低喃着：“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难怪能追踪到那批武器。”

  这一刻，他彻底认可了苏璃的黑客实力。

  一种强烈的兴奋与好奇在他心中升腾：他要找个机会，亲自会一会这个人。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派出人手，重点盯着两处地址：一个是早年狗仔扒出的、苏璃名下的某一小区住宅；二是霍沉霄常住的枭山别墅外围。

  当监控追踪不再成为优势，那便只能靠人力。

  顾宴自认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机会，也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