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胡说！” 姜欣柔见两人指认自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两个婢女怒声道，“明明就是姜玉卿！是她给了你们银子，让你们陷害我！”

  “若是我，我怎么会把自己送到那里面去？你们分明是被姜玉卿买通了，故意在这里颠倒黑白，为她说话！”

  “圣上，你千万别信她们的鬼话，她们都是骗子！”

  姜欣柔一边哭喊，一边朝着天宁帝磕头，额头很快又红了一片。

  袁夫人见此，对着天宁帝福了福身，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圣上，臣妇倒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哪有人会这般愚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卷入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里？”

  “长宁侯与姜二小姐今日分明是受害者，怎会是幕后主使？”

  “况且姜二小姐性子柔弱，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又怎会做出这等设计陷害他人的事？”

  “定是这两个奴婢收了旁人的好处，故意栽赃陷害姜二小姐！”

  袁夫人话音刚落，趴在地上的落花便急了，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急切：“奴婢没有撒谎！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姜二小姐不仅让我们在萧夫人的酒里加东西，还特意吩咐奴婢，把萧夫人面前的葡萄酒换成梨汁，又让奴婢往萧夫人碗里的鹅肉上多撒些盐巴！这些都是奴婢亲手做的，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姜欣柔听到这句话，哭喊声突然顿住，浑身的颤抖也渐渐停下。

  是了！她又没让人在里头下毒药，只是换了个酒水，加了点盐而已，有什么错处。

  反正没有几个人知道梨汁和鹅肉不能同食！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镇定的理直气壮。

  她转头看向落花，说道：“我是让你换了梨汁，也让你往鹅肉里加了盐，可这又如何？”

  “我长姐素来偏爱梨汁的清甜，口味也比常人重些，我不过是贴心为她准备，想让她在宴席上吃得舒心些，难道这就能证明我要设计害她？”

  墨连序看着她镇定的模样，嗓音毫无温度：“姜二小姐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梨汁本身无毒，鹅肉也无毒，可你偏偏要让脾胃虚寒的人同时食用。”

  “萧夫人自小体弱，脾胃虚寒，你们作为她最亲近的人，难道不知？”

  “梨汁性寒，与鹅肉同食，会在体内形成寒滞，引发毒性反应，轻则腹痛呕吐，重则昏厥不醒。”

  “你让婢女往鹅肉里加盐，为的就是让萧夫人觉得口味过重，下意识地多喝几口梨汁来解腻，以此加速毒性发作。”

  “而萧夫人之所以中途离席，是因为寒毒发作，腹痛难忍！”

  墨连序的话刚说完，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圣上！臣妇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礼部尚书夫人从队列中走出，她神色郑重，对着天宁帝躬身行礼后，开口道：“臣妇记起来了！今日宴席，臣妇恰好坐在萧夫人旁边，当时的情景，臣妇记得清清楚楚！”

  “开席没多久，萧夫人就拿起面前的酒杯，转头问臣妇‘姐姐杯里的是葡萄酒还是梨汁’，臣妇说自己的是葡萄酒，萧夫人当时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说‘我的杯里竟是梨汁’，语气里满是惊讶，显然也不知道酒杯被换过。”

  尚书夫人顿了顿，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细节，继续说道：“没过多久，侍女端上鹅肉，萧夫人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又转头问臣妇‘这鹅肉姐姐吃着觉得咸不咸’，臣妇尝了一口，说‘味道刚好，不咸不淡’。”

  “萧夫人皱了皱眉，脸上满是疑惑，说‘我怎么觉得有些咸’，但也没再多说，只是放下了筷子，没再吃第二口。”

  “臣妇当时还觉得奇怪，便多留意了她几分。后来见她拿起梨汁喝了几口，没过多久，就见她脸色渐渐发白，额头冒出冷汗，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拉了拉长宁侯的衣袖，似乎在说些什么。”

  “长宁侯当时皱了皱眉，说了句‘那你先去偏院休息’，萧夫人才撑着身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匆匆离席。”

  “萧夫人前脚刚离开，姜二小姐后脚就跟了上去，没多久，长宁侯也因不舒服离席。”

  姜欣柔怎么也没想到，素来与姜玉卿无甚交集的尚书夫人，竟会当众为姜玉卿作证。

  她心头一急，情绪彻底失控，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反驳，动作幅度太大，袖袍里突然 “哗啦” 一声，一个小巧的青瓷药瓶从袖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滚出半丈远。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所有人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只药瓶上。

  不等墨连序开口，一旁的无情早已身形微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俯身将药瓶捡起，动作利落得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随后快步走到墨连序面前，双手将药瓶奉上。

  姜欣柔见药瓶被夺，眼底满是惊恐，也顾不上体面，尖叫着就要冲上去抢。

  可她刚迈出一步，无情便已转身挡在她面前，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她摁在地上。

  姜欣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无情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墨连序拿着那只药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天宁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声道：“墨将军，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墨连序抬手拔开药瓶的木塞，将瓶口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说道：“圣上，这瓶子里装的是媚药，而且是药性极强的那种，只需少量便能让人失了心智。”

  说罢，墨连序转头对着另一名护卫吩咐道：“有情！你立刻去到屋内，查看屋内的香炉，看看里面是否残留着同样的药性！”

  “是！” 有情应下，转身快步冲进东厢房。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质小勺走了出来，勺底还沾着些许黑色的香灰。

  有情说道：“主子，香炉里果然残留着媚药的痕迹。”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看向姜欣柔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鄙夷与了然。

  难怪他们三人会在里面做出那般伤风败俗之事，原来是被人下了媚药，而这媚药的源头，竟在姜欣柔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