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萧北晔的阴谋
作者:河岸的风
先是在萧府,净空大师与太子为她出面,严惩景慧。
今日又接连献上两件令朝野震动的稀世贺礼,在与静安的对峙中始终从容不迫。
甚至是被父皇以“问话”为由带走后,她非但安然归来,竟还能让素来威严的父皇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赏。
这般手段与气度,绝非寻常侯府夫人所能及。
姜玉卿正走到萧北晔的席位旁,便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探究与审视,比其他宾客的好奇更显锐利。
她下意识侧首望去,恰好与尚溯云的视线撞个正着。
见是尚溯云,姜玉卿神色未变,淡然收回目光,好似没有过这回事。
可这短暂的对视,却被一旁的姜欣柔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就因姜玉卿今日大放光彩而满心嫉妒,此刻见三皇子尚溯云也对姜玉卿格外关注,心头的火气更是蹭地冒了上来。
她走到姜玉卿身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位宾客听见:“姐姐还真是厉害,走到哪里都能引得人注目。”
“前有墨世子处处维护,连太子殿下都对你另眼相看,如今连三皇子殿下的目光,都黏在你身上了,姐姐这本事,妹妹真是望尘莫及。”
这话里的讥讽和阴阳,任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几位夫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目光在姜玉卿身上打转,等着看她如何回应。
姜玉卿却像是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只是淡淡扫了眼姜欣柔此刻坐着的位置。
“妹妹怕是坐错了位置。这是长宁侯府主母的席位。你已与陆家和离,算不得陆家的人,今日只能以姜家小姐的身份入席。”
“但你又是庶女,按规矩,庶女不得入正席。妹妹若非要入席,不妨去那里。”
姜玉卿说着,抬手指向靠近宴会厅门口的一排席位。
但见那一带的席位上坐着的皆是品级较低的官员正室与嫡女,与主位区域隔着数重雕花屏风,其间距离泾渭分明。
姜欣柔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咬着唇,委屈地看向萧北晔。
萧北晔本就因方才的事心烦,此刻见姜玉卿当众不给姜欣柔面子,顿时沉下脸。
他冷声道:“来者皆是客,柔儿好歹是你妹妹,就算以侯府亲友的身份入席又如何?”
“坐哪里不是坐,你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失了主母的气度!”
“气度?” 姜玉卿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声音清亮了几分,“在场的夫人皆是各家正室,小姐也都是嫡系出身,侯爷的意思是,要让一个庶出的小姐与这些正室、嫡系小姐平起平坐?”
“墨国公今日允你带她来赴宴,已是看在两家的情分上格外开恩,侯爷若要坚持让姜欣柔坐在这里,那便坐吧。”
“只是若有人追究起来,或是传出去让人笑话侯府不懂规矩,这后果,可得由侯爷一人承担。”
姜玉卿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位夫人便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长宁侯夫人说得在理啊,嫡庶有别,规矩就是规矩,哪能凭着私情就乱了次序?”
“可不是嘛。我瞧着长宁侯夫人倒是个明事理的,说话句句在理,既没失了自己的体面,又点出了规矩所在。反观姜二小姐……一点规矩都不懂,怪不得是庶出的呢,真是上不得台面。”
“你们没看见长宁侯那护犊子的模样吗?他怕是与那姜二小姐有私情啊!不然怎会如此偏袒她!”
……
萧北晔听着这些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着姜欣柔沉声道:“柔儿,你……你还是去门口那边的席位坐着吧。”
姜欣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头看向萧北晔,眼中既震惊又委屈,声音带着哭腔:“侯爷!你怎么能让我去那种地方坐着?那些位置都是些低品级官员的家眷坐的,我……”
“够了!” 萧北晔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规矩就是规矩,别再胡闹了!快去!”
被这么多人看着,姜欣柔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她青一阵红一阵的脸上满是屈辱,却又不敢违背萧北晔的话,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姜玉卿一眼,然后提着裙摆,快步朝着门口的席位走去。
随着墨国公一声 “开宴”,宴会厅内响起悠扬的丝竹声。
舞姬们身着七彩罗裙,踩着节拍款款步入殿中,水袖轻扬,身姿曼妙,将气氛烘托得热闹非凡。
姜玉卿一边看着舞姬们起舞,一边吃着面前的菜肴。
萧北晔接连在她面前失了颜面,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先前天幕曾透露他早已布下人手,只待回到席间便要发难。他究竟打算用什么手段?是在饮食里动手脚,还是另有阴谋?
正思忖间,一只白玉酒杯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杯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姜玉卿抬眸望去,只见萧北晔脸上堆着刻意的温和,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柔:“先前是我考虑不周,多亏你及时提点。往后我定会谨记,不再犯这等糊涂。”
“玉卿,你尝尝这酒。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果酒,酸甜可口,也不晕人,最适合女子饮用,寻常宴席上根本见不到,可是极为珍贵的。”
他说着,便将酒杯往姜玉卿面前递了递。
姜玉卿看着那杯果酒,心底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
难道天幕所说的算计,就是这里?
姜玉卿没有去接酒杯,她瞥了一眼,语气平静:“多谢侯爷好意,只是我今日身体不适,不便饮酒,还是算了吧。”
萧北晔脸上的温和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
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又劝道:“不过是一小杯果酒,又不会影响什么。”
“你尝尝好不好喝,若是好喝,我日后也为你寻来。”
姜玉卿依旧没有去接那酒杯,只淡淡道:“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确实不宜饮酒。”
萧北晔闻言,竟未再坚持。他将酒杯放在案上,转而取过一只鲜亮的对虾,仔细剥起壳来。
他利落地除去虾头虾壳,将晶莹的虾肉放入她面前的碟中。
“既不用酒,尝尝这虾。听闻是今早才从扬州快马运来的,最是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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