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章 那刻夏，你我二人合力，焉有一合之将

  窗边摆着一张单人床，床边放着一张简陋的书桌。

  “挺好的。”

  “米沙，可以给我一些忆质方面的资料吗？”，林泽看了一眼房间，询问。

  “好，这是拉扎莉娜女士的笔记，希望可以帮到您。”

  米沙不知从哪拿出几本薄薄的笔记，递给林泽。

  “谢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找寻彻底离开的方法。”，林泽接过笔记道谢。

  “砰——”

  门被关上，米沙担忧地抱起钟表小子，回去找加拉赫，询问到底有何解决的办法。

  “他从家族偷人，这个性质过于恶劣，下的也不是一般的禁制，没关系，一般提出者会设个问，若是完成，便能融入「谐乐」，失败就会承受「无限夫长」...也就是「同谐」的怒火。”，加拉赫分析着。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完全从了那个提问的人。”

  “完美地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米沙半垂着眼，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房间中，林泽坐在书桌前，挠了挠头发，你说他怎么这么倒霉，交个好朋友，本以为对方会对你好，结果还下咒，偏要你服从——

  这尼玛真的还是朋友吗？

  一见面，星期日跟要吃了他似的，不听人话的症状到达了巅峰。

  “从了吧，泽，星期日有房有车有钱，足够养你一生无忧，在公司从下面往上爬多辛苦，每天勾心斗角。”，恶魔泽在耳边低语，诱惑着林泽。

  天使泽一脚踹开恶魔泽，“泽，你忘了吗？你XX是个孤狼，孤狼只有自己，别忘了伟大的志向——干到公司董事会理事。”

  “你可是要让将军给你洗脚、把的庇尔波因特改造成卫生间男人。”

  林泽皱眉，瞬间掐灭了两个念头，先花了一个系统时阅读完了拉扎莉娜的笔记，调动脑海中的知识储备，思考着。

  半个系统时思考无果，林泽额头流下了一滴汗。

  他发誓，如果他能出去，他一定要恶补「忆质动力学」。

  又是半个系统时，林泽决定给自己的笔友们写信。

  【亲爱的卡厄斯兰那，展信安，你...现在有空吗？】

  没有回信，林泽无奈一笑，给「白厄」写了信，「白厄」说自己正在练小木剑，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林泽放弃了向「白厄」求救。

  关于卡厄斯兰那和「白厄」，林泽心底有些猜测，不过现在他得活下去。

  等他出去，他想问问系统到底怎么搞的。

  绘了一幅画寄给波提欧，大致就是一个脑袋上长着两个翅膀、穿着童鞋的火柴人甲手上长满了荆棘，刺中了另一个火柴人乙，火柴人乙手掐自己的脖颈，奄奄一息。

  翅膀代表天环族，童鞋代表「同谐」，波提欧应该能看懂吧。

  【林泽：哥们，我被有同谐力量的天环族下降头了，怎么办？】

  【波提欧站起来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一个...脑袋中间秃光、两边杀马特的人，拿着会发光的绳子缠绕住了林泽，刺中了林泽的心，林泽捂着脖子，压抑着兴奋的尖叫。】

  【波提欧沉思——这不就是要得到你的心吗，看把林泽高兴的，哥们一定是堕入爱河了，这个杀马特不知用什么办法俘获了哥们的心，那他还能说什么？】

  【波提欧回了一个双手在头顶比大爱心的火柴人（祝福）。】

  林泽站起来看了很久，无望地坐下，这是让他好自为之的意思吧，提欧，你真冷淡。

  再往下翻一翻，还有刃，不过一个清洁工能干什么？

  林泽叹气地略过。

  但没准有用呢——林泽还是写了一封。

  【亲爱的刃，你还在清洁吗？我能问一问，就是有什么办法解除「同谐」的限制？我替我朋友问的，他和我一起去匹诺康尼旅游，结果他被家族抓走了。】

  过了一会，刃回了一封。

  【亲爱的戴安娜小姐，他们都去清洁了喵，刃把信给我了喵，为什么我写一句都会自动加个「喵」？】

  【预知了一下喵，你有三个特别的朋友能帮你喵，再想想喵，记得回去填外勤入职表喵——这不是免费的喵，否则，我就揭露你喵。】

  林泽一脸黑线，这尼玛又是谁？

  有一股「强制入职」的意味。

  “三个朋友？”，林泽看着还剩下的银枝与那刻夏，先问了银枝一句，“我不是伊德莉拉，朋友。”

  【可你的信出现的是如此的巧合，像月光拨开乌云，所有枯槁的词语都悄悄抽芽，哦——纯美，我仿佛又见到了那束光。】

  “我们真的可以好好聊天吗？”，林泽捂脸，回了一句。

  【没错，我...是伊德莉拉一丝残留的意识，情况有点复杂，我叫——纯真，现在遭遇了困难，你有空来匹诺康尼一趟吗？】

  银枝激动地回复。

  【十分乐意为您效劳，已驾驶“希世难得”号赶来。】

  林泽——请问您什么时候到呢？

  银枝——根据我目前的距离，大概要几个月（自信）

  林泽——你知道如何破除「同谐」的力量吗？

  银枝——抱歉，不知道，不过如果用更强的力量点燃它，一并折进下一道折痕...

  林泽没有再回信，疯狂地挠了挠发丝，不败的狼耳卷毛依然翘着，忽然，林泽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给那刻夏发了一条消息。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记得你的炼金术不是能等价交换吗？】

  【有试着给自己练一副躯体吗？】

  【你的笔记上，有许多理念和我这里相似但不对等——实不相瞒，我快要死了，但我想到了一个点子。】

  那刻夏疑惑而紧张地回复。

  【泽临老师，笔记不就是你给我的吗？你怎么了？练躯壳也没用，首先是所有的元素按精确比例组合，其次骨骼、肌肉、神经、血管...都要精密的计算与控制——总之，成了也是一副脆弱的空壳，无生命特征。】

  【你想到了什么点子？】

  林泽眼眸一沉。

  【先不用管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需要你的炼金术式在这也能跑通，下面我们要一起探讨，把你那边的底层逻辑转化到我这边——】

  那刻夏——泽临老师，事先说好，代价昂贵，而且术式相当复杂，我们不一定能跑通。

  林泽——有超大压缩版的大地兽玩偶，你想要的款式我都有！

  那刻夏（激动）——泽临老师！我要！我要！

  林泽（呐喊）——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呐喊）——泽临老师！

  你我二人合力，焉有一合之将啊！

  两个系统时后，米沙还没找到方法，走到林泽的屋前，却听得一阵狂笑。

  “这就不行了吗？大地兽玩偶，各种款式的，我还有很多啊！”

  “理解、分解、再构成，核心算法是——力量的循环和约束，将分解后的物质，按照头脑中的设计图重新组合成新的形态。”

  “去想象...一个电路图或编程代码，定义了能量流动和最终效果。”

  米沙趴在窗口，只见林泽的面前已堆了一大叠手稿，嘴里叽哩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神情异常激动。

  钟表小子趴在米沙的脑袋上，远远看了一眼，脑袋就晕的不行，“头好晕，那是什么奇怪的符号？”

  “程实先生是精神异常了吗？”

  ......

  现实——星期日的房间。

  星期日打来了一盆洗脚水，搁在地上，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林泽，呼吸匀长，睡颜安静而乖巧，眼眸中浮现愧疚与强烈的不安。

  还是没有查到...怎么会这样。

  再等等，一定有消息，星期日喃喃低语。

  他只是想让林泽履行承诺而已，是他逼得太紧了吗？

  可他真的找了很久——

  “阿泽，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回到以前，你的眼中都是我...做回真正的好朋友。”，星期日蹲下身，把林泽的脚从被窝里捧出来，轻轻地擦拭。

  “星期日大人。”

  门外，家族成员敲了敲门。

  “什么事？”，星期日淡淡开口。

  “飞舰的坠毁地聚集了很多...真理大学的学生，他们在现扬勘测，计算——并得出结论，说是有大概率谎报，正在盘问每一位乘客。”

  侍从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明显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无妨，和我们并没有关系，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他们纵有千般不甘，也终须俯首认命。毕竟——”

  星期日指尖轻抚林泽的脚踝，语调低缓。

  “连尸体都下落不明的死人...如何说话？”

  “可是，星期日大人，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也就是林泽的导师，已经...锁定了我们派出去的人。”，侍从语气一顿，“他动作很迅速，我们没有料到——”

  星期日神色平淡，“派出去的人只是家族的囚徒，梦主已特意挑选了一个与飞舰上某人有过节的人，他心甘情愿地将一种对特定金属或复合材料有极强催化老化作用的制剂放入飞舰的主承力结构接头。”

  “这样...即使真的察觉到不对，事件已从「自然灾害」转变为「人为」，完美的替罪羊已经出现。”

  “在他的说辞下，一切就此结束。”

  半小时前，另一边。

  灾难现扬，一群学子穿着便服，正在仔细地勘探着。

  “林泽学弟的房间位于冲击波背面的安全区，距离逃生舱仅二十米。”

  “在灾难发生后的黄金90秒内，林泽学弟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安全抵达逃生舱。这是基于空间距离、结构完整度和他本人A级应急反应测试成绩的综合计算。”，一名研三的学长皱着眉头，疯狂地计算着。

  “学长，你怎么也在这？”

  一名大一的学弟好奇地走过来。

  “这话该我问你，你不好好学习，来这干什么？”，研三学长停笔，猛得一呵斥，吓得学弟脖颈一缩。

  “我，我是来看我最好的朋友——林泽学长...我不相信他死了，他那么聪明，那么温柔体贴。”

  学弟眼泪汪汪，“我一定要亲自调查一遍。”

  “什么你最好的朋友，林泽说我才是他最好的朋友。”，研三的学长急了眼，他和林泽一起入学，同作为生物废，关系好的不行。

  林泽亲口认证——他才是最好的朋友。

  学弟这就是单方面认证吧。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不远处，又来了一批学生，有男有女。

  领头的男研究生转头对着学弟学妹开口，“我是林泽最好的朋友，我不相信他连遗体都没有落下，呜呜——我一定要深度调查一番。”

  “什么你最好的朋友，我才是林泽最好的朋友。”，另一波赶来的人闻声皱眉。

  “你们是单方面认证的吧？”，双方怒吼。

  很快，一群人乱做了一团。

  拉帝奥无语地看着这扬面，本来伤感的情绪瞬间被冲淡了一些，什么情况？

  全是林泽最好的朋友，他严重怀疑林泽因为缺爱严重，压根没明白这几个字的含义，四处乱说吧。

  “够了，一点学者的样子都没有，再吵就回去。”，拉帝奥眼中掠过一线冷光，厉声开口，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他已提前掌握了一手资料，私下询问了几名乘客，每个人都在胡言乱语，说是什么巨兽，可描述的特征和末日兽根本没关系。

  又去调查了飞舰的行迹，拉帝奥得知飞舰唯独在匹诺康尼进行了一次能源补充——

  可就在他继续调查时，官方却说目击错误，毕竟那日一闪而过，速度过快，无法捕捉。

  还有一层人为因素。

  就是那名受重伤乘客的仇人，身手灵活，掌握一些黑客技术，性格相当极端——用制剂导致飞舰系统瘫痪，在后面自救环节时出了差错。

  现在人已抓捕归案，并已认罪，唯一能找到的残骸上各种痕迹都能对上。

  家族近来赦免包含他在内的几人的罪，本赐予了他自由。

  拉帝奥作为受害人家属参加庭审的时候，对方眼中的仇恨不假...这让拉帝奥愤怒，因为个人恩怨，就让他无辜的学生送葬。

  这就是真相？

  不，拉帝奥抬眸看向灰沉的天，握紧拳头，他绝不相信林泽就这么死了，要再查一查。

  制剂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犯人才被赦免，就算有家族恩赐的钱，是谁介绍的渠道——

  事件任有疑点，拉帝奥不会相信犯人的一面之词。

  旁边脚步声响起，拉帝奥转头，是一名俊秀的青年，黑发，穿着干练，旁边跟着一名粉发少女。

  “请问...庭审结果是什么？”，青年气喘吁吁，一看就是匆忙地赶了过来。

  又是林泽最好的朋友？

  拉帝奥内心呵了一声。

  “人为谋杀，林泽无辜被牵连，死无全尸。”，拉帝奥努力地让自己冷静，告知了结果，转身离去。

  青年愣在了原地，眼眸颤抖，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过了一会，倒了下去。

  “喂——丹恒，你振作啊！”，三月七着急地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