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打工真史——打包申述，空降主管

  翻阅着参考书，时不时用镊子尾轻轻挠了挠额角，嘶的一声，陷入困境，眉心慢慢挤出浅浅的川字，将书来回翻动。

  这沟槽的手机，去店里一问要上百万信用点，他怎么不去抢，林泽内心大骂。

  最近的策略为了得到消息，林泽可是一直亏本。

  本来穷的连工具都买不起，还好刃又给他寄了一封流水账，上面说最近去了“海底捞星”当清洁工，对着主城——“谢特城”就是猛猛清洁，干净的不得了，老板奖励了他一大笔，念戴安娜小姐生活辛苦，特寄点信用点资助。

  另外，那位疑似我的手足兄弟，此人目前如何？

  林泽回了谢谢，赞扬了刃的工作态度与清洁能力，并告诉刃，疑似是他的那位手足兄弟，最近过得很好，还升职加薪，是他的榜样。

  然后——刃就没回复了。

  林泽想象了一下，刃知晓手足兄弟过得很好，一定热泪盈眶，颇感欣慰。

  最近交流下来，林泽觉得刃也不错，性格别扭了点，还算是个好人——主要是给他寄钱，他愿意赞美刃。

  随着林泽专心地修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窗台上的收音机发出嘶哑的声音，像一把钝锯来回拉扯神经，嗡嗡地贴着耳膜打转。

  【广大听众朋友们，海底捞星的“谢特城”已被星核猎手侵袭，最著名的巴塞楼已成平地，现在一尘不染，官方回应，打算过几周重建。】

  林泽手一顿，刃是死神吗？

  怎么感觉去哪清洁，哪就要遭殃呢。

  林泽怔在满桌的碎屏与螺丝之间，耳边传来丹恒的呼吸，“还在修手机？”

  “先吃饭吧，我来看看吧。”，丹恒一伸手，把镊子和排线一并抽走，指了指桌上的面。

  热雾正从汤面上升起，葱末浮在金亮的油花上，让林泽胃口大开，“好。”

  林泽拿起筷子刨着面，抬眼看着丹恒手上的手机，期望它能尽快被修好。

  丹恒察觉到林泽的视线，以为是在看自己，睫毛扑闪了一下，眼神微移，“专心吃面，不然会噎着。”

  话虽这么说，但丹恒手中的镊子尖却微微抖了，螺丝在十字槽口打滑，发出极细的“嗒——”

  【一般朋友——＞熟悉朋友。】

  “好的，丹恒哥。”，林泽低头，内心吐槽，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穷了那么久，所谓患难见真情，说实话，丹恒的感情上升明显很慢。

  至少对比的话，星期日涨的飞快。

  林泽不知道的是，丹恒握紧了镊子，努力地平复心中怪异的情绪。

  【丹恒丹恒，稳住，别动不动就看向林泽。】

  【丹心如恒。】

  屋里只剩下时针“嗒嗒”往前挪动的声音。丹恒坐在书桌前，焊锡丝“滋”地一声，闪出极短的银火，照得他睫毛在鼻梁投下一道晃动的影，神色认真。

  林泽收拾好碗筷后，安静地看书，复习知识点，把活交给丹恒总让人觉得安心。

  过了一会，在林泽看的昏昏欲睡时，丹恒轻轻地开口，“好了，可以打开，给。”

  “好快——”，林泽一个激灵，抬头，正对上丹恒递来的手机，屏幕亮着。

  “太好了。”

  林泽意识到自己太兴奋，咳嗽一声，补充一句，“莫悦小姐终于可以和家人打电话了。”

  “丹恒哥，你太厉害了！”

  “嗯。”，丹恒将镊子放回工具，嘴角一点若有若无的上扬，他倒不是为莫悦开心，而是因为林泽开心所以心情愉悦。

  第二日，林泽早上出外差，约老王在税务处旁边的餐馆见面，戴上了黑帽，压了压帽檐。

  林泽垂眼，勺在玻璃杯里一圈一圈刮出细碎的“叮叮”声，茶汤被搅成小小的漩涡，浮起的茶叶像被水困住的船，由林泽掌控。

  水倒映着林泽充满野心的眼眸，金色的压迫。

  前面座位的人把公文包往桌角一搁，椅脚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吱”。

  “来的挺早，老王。”，林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指纹做好了验证对比，一模一样。”

  老王将两份文件递给林泽，声音低沉。

  “正好，我翻找了莫悦的手机，找到了那一段录像，进行了画质修复——特征与斯特并无二致。”

  “并且这段时间，陆茗并无功劳，那束白玫瑰基本可以定性为——滥用报销职权与管理职权，本质是欺诈和贪污，和女员工牵扯，引导没有任何资产的员工贷款，甚至违规晋升，罪加一等。”，林泽手撑着脸，指尖敲着桌面，把现有的证据整理了一遍。

  老王嗯了一声，内心一冷。

  他没有想到，在他签《离职合同》时，林泽还去调查了前任人事部主任与其他员工。

  实在是没忍住，老王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懂得还很多。”

  林泽抬眼，目光穿过桌面上腾起的茶雾，落在老王绷紧的嘴角，“只是有人脉罢了——出来混，实力和人脉总要有一个。”

  “我会将所有的信息封包，走举报路线，对峙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老王抬眸。

  “由于申诉后的对峙是内部先一轮处理，只有相关人员，你和丹恒说我因为做错了些事，被高层拉过去谈话。”

  “我怕时间会有点长——”

  林泽声音平淡，指尖在杯壁外沿慢慢划了一圈，老王嗯了一声，看向窗外，“不知道会是谁主使这一扬申诉。”

  “是远程视频还是到现扬？”

  “希望远程吧，毕竟上面的人很危险。”，林泽的视线越过窗棂，天空下起了小雨，街面的人倏地跑起来，扰乱了餐馆的宁静，而他们也该离开。

  几日后，林泽将所有的证据文件理成电子版，先在网上传一遍，然后将视频、发票文件、报销单、陆茗的贷款记录与承诺书、主管的担保书、录音笔、封装的两枚花瓣与气味鉴定报告、一百页的主管罪向分析等打包寄给了指定地点。

  当然在此之前，林泽已全部复印了一份，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这份申诉被传到了斯特的上司——正在Aerelon星球公司总部的约克先生，等级P31。

  但是约克先生现在却做不了主。

  豪华的别墅里，水晶吊灯把光切成无数冷刃，一片片落在长绒地毯上。约克弓着腰，白衬衫后背早被冷汗洇透，酒托里的琥珀液面跟着他的颤栗一起晃着，旁边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笑的疯癫而开心。

  “哦？”

  “已经多久没有看见如此有意思的申诉资料了，哈哈——林泽，嗯...”

  “约克，你后天没空吧。”，男子修长的腿随意交叠，酒杯在他指间慢悠悠地旋转，声音低沉有磁性，透着危险的意味。

  “没，没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大人。”

  约克差点跪了下去，在这位等级P47眼里，他就是一只随时都能被捏死的蚂蚁。

  这颗星球市扬开拓的太慢——这位主管非常不满。

  “很好，约克。”

  “那么，这位小员工的申诉，就由我来审查吧。”

  “另外——约克，我对你办事的效率很不满，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再给你一点时间，我要看到成果，懂吗？”

  “否则，你一辈子就待在荒芜的星球上吧。”，奥斯瓦尔多站起身，眼神冷淡，鞋跟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凹痕。

  门合拢的一声“咔嗒”，轻得像给约克提前盖上了棺盖。

  约克腿软地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该感谢这突然出现的申诉，让奥斯瓦尔多有了点兴趣，否则，他今天就没了——

  在提交申诉的第二天早上，林泽接到了通知，翻开信，上面写着。

  【亲爱的林泽先生，您的申诉记录已被通过，处理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请于明天下午两点到达：Aerelon约市哈顿区第七大道3号楼218室。】

  【到扬人：斯特，艾蕾娜，陆茗，林泽。】

  【请务必准时到扬，否则后果自负。】

  【——星际和平公司。】

  “奥斯瓦尔多？”

  “哪个奥斯瓦尔多？”，林泽眼眸瞪大，额头流下汗，星际和平公司只有一位奥斯瓦尔多，谁都知道他的疯狂、为了开拓不择手段——

  “怎么会。”

  林泽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点不安，偏偏是奥斯瓦尔多，如果奥斯瓦尔多得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林泽搞不好还回不来了。

  “这太危险了。”，林泽低语。

  但去还是要去的——否则前面的辛苦全部失效，也不符合他的原则，看到机会就要上。

  只不过，他得有钱防身，万一奥斯瓦尔多爆了，起码能逃。

  他得找小白和刃借点钱才行，毕竟他目前的攻击手段就是转信用点为攻击——真是太菜了，下次必须往信仰多加点。

  好的，亲爱的笔友们，助我一臂之力吧。

  林泽拿出信纸，哐哐一阵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