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打工真史——是个好人

  中午照常替艾蕾娜送饭，回信的时候附赠了一份“员工满意度填写表”和“群众满意度填写表”。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第二日下午。

  阴影下，林泽单肩抵墙，垂着的眼眸看不清情绪。

  等拿下丹恒后，属性点还是要往信仰偏一些——不然以他的悟性，几辈子能被星神瞥视。

  “林泽，财务总监让你和我去人事处，监管我...办理离职手续，让我向你交待后续职务流程。”

  “有这样的底气——他应该早彻底隐藏了那些烂账。”，老王双手深埋进破旧大衣的口袋，背脊微弓，颓废的眉眼淡定，但眼角还未风干的泪水昭示着上一秒，男人在财务室中的愤愤不平与怒吼。

  “解决最大的猎物，他自然不成气候。”

  “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掩盖的——仓库的所有物品出入备份我已拷贝了一份，一分钱一分货，账做的再漂亮，凡弄虚作假，都会留下痕迹。”

  “他逃不了的。”

  林泽淡淡开口，金眸微眯。

  “你什么时候？”，老王吃惊。

  “不是什么难事，监控报废后，总监让我这个「杂事」去一趟仓库，这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看管仓库的只是某个高层的亲戚，既不中看，也不中用。”，林泽嘴角上扬，勾出薄刃一样的弧度。

  “他对系统了解不深，以为删除了记录就没有问题——真是天真，我有办法让它恢复。”

  “走吧，今天陆茗也在。”

  两人来到人事部，前台的小姐姐抬头，询问来这的事由，得知老王要办理离职，让其填写《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交接清单、保密协议等。

  最后要由人事部主管——陆茗签字。

  就在小姐姐转身的瞬间，林泽从怀里拿出一份褶皱的“员工满意度填写表”递了过去。

  “这是？”，小姐姐眼神疑惑。

  “小姐姐，一点点小私心，你看老王前辈年纪也大了，被辞后很难找到工作，所以可以请陆主任帮忙写点好话之类的——比如态度认真，作为推荐的理由。”

  “实在不行，打个分就行，不会浪费太长时间。”

  “艾蕾娜夫人让主管也写了——”

  在林泽没提“艾蕾娜”前，小姐姐一副不耐的表情，但是在林泽提到艾蕾娜后，小姐姐立马换了一副态度，积极地接过表。

  “小事，交给我好了，等着。”

  小姐姐抱着资料走进人事主管的办公室，过会走了出去，把“员工满意度填写表”还给林泽，林泽注意到纸张全部有被抚平的痕迹，忧心地问了一句，“小姐姐，是不是不大好写，我看陆主任的字墨断了一些。”

  “主要是我和艾蕾娜夫人交流都是靠饭盒——路上颠簸，难免褶皱。”，林泽语气无奈。

  “确实有点，陆主任用手指抚了几遍，才勉强弄平，没关系，等你弄份新的，我在帮你递。”

  小姐姐抓住了“和艾蕾娜夫人交流”这一句，笑着摆手，态度温和。

  林泽嗯了一声。

  纸张上全是无色透明的指纹粉，待会回去用透明胶带轻轻按压那张纸，便能成功提取了陆主管的完整指纹。

  在小姐姐去隔壁房间帮老王复印资料、存档时，林泽站在旁边，有意无意地询问，“小姐姐，在这里每天很忙吗？”

  “还好啦——现在秋是淡季，不用招什么工人。”

  小姐姐无心回着，看着复印机。

  “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人事部猛猛招人，会一直有绩效呢？”，林泽摸着下巴，神情单纯。

  在小姐姐心里，能请动艾蕾娜夫人写推荐信的林泽，指不定有什么关系，自然不敢胡扯。

  “怎么可能，最近部门根本没有绩效，大家都是拿死工资罢了。”，小姐姐唉声叹气，林泽眉头一皱，“现在这个环境，基础工资怎么够。”

  “尤其小姐姐你还是个女孩子，平时生活更不容易了。”

  “给——小姐姐，送你一朵玫瑰，加油。”

  林泽手上突然出现一朵白玫瑰，递至小姐姐面前。

  小姐姐神情诧异了一瞬，但不算太惊讶，林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姐不喜欢吗？”

  “这是我给夫人干了好久的活，才得到的几朵，我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没有没有。”，小姐姐急忙挥手，接过玫瑰，受宠若惊地笑道，“我很喜欢，只是这味道...我好像在陆主任身上闻到过，这可是高档玫瑰——我一年工资也买不起。”

  “就一次，平日里也没见陆主任买过花。”

  “我当时还感到奇怪来着，而且陆主任还喷了奇怪的香水味。”

  “同作为女性，我对这个还是比较敏感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多话，小姐姐捂住嘴，尴尬地挠着头，“这也没什么，毕竟陆主任工资那么高，理应对自己好点。”

  “说的也是。”，林泽点头，“恰巧这个时节，新品种白玫瑰长得很好呢——据说买了放家里可以减缓衰老，青春永驻呢。”

  “真的吗？”

  “难怪前些天，陆主任也买，我还私藏了一片。”，小姐姐眼眸一亮，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双手捂住嘴。

  林泽笑了笑，眼角微微往下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欸，小姐姐有一片吗？”

  “能不能割爱于我，其实——我很崇拜陆主任，极短的时间便能连升好几级。”

  “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拿回去收藏，保佑我气运加身，我可以再拿一枝交换。”

  “好啊好啊”，小姐姐急忙应下，生怕错过了占便宜的机会，到工位就把封装的花瓣给了林泽，甚至还喷了廉价的抗氧化水膜，足见其小心思。

  对她来说，一片换两枝，傻子才不换。

  在老王办理手续期间，林泽借口上了个厕所，然后假装摸不回原路，和清洁工、杂工等都聊了聊。

  “你问我辛不辛苦？”

  “还行，陆主任人很好，经常关照我们。”，清洁工们回答的大差不差，让林泽觉得无趣。

  他要找的是前人事部主任——

  终于在林泽绕了几个弯，看见坐在楼梯、摆烂的大姐，脚丫子一伸，喝着果汁躺平。

  听到了脚步声，看见林泽，还是一动不动，把“我就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写脸上。

  “莫悦主任。”，林泽坐在大姐旁边，低声唤了一句。

  “现在主任姓陆——我只是个清洁工。”

  大姐淡淡开口。

  “当时是有人陷害你对吧，那些员工是有人买下的群众。”，林泽坐下。

  “bro，你懂我？”

  莫悦眼眸睁大，坐起身，双手大力地钳住林泽的肩，瞬间泪流满面，“不论我怎么解释，他们只当我是傻逼——虽然我确实没什么大功绩，可罪不至死。”

  “没了工作，未婚夫靠着背景大连夜上门退婚，这个白眼狼，趁我不行就甩了我。”

  “耻辱啊——还能再来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悦双手抱头，痛哭了起来。

  林泽柔和地拍了拍莫悦的肩膀，“当然，艾蕾娜夫人特意让我来问候你。”

  “夫人？”

  “她还记得我，我就知道她还记得我，我毕竟也送过大礼——”，莫悦激动了起来，林泽示意她小声，眼神一暗，看来，艾蕾娜夫人也不清白啊。

  “是的，我最近和艾蕾娜夫人写信，夫人提到了你。”

  林泽拿出信，上面盖有徽章，故意给莫悦看了“人事部”三个字便收了起来。

  莫悦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对着林泽不停地倾诉。

  “我当时真的冤枉，明明招的时候，一个个没问题，可最后全是废物——简历都对不上。”

  “你没发现陆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毕竟你走后，她接替了你的位置。”，林泽直截了当地询问。

  “她？我平时都没注意到，等等——一次聚会时，她也在，那天我喝多了...去卫生间，看见有双手对她拉拉扯扯，我当时没忍住，录了一段视频。”

  莫悦陷入回忆，一脸深思。

  “然后呢？”，林泽进一步询问，希望能得到点给力的信息。

  “然后，我听到主管的呵斥，一个激灵，手机掉进了马桶的下水道——”

  “主管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好像是——住手之类的，是保护了被非礼的陆茗，反正我被打晕了，那个人对我动了手，后来主管对我解释，确实有人要非礼陆茗，他上前帮忙。”

  莫悦下意识为主管开脱，但林泽不以为然，都没看清楚，怎么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呢？

  “好吧，我会给夫人写信，好好地替你说说情。”，林然准备走人，被莫悦拉住。

  “还有什么事？”

  “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什么都显得珍贵。”

  “我后来历尽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把手机找回来了，不过碎的不成死样，没钱修，但好歹也是苹果手机——给你，修好卖掉，替我给夫人送点礼。”

  “剩下的，你自己买点零食吧。”

  莫悦忍痛割爱，将一个小袋子递给林泽，摇晃间还能听见细碎的玻璃渣“沙沙”作响，像一罐被碾碎的屑。

  不是，哥们，这破东西，修的话钱比卖的钱要多好几倍好吗？

  他可没有那么多钱——

  林泽眼皮一跳，接过，正要开口、想办法索要点其他费用时，上面传来脚步声。

  林泽抬头，楼道口，从天窗倾泻而下，丹恒站在，那睫毛都沾着细碎的亮，似乎是被声音吸引而来。

  林泽眼露惊讶，“丹恒哥？你怎么在这。”

  丹恒看着坐在女人旁，体型瘦小的林泽，眸光温柔了几分，注意到林泽手上的包裹，低低叹了口气，“又在乐于助人了？”

  “是啊，这位姐姐说她手机坏了，我在想能不能靠我学的知识帮她修一修，哈哈——”

  林泽阳光一笑，被迫接过手机袋，内心不爽，亏了一笔，靠。

  “你啊，多少为自己想想。”，丹恒摇头，唇角绷成一条无奈的线。

  “没事，小事而已。”

  “对了，丹恒哥，你来这干什么？”，林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内心流泪，再次应下「乐于助人」的人设，就怕换个形象，让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丹恒嫌弃。

  “我升到P14了，过来变更一下信息。”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丹恒轻笑，眸底倏然一深光，薄唇轻抿，竟然走上前，双臂穿过林泽腋下，轻轻一托便把人抱起，莫悦识趣地离开。

  “欸——丹恒哥！”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

  好朋友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还是知书达理的丹恒哥吗？

  林泽震惊，丹恒顺势落座，将林泽安放在自己的两腿间，下巴轻轻地靠在林泽的肩膀，让林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气都不敢喘。

  “休息一会...”，丹恒闭上眼，呼吸平缓了下来。

  最近又是看护林泽、又是加班，他就算精力再去也会疲惫。

  这么靠着小孩，就不累了，就像上次他做噩梦，林泽枕在他的腹部，让他一夜好梦。

  【继续压制情感吗？】

  【可是这样...好累，想多接触，多触碰，多了解林泽。】

  【就一次，他保证，反正后面要走——要离开这里，离开...】

  丹恒释放了心中的欲望，做出了连他都觉得大胆的举动——靠近、拥抱人类。

  丹恒的手缩紧，心中无限满足，真的好小好软，手臂一圈就是满怀——想把尾巴放出来，一圈一圈地缠在小孩的腰间。

  丹恒是心满意足了，林泽的心中就不大美妙了，呼吸弄得他脖颈好痒——快松手啊，区区P14就松懈了吗？

  他可是要干掉主管的人。

  林泽的眼中全是对权力与钱的渴望，想推开丹恒，又怕少个朋友，少条路，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