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好像真的爱上我了喂

  “不要去。”

  娇娇心里正认真做着选择呢，却听到男人直言拒绝的声音。

  娇娇听着有些意外，最近裴狰在她面前变得是越来越好脾气恻，所以娇娇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会尊重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这么直截了当的替她做出选择。

  “为什么不让我去？”

  她坐直了身子，侧过身子正脸看向对方，好奇地问道。

  对大多数人而言，娇娇之前所在的化工厂是国有单位，正式工是了不得的铁饭碗，香饽饽，而这次直接进入公安系统的编制，那更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香饽饽里的香饽饽。

  如果是其他人拥有这么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估计对方以及对方的家人只会欣喜若狂且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所以，裴狰是不是拒绝的太干脆了一点？

  “死的第一个人十七岁，海城中学的女学生，在学校里做完值日回家的路上被他奸/杀，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手脚被掰断，乳/房被割掉，舌头也被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死的第二个人二十二岁，刚生完孩子，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加了个夜班，被他掳走，死法和女学生基本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他把那个女人的肚子剖空了。”

  裴狰面对娇娇的疑问，并没有直接出言解释，而是将她今天下午画画像的那位嫌疑人所作所为告诉了她。

  娇娇闻言心中骇然，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的表情也绷紧了几分。

  因为这个案子的性质太过于恶劣，公安局那边一直有在努力控制着消息的传播，娇娇对此也并没有多问，所以即便她画出了那位嫌疑人的人像，却也并不是很清楚对方究竟有着怎样丧心病狂的恶行。

  没想到，这桩案件竟然如此惨无人性，难怪程国庆等公安会焦躁成那样。

  裴狰看着女人微白的小脸，粗糙的手指摸了上去，指腹微动，像是在感受其中的生动鲜活，随后，他一字一句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陈娇娇，我不允许她出现任何的意外，你明白吗？”

  娇娇黑白分明的眼眸倒映出男人的模样，她背后发凉的感觉散去了几分，心跳的有点快。

  她抿了抿唇，想坦白告诉对方，这个世界上是只有一个陈娇娇，但不是她，真正的陈娇娇已经消失了。

  可看清对方眼底里的偏执与占有时，她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开口的必要。

  或许，有人一开始就看穿了她，却还是认定她就是陈娇娇。

  因为，只有陈娇娇才是裴狰的合法妻子，而陈娇娇只能是她。

  “嗯，我明白。”

  沉默许久后，娇娇敛眸拉下脸上那只手，但是却没松开，手指勾着他的指骨轻轻捏着，下巴轻点后，红唇掀动，

  “所以我要去。”

  “你去不了。”

  裴狰冷了脸，手上用了用力就要抽回。

  在这件事情上没商量。

  他不可能为了救其他人把自己的媳妇往危险中心上送。

  可是女人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手指及时扣进了对方的指缝，与对方十指相扣，让人没办法拽出去，又怕用力会弄伤她，只能阴沉着脸以示反对。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我关在家里啊？”

  娇娇戏谑道，说着还不以为然地晃了晃他的手。

  裴狰没说话，但那黑黝黝的眼睛却表明了答案。

  娇娇脸上的笑一僵。

  呵呵，他居然还真有这个想法。

  “放心吧，我比你想象中的惜命得多，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这次去之前我就已经跟他们商量过了，公安那边不会透露任何有关于我的消息，我为他们画像一事，完全保密。”

  娇娇正了正神色，开口解释道。

  好不容易能脱离样板间，这样自在鲜活的活一次，她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地将自己置身于危险边缘？

  所以，其实在吉普车上程国庆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答案。

  是否定的。

  而她之所以还对对方说要考虑一下，只是单纯不想因为拒绝的太快得罪人而已。

  可就在刚才，裴狰的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而且那十七岁女学生和二十二岁女同志也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她们能被无辜虐杀，你又怎么能保证唯一的陈娇娇不会成为下一个呢？”

  娇娇平静地看着他，眸中氤氲的情绪如同雾霭般缓缓沉淀。

  游戏运营期间，如果游戏世界里的NPC数据发生偏差，都会有程序员第一时间进行修正和更新。

  而现在游戏停服，在遗忘的角落中形成了一个真正的小世界，小世界里没有数据偏差的NPC，也没有随时修整做补丁的程序员。可却滋生出了一些缺失人性的恶魔，恶魔狡诈，能逃过执法者的追捕随机猎杀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可能是她，也可能是他。

  所以，娇娇改变了主意，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他/她永远不会被恶魔盯上，拯救今天的他人就是在拯救明天的自己。

  她决定要去，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她自己。

  女人的话在脑海中不停回荡，裴狰此时的心绪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生气、欣赏、迷茫、无力......

  「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其中一个」

  「我会保护好你」

  「你一定会平安顺遂一生」

  「......」

  太多的话堆砌在心中，裴狰想告诉眼前人，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很清楚，他不是神，他没办法把人缩小揣在心口无时无刻地保护着，更无法理所当然地承诺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预知的未来。

  裴狰不自觉地收拢了那只与娇娇十指交握的手，将对方的手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指缝，他眼底翻涌着滚烫、近乎灼人的光。

  “你不会是下一个，除非我死在你前面。”

  他保证不了未来，但是他可以保证，在顺序到来之前，他会永远站在她面前。

  娇娇被对方汹涌的情绪吓得心惊。

  他......

  好像真的爱上自己了。

  ——

  翌日，是个大晴天，天气正好，娇娇和裴狰打算上午十点去看门店。

  这个时间光线自然，且强度适中，可以真实反映店面里不同区域的采光情况。

  出门前，某位靓丽美貌的女士还在举着两个遮阳帽纠结道，

  “裴狰，你说我戴这个帽子好看，还是这个帽子好看？”

  男人曲着腿倚靠在门框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视线认真地在两顶帽子上打量了一番后，启唇道，

  “你戴都好看。”

  不出所料，他收获的是一记嫌弃至极的白眼。

  “问了你也白问。”

  裴狰眉宇微挑，不太赞同对方这话。

  他说的分明都是真心话，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白问了？

  娇娇没管他，自己又在镜子面前试戴了一个来回，最后决定戴那个缠有白色丝带的草帽出门。

  好看又遮阳，而且还搭配她今天穿的亚麻长裙。

  两人先是去看了店面，先去的是距离裴家最近的一个，店面倒是不小，但是光线有点差，而且人流量也不行。房东价格给的倒是不算高，可娇娇依旧没太有兴趣。

  房东热情劝说，“小姑娘，我这个店真的很不错，你瞧瞧，这么宽敞！都够你挂十几排衣裳了，就是位置偏了点，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衣裳手艺好，还怕人找不到这里来吗？”

  娇娇完全无感，“酒香不香关我卖衣服的什么事？”

  最后将店面都看了一圈后，最后还是选择了城东的一间。

  店面不大，但也不算小，中规中矩的，胜在店门朝南，光线好，而且位置也是极好的， 往旁边走个几十米就是一个兴茂百货商店，虽然没有城中心的百货大楼繁华，但因为靠近海城大学，所以人流量极大，且客群多为消费欲望强烈的年轻人。

  娇娇拿着前不久刚从周毓秀手里拿到的钱，先交付了一年的租金，因为位置好，价格比之前看的两家贵了一百多块钱，总共给了六百二十。

  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娇娇心疼的都有些食欲不振了，而且这还没加上装修以及前期运营的成本。

  “存折里的钱也是你的。”

  老徐菜馆里，裴狰给她添了碗汤，见对方秀眉还耷拉着，便出声提醒了一句。

  小财迷，都快变成守财奴了。

  “当然是我的，但是不同的钱有不同的用法好不好，你懂什么。”

  娇娇理所当然道，捏着汤匙拨弄着碗里的汤水，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曾被人发现的心虚。

  裴狰的钱是她的，但她绝对不会用对方的钱去开店做生意。毕竟万一以后大家闹掰了，到了该互相清算分割的时候，用了他的钱可就算不清楚了。

  不过，看对方现在的态度嘛，日后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0。

  但娇娇见过太多被氪金主人弃养的娇花，很清楚人类的情感是瞬息万变的，爱的时候痛彻心扉，不爱的时候弃若敝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娇娇不否认自己很自私。

  现在的她对裴狰是有喜欢的，但如果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安好，她希望是她自己。

  因为比起爱对方，她更爱自己。

  “汤有点烫，先吃菜，放一会儿再喝。”

  裴狰看到了女人迫不及待想喝汤的动作，阻止道。

  “......嗷。”

  娇娇不相信，指腹戳了戳碗壁，感觉到了灼热的烫意才听话放弃。

  男人将媳妇的动作尽收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对防备心极重且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主动往前迈出一步就已经无比艰难了，至于剩下的九十九步，对步子大且皮糙肉厚的裴狰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

  裴狰看到女人吃到开心后逐渐松开的细眉，唇角翘起。

  觉得时间再慢一点也没关系。

  “下午你要回货运队吗？”

  吃完饭，娇娇秀气的用手帕擦了擦嘴巴，对裴狰问道。

  因为生产工艺颇为落后，这个年头的纸巾大多数都是粉色的，粗糙不说还容易掉色，所以娇娇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慢慢养成了带手帕的习惯。

  擦完后，她顺手将手帕塞到了男人口袋里。

  手帕脏了，再收回自己的包包里会脏了包。

  裴狰看对方理所当然把他当成垃圾桶对待的模样，气得额角直发紧。

  她现在是没把他当成洪水猛兽对待了，但也没有把他当人。

  “老鼬他们在看着，今天不用我回去。”

  裴狰没有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但是却直接脱下工装外套，随手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见状，娇娇撇了撇嘴。

  薄情的男人，先前两人嘴都亲过了，现在他倒是嫌弃起她擦过嘴的东西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识趣的没多说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嫌弃......

  “那你下午陪我去一趟公安局吧，我要去找程队长。”

  娇娇说起了正事。

  虽然昨晚跟男人说起外聘这件事的时候，对方起初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对，但是之后娇娇讲完自己的心里话后，对方没有直接松口，却也没有再继续反对。

  没听到应声，娇娇伸腿踢了踢他的鞋子，“听到了没有？”

  她发现这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一听到他不想听的话就装聋，一问到他不想回答的话就装哑巴。

  裴狰心里闷着气呢，不想让人去，但是又知道以女人的性子他想拦也拦不住。

  “听到了。”

  他泄愤似的抬手在女人脑袋上稍微用了力气摸了两下，女人上一秒还精致整齐的发丝，下一秒在他的魔爪下便变得凌乱不堪了起来。

  娇娇震惊了。

  他竟然敢！

  竟然敢动本娇花精心梳理的头发！！！！

  狗男人！你死定了！

  娇娇气急败坏地拨开发丝，紧咬着牙根就要去收拾罪魁祸首，可抬眼一看，人连带着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都已经跑没影了！！

  裴狰！

  今晚要是能让你在床上睡觉，本娇花的名就倒过来写！

  ——

  海城公安局

  “程队！！找到了找到了！！！”

  “好几个瓦片区的居民们都说见过他！根据大家提供的线索，基本上可以锁定嫌疑人身份了。”

  “不过，跟咱们先前判断的不一样，他不住在城东瓦片区，他是距离瓦片区二十公里外后官庄的村民，叫管大生，家庭条件不太好，每周二都会推着板车来城里收破烂赚点钱，所以对瓦片区很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