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是,你还真给媳妇洗床单啊
作者:菠萝眉毛
脾气不好?
娇娇没有看裴狰,甚至连个眼风都懒得给对方,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了男人手臂上,葱白的手指熟练地掐了一把。
谁脾气不好?
嗯?
谁脾气不好!
皮厚如裴狰面色如常,大掌从善如流地握住那只作乱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不像是警告,倒像是在......调情。
“咳咳!”
裴奶奶咳嗽了两声。
出了家门,多少还是得注意点,他这个当孙子的不要脸也就算了,她的宝贝孙媳妇可丢不起这人。
裴狰这才悻悻松手,但转而又将松开的手搭在了女人肩头,将人往外轻轻推了推,
“灶台前油烟大,小心烫到,先回屋去。”
“奶,您老人家也别忙活了,跟娇娇上楼去,剩下的菜我做。”
而后,他又想去拿裴奶奶手里的锅铲。
其实在陈娇娇嫁进裴家之前,裴奶奶做饭的次数也并不多,因为那段时间她身体不好,裴狰严格禁止她干活,做饭什么的都是裴狰一手包揽,直到后来她做了手术,病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她闲不住坚持要做,裴狰这才松口。
因此在对方抢过去锅铲时,裴奶奶下意识地就要松手,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把锅铲给收了回来。
“不行,娇娇说了我做的菜好吃,比国营饭店做的都好吃。你不行,你做不出来那个味儿。”
“起开起开,别在这挡道。”
裴奶奶说着,继续手里的动作,期间还嫌弃裴狰个大高个子杵在一旁碍事,直接将对方一把推开。
裴狰:?
娇娇见状,眸光闪了闪,有几分闪躲的意思。
她夸的时候确实是真心实意,但是却没想到她的彩虹屁会成为裴奶奶坚守灶台的理由。
“我做不出来那味儿?”
裴狰挑眉看向娇娇,意味不明地重复着裴奶奶的话。
娇娇耳根微热,立即澄清,“我可没说这话!”
说完,她紧接着绕开男人朝自己原先的位置走去,
“奶奶,我帮您打下手。”
裴狰看着一老一少在灶台前默契配合的身影,抬手捏了捏鼻梁,动作间掩住了唇角上翘的一抹弧度。
他这还是头一回想帮忙干活却反被人嫌弃呢。
“你怎么还在这儿,赶紧出去,杵在这里真碍事。”
转身拿盘子的娇娇看到仍站在原地的男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裴狰黑脸。
还被嫌弃了两次。
“哦对了,我早上换了床单,换下来的还没洗,你去洗了吧,还有我放在门口边的两双鞋子,你也去帮我刷了吧,小皮鞋要轻轻的刷,不要给我刷坏了,小白鞋刷完后记得在鞋里塞点报纸,不要晒黄了。”
女人的声线柔软好听,可话里吩咐的意思却极为明显,听得其余人一愣一愣的。
现在家里的那些个大老爷们哪个不是把自己当成吆五喝六的大爷,平时家里东西掉地下都懒得伸手捡一下的主,指望他们洗床单、刷鞋?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金子!
“好,还有什么要洗的。”
众人:??
“奶奶,你们屋里有吗?”
娇娇没有了,扭头问向裴奶奶。
“搭在凳子上有两件在地里沾了泥刚换下来的。”
裴奶奶犹豫了两秒才说道。
在裴奶奶的心里,她一直都觉得对不住裴狰,要不是因为要给他们老两口治病,还要拉扯着他哥的孩子长大,这些年他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所以裴家爷奶很少去主动麻烦他,更不会让对方帮他们洗衣服。
但是刚才娇娇那么一问,裴奶奶突然觉得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一家人就该是这样,你洗衣,我做饭,这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好。”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裴狰应声离开,看热闹的眼睛都瞪圆了。
好家伙,又是给媳妇洗床单,又是给媳妇刷鞋的,他还真把媳妇给供起来了?
但惊诧过后留给她们更多的却是一股子灼心的酸涩。
怎么人家家里的男人就这么知冷知热,知道疼人呢!
——
整个大院就那么几个水龙头,洗衣服自然也是要挤在一个地方洗的。
娇娇跟个小蜜蜂似的在裴奶奶身边忙前忙后,洗菜递菜找调料,看似很忙,实则最后也没帮得上什么忙。
而空手闲下来的时候,她就转头往厨房外看去,穿过门口的纱帘刚好能看到几个嬢嬢里垂首搓被单的男人。
裴狰头发长得很快,额前发丝垂下都快遮住眉毛了。这些日子他应当是忙得没时间捯饬自己,嗯......有时间也不一定捯饬。
傍晚的天边散下霞光,从男人脑袋后面罩过来,将其平日里那股子凌厉劲儿都冲淡了不少,烟火气萦绕,竟然还能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罕见地温顺。
娇娇看得有些出神。
果然,还得是让男人干这些活。
那么长一张床单被水浸湿后重得很,如果是娇娇一个人的话只会先拧干一半的水,再去拧干另外一半,最后勉强晒起来的被单却像是没拧过似的,沥沥拉拉的滴水不停。
可男人手大,力气也大,一下子便捞出整张床单,一折,两折......轻松拧了几下后便赫然甩开,晾晒在绳子上半晌也不见有水珠滴下。
既高效又有质量。
于是娇娇决定,以后家里面的床单就都留给对方洗吧。
特此申明,她并不是想欺负他,也不是想自己偷懒,而是给他一个发挥特长、展示自我的机会。
刚洗完床单,正在用软毛刷小心翼翼刷小皮鞋的这位当事人还并不知道,就在刚才,有人已经替他接下了未来几十年的被单生意......
“你说大家都是女人,怎么那陈娇娇的命就那么好呢,嫁了人还天天被人当祖宗似的伺候着。”
“我看不见得。你别忘了,这些年裴家可是一直在少人,死的死,跑的跑。现在他们家唯一的命根子就是裴狰了,那陈娇娇肚子争气,给他们老裴家留了个宝贝种,他们一家子可不得小心对待着么?”
“你说的也是。不过,你要是不提起这茬我都快忘了,裴烈他媳妇到底跑哪儿去了,这一跑就是三年,人影都没见到。”
“谁知道呢,一个当初连四岁大闺女说扔下就扔下的女人,心肠冷得很,指不定现在在哪个地方潇洒快活呢...”
“......”
大院里有邻居瞧着忍不住小声跟身旁人嘀咕道,言语中带着一股子酸味,但说着说着,却把话说到了裴狰小侄女的亲妈身上。
真是叫人唏嘘。
当年谁也没有想到,和裴狰他哥裴烈青梅竹马长大的女人,居然在丈夫去世的一个月就卷钱跑路了。
林秋美,当真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
“吃饭了!”
裴奶奶吆喝了一声,跟娇娇前后脚端着饭菜摆在了吃饭的小方桌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娇娇那番彩虹屁的影响,今天晚上的裴奶奶还多加了一道菜。
酱炒土豆丝、红烧肉、醋溜白菜,还蒸了鸡蛋羹。
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吃饭,娇娇挨着裴奶奶,原本右边是裴狰的位置,但在对方晾晒鞋子的时候被小花抢了先。
娇娇有些意外地看了小花一眼,对方手抓着筷子,抱着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她,似乎是在心虚。
空空的碗里突然多出了一勺鸡蛋羹,香香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就涌了过来,小花怔怔抬头。
“多吃点鸡蛋,长个子。”
紧接着头顶发丝被人温柔抚摸了一下,她看到漂亮地跟个仙女似的小婶婶弯唇笑说道。
小花抱着碗的手紧了紧,眼睛很快垂下,看着紧紧盯着碗里的鸡蛋羹,眼眶有些发红,可她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小花不是个闹腾的孩子,她性格大多数时候很安静,因此一时半会儿饭桌上的大人们也没有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的小情绪。
裴狰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剑眉微动,但看着低着头乖巧吃饭的小花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去到娇娇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他还不至于小气到一个位置都要跟小孩子抢。
“来,娇娇,多吃点!我看你最近忙得都瘦了。”
裴奶奶给娇娇夹了块全是瘦肉的红烧肉,她上次有注意到女人不喜欢吃肥肉,所以切肉的时候特意将瘦肉部分多切出来些,省得对方吃了不舒服。
“谢谢奶奶,奶奶也吃。”
娇娇眼睛弯成了月牙,接着给对方也夹了好几块。
但也没厚此薄彼,自己动筷前也给裴爷爷和小花夹了几筷子,裴爷爷虽然没说什么,可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足以昭示对方此时十分愉悦的心情,小花更是吃得小脑袋都快埋到碗里了。
只有女人对面的裴狰......
“我的呢?”
裴狰也不扭捏,没等到自己的那一块红烧肉,直接把碗往前推了推。
“你的在盘子里,自己夹。”
对方一句话惹得裴家爷奶都看了过来,娇娇不自在地嗔看了他一眼。
这么大人了,难道连夹菜都不会吗?
“我要吃你夹的。”
裴狰:嗯,不会
娇娇:......
眼见着自己这一筷子不夹出去,对方就要直勾勾看自己一晚上的架势,娇娇捏了捏筷子,赶紧完任务似的直接往对方碗里夹了好几筷子。
“可以吃饭了吗?”
女人问,但眼底却带着一丝警告。
不准作妖,安心吃饭!
“可以。”
裴狰垂眸看了一眼。
唔,很好,都是肥肉。
吃完饭,做饭时没帮上什么忙的娇娇要起身收拾碗筷,却被裴奶奶一把按住,
“让你爷爷收拾,他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动动他的老骨头锻炼锻炼。”
一旁的裴爷爷愣了一下,看了眼老伴,之后什么都没说,站起来直接开始收拾碗筷。
裴爷爷年轻的时候其实是属于典型的旧式男人,认为“君子远庖厨”,跟裴奶奶结婚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进过厨房,也就在裴狰父母去世后家里实在艰难,他才舍弃那些里子面子,进过几次厨房,做过几次家务。
但最近几年,他心思早就变了,他好好的一个大孙子在他们老两口得病那两年都给她们擦屎擦尿过,他这个当爷的哪还有什么远不远庖厨的心思?
再说了,比起给媳妇洗床单的孙子,他觉得收拾碗筷很体面了。
夜色渐深,裴狰洗漱完回来,关上房门,抬眼便看到坐在化妆桌前对着镜子擦拭头发的女人。
裴狰给她打的这张桌子是珍珠白的,简约好看,听说是当下年轻女同志最喜欢的款式。
女人背对着他,身穿她自己做的一身浅蓝色睡衣,露出两截玉白的手臂,在乌发的衬托下晶莹剔透,带着些许潮湿雾感,宛若一只撩人而不自知的湖中水妖。
桌子没有她白,也没有她好看......
“今天在家里都做什么了?”
裴狰上前,动作自然地从女人手中拿过毛巾,生疏却极其温柔地帮她擦拭发丝,期间没少私心作祟,手指穿插在乌发中悄悄拨弄。
她的头发跟她的人一样,细细软软,看似柔顺纤细,但里面却满是韧劲。
“没在家。”
娇娇坐着有点累,索性直接靠在了男人怀里,眯着眼睛享受着对方的伺候,懒声回应道。
“去哪儿了?”
“公安局。”
“公安局?”
裴狰手上动作一顿,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凝色。
“嗯,上次我不是画出了人贩子的画像吗?今天那公安找来让我帮忙给他们画个嫌疑人画像,正好我闲的没事就去了。”
娇娇颔首,解释道。
“瓦片区连环奸杀案?”
裴狰眉眼中冷色更甚。
娇娇颇为惊讶,睁眼仰了仰脑袋看他,“对,你怎么知道的?”
裴狰唇线拉平,他的货运队就在城东,虽然距离瓦片区有一段距离,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死了两个年轻女人,事情闹得极大,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那个公安局的大队长还想邀请我做他们的外聘人员,说以后还能转为他们的正式编制,我还没给他回复,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
娇娇没有注意到男人身上那有些严肃的气息,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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